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用,你不是說我喜歡你的臉麼,那就好好養著你的臉,不然你哪天醜了,我可是要換夫君的呢。」安芷笑著打趣。
裴闕板起了臉,「誰若是敢來撬牆角,我就殺了誰!」
「那你就聽話,這香膏每日兩次地塗,用不了多少功夫。」安芷塗抹的動作很輕,不敢用力,怕弄疼裴闕。
等她幫裴闕塗完香膏後,老爺子來了,她本想退出去,但老爺子說她在一旁聽聽也好。
安芷便默默坐到了軟榻上,手裡捏著一方帕子,儘量不出聲響。
裴懷瑾則是坐到了床沿,瞥了眼床上的裴闕,薄唇彎了彎,「過來的路上,我就讓人給其餘幾位皇子送了信。雲家老頭好不容易要贏了,不會讓五皇子輕易得逞,守城軍那裡,有云家去通知,用不著我們操心。你要考慮的是,五皇子還記著你的仇,這個時候你病著,正是他殺你的好時候。」
「那就要看他有沒有本事闖裴家殺我了。」裴闕半點沒在意,反而還笑了,「最好是他親自來,我讓他有來無回。」
「既然你那麼有自信,又何必大半夜把我喊來?」裴懷瑾撇嘴問。
裴闕對裴家的暗部有信心,但他這會躺在床上,就算不繼續塗賀荀給的藥,也要十天半個月才能下床,所以家裡還是得靠老爺子坐鎮,總不能讓安芷去冒頭和男人廝殺。
裴懷瑾看裴闕不說話,冷哼道,「別人都說娶了媳婦忘了娘,你是忘了爹。」
話畢,裴懷瑾轉身看向一直沒開口的安芷,「這些日子,把藥給他停了,皇上沒多少日子盯著裴家了。」
安芷嗯了一聲,聽老爺子又吩咐了幾句日常注意事項,看老爺子起身要走,忙站起來送老爺子出去。
到了屋外,安芷才小聲道,「父親曾說過,裴家四房兄弟,牽一髮而動全身。依我看來,五皇子是沒多少日子蹦躂的,那些跟著五皇子賣命的人,最後都不會有好下場。雖然這話說得很不情願,但大哥那裡,還請父親打個招呼,我和裴闕的話,大哥是不會聽的。」
安芷不是大善人,她會讓老爺子提醒大房一家,為的也是他們自己。就算要對付大房,也不能讓大房背上謀朝篡位的名聲,因為那是要誅九族的。
世人聯姻看家世門第、講究知根知底,可不僅僅是為了榮華富貴,還是因為了解對方,才知道不會被連累。光是連坐這個詞,就能讓許多人提心弔膽睡不著。
方才裴闕不說到大房,是裴闕心裡傲,但安芷是重活一次的人,現在的提醒,可不是表面上的為了大房。
裴懷瑾聽到安芷這話,詫異地亮起眼睛。最開始知道裴闕喜歡安芷,他沒有多加阻攔,就是覺得安芷很適合裴家主母的位置。現在看來,這滿京都的高門貴女,都沒有安芷的心思好。
雖說安芷會這麼說是為了保全四房,但裴懷瑾還是因此驚艷了下,孺子可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