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節儉了是不好,但太講究也不好。」裴懷瑾誰也不幫,「既然清妍覺得不好,那就你自己去收拾吧,短了什麼,再和安芷說。」裴清妍聽到安芷的話時,氣蹭蹭竄到胸口,但不等她發怒,哥哥就開了口,她便不好再說這個,「哥哥說得對,我的喜好,別人自然是不懂。詩兒,你昨兒不是說表嫂的裙子好看嗎,我與你舅舅說會話,你和表嫂出去玩吧。」
裴清妍支開人的語氣,彷彿她才是這裡的主人一樣。
安芷爭了一次便夠了,若是再多說,父親可就不是中立態度了,隨即帶著施詩出去說裙子的事。
裴清妍等屋裡沒有其他人後,才紅了眼眶說起何家的事,「那何家小子連個功名都沒有,聽說人也就泛泛,就算他能考取功名,可因為他們家之前幫過五皇子,也不會有前途的。」
裴懷瑾是人精,昨兒個沒看到何家的人去接妹妹一家,他就知道妹妹此番來京都,何家還不知道,「你想讓兩家婚事作罷,但何家不同意,是嗎?」
裴清妍點頭說是,「哥哥你是知道我的,以前沒出嫁的時候,家裡對我是百般疼愛,我對我的女兒也是如此。自從大姐兒低嫁後婚事不順,我就一直為詩兒的婚事發愁。眼下的何家,就是秋後的螞蚱,逮著咱們裴家是要吸血的呀!」
裴懷瑾懂何家的意思,無非是何家長輩沒了前途,若是和施詩退了婚,那何家日後肯定找不到像樣的親家,還不如抱緊與施家的婚事,接著施家、裴家上位。
很早的時候,因為何、施兩家的婚事,何家與裴家也有來往,可後來裴懷瑾發現何家人眼光太高,便慢慢淡了來往。
對於妹妹的想法,裴懷瑾能理解。
「你想退婚,這不難。」裴懷瑾道,「就是退婚後,怕何家死皮賴臉反咬一口,施詩的名聲可就毀了。」
現在的何家,已是走投無路,逮著什麼都不會鬆口。
裴清妍擔心的就是女兒再嫁問題,「是啊,所以我才厚臉皮來求哥哥了。」
裴懷瑾有的是手段讓何家主動退婚,可他不能保證讓何家能不暗地裡使絆子,而且關係的是外甥女的事,有些事他不太好出面。
想了想,裴懷瑾有了主意,「何家不想退婚,無非是想給家裡留條後路,他們留在京都,永遠都不會有出頭的一天。我可以給何家一個外放的機會,但我不方便出面交涉,你也不便直接與何家人見面。」
聽此,裴清妍皺了眉,「眼下裴闕當家,能代表裴家後宅的,就只有安芷了。」
也就是說,她剛暗諷完安芷,又要去求安芷幫忙辦事。
「安芷是個講理的人。」裴懷瑾道,「我能幫你打壓何家,但女人家內宅的事,我幫不了你。」
而裴清妍也不能直接去找何夫人,倒不是礙於身份,而是裴清妍驕縱慣了,做事都按著性子來,萬一把事辦砸了,她女兒的未來就毀了。
所以說來說去,最合適去何家交涉的人,就是安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