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芷裴闕屋子離開時,心裡頭暖暖的。
母親在的時候雖也寵著她,但那會父親的官職一般,加上她又想爭口氣讓別人看看她其實配得上裴鈺,所以處處都要做到最好,從沒想過她也可以做驕縱大小姐。
而裴闕,是第一個讓她想做什麼都可以的人。
「呼。」安芷停在院子裡長吐一口氣,想到今兒林家被抄家的事,估摸著很快就會知道林家的結果了,猶自嘆道,「百年世家也不容易啊。」
冰露聽主子感嘆,有些不理解,「夫人,林家被抄,這不是高興的事麼,您怎麼還嘆氣呢?」
「我嘆的是無百日紅呀。」安芷轉頭和冰露笑了下,「人還是珍惜當下比較好,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總想著為以後老了鋪路,那都太遠了,因為誰都不知道自個兒能活多久。回屋吧,我有些累了,指不定明兒個會更忙。」
事實上,還真如安芷所說的一樣忙,次日因為林家的事,裴家其他三房都過來了,而裴闕因為生病不能去老太爺院子裡,所以四房只有安芷一人去。
裴敬還是最激動的那個,「父親,林家這事可是皇上在敲打世家啊,您若是不想辦法應對,那咱們裴家很可能會是下一個林家!」
裴懷瑾冷冷地瞥了下裴敬,然後迅速跳過,看都不想再看裴敬一眼,感情前兒他說的話都白說了。
「老三,你來說。」裴懷瑾道。
裴軒抬眉看了眼二哥裴敬,思索片刻,再開口道,「眼下皇上想壓制世家,四弟從工部侍郎位置退下是最好的,只不過四弟生病,這會若是出了什麼急事,還是需要一個人定奪做主才好。」
說著,裴軒轉頭看向安芷,「弟妹,你說呢?」
安芷淡定道,「確實需要一個人坐鎮裴家,我夫君的病指不定什麼時候才能好,三位哥哥都是有才能的人,你們都當家做主了,就算是大事也能有主意。如若是再不行,父親也能幫忙出主意,不是麼?」
說完,安芷的目光在大家的面上掃了一圈,微微收攏袖口,表情輕鬆自然,一點都沒覺得裴敬說的是問題。
裴軒聽到安芷把話頭轉到父親身上,但不敢從父親那找話說,他與大房和四房不一樣,庶子在世家裡,與嫡子差了許多。他選擇沉默不接話,等二哥或者大哥開口。
裴家三兄弟今兒過來,一是想摸清楚老爺子的態度,還一個是想從裴闕手中分權。可如果這會的大權又轉到老爺子手中,那日後不可能再轉到他們手裡。
裴敬的眼珠轉了又轉,心裡已經急了,可他和裴軒一樣,都是庶子,若是太過於爭權奪利,是會被父親責罰的,更不可能分得權力。他只能用餘光去看大哥,期冀大哥能開口說點什麼。裴錚聽完安芷的話後,就知道四房沒想著把權力交出來,說明裴闕沒有外頭傳得那麼嚴重。但這會是個好機會,若是錯過,以後新帝登基,裴鈺回來的希望就渺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