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自回了孃家一趟,自家人圍坐在一起吃了頓飯,安芷和父親說了些別冒尖的話,便回裴府了。裴闕連著十三日沒塗藥,身上已經好了許多,可以起床走動了,只要再養個五六天,便可以照常上朝。
不過裴闕沒打算那麼早回朝堂上,畢竟皇上還是忌憚著他。
但沒等裴闕拖時間,宮裡就傳來訊息,說皇上不太好,宣裴闕進宮。
旨意來得突然,安芷和裴闕都沒料到這會會傳裴闕進宮。
「要不讓父親和你一起去?」安芷不放心裴闕一個人。
裴闕搖頭,「來不急了,你也聽到了,傳旨的太監說要快,若是再去找父親,勢必會誤了時辰。你自個兒去父親那守著,我這就進宮去。」
因為衣服換得急,當下就扯下兩處結痂,安芷想給裴闕拿藥,可裴闕走得太急,她來不及去拿藥,忙讓冰露拿了銀子打點傳旨太監。
等裴闕走後,安芷就去了老爺子的院子。
一進門,她急忙忙說了裴闕進宮去,問老爺子知不知道什麼。
裴懷瑾看似隱退,實際京都各處都還保留耳目,他比安芷淡定不少,「皇上本就身子不好,加上前段日子被李達下毒,政變當場氣血上頭,能撐到十二皇子被冊立太子已是不錯。今兒個讓裴闕進宮,不是託孤,就是為十二皇子解決最後的隱患。」
十二皇子才九歲,這個年紀到底太小,連親政都不行。等皇上駕崩後,需要輔佐大臣,同樣,也不能有弄權臣子在朝堂。
一聽這話,安芷坐不住了,瞬間站了起來,「皇上一直忌憚裴家,若是皇上對裴闕出手,那......那裴闕眼下豈不是成了甕裡的鱉魚,由著別人喊打喊殺嗎?」
越想,安芷越不安心。
裴懷瑾聽安芷提高了音量,眉眼微抬,「你先坐下,就算皇宮是鐵桶,那也是相對於別人來說。你且安心等著,裴闕不會有事的。」
裴懷瑾為官多年,不說祖宗留下的人脈,就是他自個在皇宮裡的人,都不會讓裴闕死了,所以他才會那麼淡定。
這會的裴闕,剛進宮門,遇到了同樣要進宮面聖的成國公,安芷和成家有來往,但裴闕和成國公的政見向來不和,所以這會碰到,成國公也沒搭理裴闕。
但裴闕看到成國公這種頑固老頭都來了,安心大半,皇上可能殺他,但不會殺成國公。
只是皇上宣他進宮不是為了殺他,難不成讓他做輔佐大臣?
他怎麼覺得不太靠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