安芷看到少年坐了起來,手裡拿著弓弩,沒力氣地衝她吼。
「快跑!」
安芷沒反應過來,少年的嗓音啞得厲害,口齒有些不清楚,等她意識到少年是在幫她時,絡腮鬍已經舉起手中的大刀,「不……要!」
話音剛落,絡腮鬍手中的刀落在地上,他的手腕中了一支羽箭,不是少年射的,而是從破廟外。
與此同時,破廟對面的樹林裡,突然出現一片火把。
安芷已經麻木呆愣在原地,僵硬地轉身時,又有幾支羽箭射進破廟,精準無誤地射中絡腮鬍帶來的其他五個人,當場斃命,只有絡腮鬍一個人活著。
安芷聽到破廟裡傳來人倒地的聲音,心也跟著猛烈跳動。
在看到微弱火光中的裴闕時,「啪嗒」,匕首掉落在地上,眼淚瞬間噴湧而出,身子一點點地顫抖,到最後控制不住地抽泣。
「你……你怎麼才來呀?」安芷抬手,無力地捶了下裴闕的胸膛。
裴闕的身上有汗味,衣服也破了好幾處,身上味道並不好聞,但安芷卻前所未有的安心。
裴闕沒日沒夜地找了安芷兩天一夜,片刻不敢停歇,只要想到安芷可能出事,他的心就止不住地疼。這會看到安芷一身狼狽,聽安芷問他怎麼才來,心口像被刀子劃了一刀口子。
向來不流淚的裴闕,這會眼眶已經溼了,握住安芷的手時,抹了幾個水泡,心抽抽疼得厲害。
「我……」裴闕張開口,這兩天準備了數不清的話要說,可到了這會,卻什麼都說不出來,最後脫下自己的披風,把安芷緊緊抱在懷裡,「對不起,是我不好,我應該再早點的。」
從安芷在宮裡差點被害起,裴闕就有派人暗中保護安芷,但對方有備而來,殺了裴闕派去的所有護衛。
安芷剛才的話並不是責怪裴闕,就是這兩天太難熬了,她心裡委屈,看到裴闕就忍不住了。
如果裴闕沒來,她都預想到被絡腮鬍抓走後,可能要被打斷手腳之類。
但裴闕來了,在最關鍵的時候來了。
「對了,還有冰露,你快派人去找冰露!」安芷急急喊道。
「順子已經帶人去了。」裴闕道,他看到手下把絡腮鬍壓過來時,厲聲道,「先斷了他兩根手指,拖到遠處去問話,別讓夫人聽到不該聽的聲音。」
裴闕不是在堆里長大的世家公子,他手下會的手段,不比天牢裡的差。
看到絡腮鬍被帶走後,安芷身體完全鬆軟下來,靠在了裴闕的身上,看著破廟道,「裡面還有個人,你讓人給他看看,他身份應該不太簡單,你應該知道是誰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