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闕坐在窗邊,瞟了眼屋外的景色,眯著眼睛轉頭看賀荀,一本正經道,「若是我帶你走了,你終究還是要回來,到時候你夫人還是不會放過你。長痛不如短痛,還不如早點把事情解決了比較好。我那麼做啊,都是為你好呢。」
「真是為我好?」賀荀怎麼不信呢,特別是對上裴闕的眼睛後,半點為他好的關心都看不出來,見裴闕不答,他只好問裴闕為什麼而來。
裴闕端起茶盞看了下,又放下,緩緩道,「皇上下個月要冊立太子,可五皇子和八皇子還虎視眈眈,你覺得,你能獨善其身嗎?」
賀荀搖了搖頭,他雖是質子,可身後的九夷有著鎮守一方的兵力,前段時間確實有不少人找過他。但那會,他下不了結論,不知道哪位皇子能勝出,所以就誰都沒跟。
這會聽裴闕那麼問,賀荀渾身繃緊,「你的意思是……五皇子要造反嗎?」
「李達會不會造反,我不能確認,但他肯定不會讓十二皇子成功當上太子。」裴闕道,「不過這都是幾個皇子之間的爭鬥,只要我們不去挨邊,被牽連的可能性就不大。我今兒過來,是想讓你給我一種,吃了或者塗在身上會很可怕,但實際上並不嚴重的藥。」
「你想幹什麼?」賀荀順嘴就問了出口。
裴闕看著賀荀笑了下,好看的眉眼彎了起來,「我現在負責的道觀,一旦建成,那我就要揹負千古罵名。雖說我不在意死後虛榮,可有這份罵名在,我活著時也不會痛快。所以你懂了嗎?」
賀荀明白了,只要重病,就能在家休養,而皇上一心想要長生,所以到時候一定會找其他人頂替裴闕。
「我這裡有一種藥,本來是用來祛疤的,但因為藥性極烈,塗抹後,會先使表層皮膚潰爛,結痂後,再配其他藥,就會形成新的皮膚。」賀荀道,「不過用這個藥的過程,皮膚會揪心一般地疼,而且一旦你忍不住去抓撓,就會留下可怕的疤痕。」
「沒其他後遺症?」裴闕並不關心會不會留疤,再疼他也忍得住。
賀荀搖頭,「沒有了。」
「那就行,你去找來給我吧。」裴闕打算待會回去就用上。
如今皇上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脾氣也越發暴躁,若是他再拖拖拉拉,指不定他得比五皇子更早造反。
在賀荀去拿藥的時候,裴闕看著窗外火紅的一片樹林,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天不下雨,倒霉的還是百姓啊。
另一邊,許文娟與安芷碰了面。
安芷邀許文娟去園子裡坐,兩人剛坐下,許文娟就開始瘋狂吐槽賀荀。
「你是不知道,賀荀可邋遢了,在家裡時,半點都不像個世子模樣。」許文娟鼓著臉道。
安芷沒少聽許文娟說這些話,知道許文娟就是口是心非,所以笑著打趣,「既然那麼邋遢,你還日日黏著他睡,難道不嫌棄嗎?」
「這不一樣。」許文娟往欄杆上懶懶地靠下去,「他邋遢他的,我每天監督著他洗漱就行。既然和我成婚了,那就是我許文娟的男人,誰要是敢和我爭,我就揍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