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兒個裴闕和王首輔吵的就是裴闕的中庸,王首輔罵裴闕以前脾氣一點就炸,現在反而成了佛,什麼都無所謂。
裴闕不願費口舌和王首輔爭,反正先出頭的一定不會有好結果,他就想安安穩穩等太子到十六歲,之後再如何,又是之後的事。
「那你說,皇后最後會去守陵嗎?」安芷好奇問。
「八成是會的。」裴闕想到朝堂裡除了雲家一派希望皇后留下,其他人都不想皇后留下,而寡不敵眾,皇后到最後還是要去西陵當個清閒太后的,「等太子登基後,皇后不想去也要去,先皇遺詔是我們四個輔佐大臣一起聽到的,誰都不能否認,除非雲老爺子把我們四個的口都封了。可不說我和許侍郎,就是成國公那,雲老爺子做什麼都沒用。」
裴闕一邊說,一邊拉住安芷的手,握在掌心裡。
安芷挺裴闕這樣說就明白了,「那就看太子登基後,朝政會不會好一點了。」
以現在的形式來說,有成國公幾人撐著,雲老爺子翻不出來,於朝政而言是件好事,可對太子來說,那就等於是個架空皇帝。
不過就像裴闕想的一樣,太遠的事有個底就行,現在想再多都沒用,畢竟突發事件太多。
說完朝堂上的事,安芷又說回姑母一家,「表弟是個一眼就能看到底的人,姑母的性子是有點不好相處,但也能理解,就是你那個表妹,我看著有些奇怪。而且施詩來成婚的話,應該通知何家才對,可到了今兒個,何家還是沒派人上門。」
裴闕昨兒就覺得奇怪,所以讓朔風去打聽了,「何家敗落了,姑母想退婚,但因為何家不肯,姑母只好來求父親想法子。」
「那我就懂了。」安芷點頭道,「這麼說來,姑母應該是想等退婚後,在京都裡給施詩找過的女婿了。」
「應該是的。」裴闕對姑母一家的事並不關心,他因為小時候差點被大哥害死的那件事,於親情上看得很淡泊,如果不是互相在意,就算是親兄弟都沒用,更別講遠親。
安芷看裴闕不想多說,就不再談姑母的事,讓裴闕好好休息下,她去準備午飯。
等她從書房出來,正好遇到了從外頭進來的姑母,看架勢,是特意來找她或者裴闕的。
安芷道了一聲姑母好,書房裡的裴闕聽到了,也出來問好。
裴清妍有事求人,臉上的笑容便真誠些,語氣也軟了許多,「從父親院子出來,經過附近,我就想過來看看,沒打擾你們吧?」
一聽這話,安芷就知道是客套,但人都來了,只能往屋裡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