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太太現在不爭了,可誰又能保證以後呢,畢竟爵位是可以世襲的,若是太太的兒子學業一般,有個爵位在身上,也能一輩子輕鬆享福。「我們也是這樣想的。」惠平道,「你哥哥一早就和我說,不要家裡的任何東西。」
兩人說到這裡,馬車到了裴家,安芷先下馬車。
和嫂嫂告別後,安芷才踏著月色進了大門,問了門房,聽到裴闕還沒回來,等回到院子後,讓春蘭去準備醒酒湯,她先去泡個澡。
剛進了浴桶,她就聽到外頭的春蘭說姑爺好。
冰露一聽到姑爺來了,識趣地走到門口,看姑爺進了裡間,忙退出去,順帶幫兩個主子關了門。
安芷回頭看了眼,確認進來的是裴闕,又坐下,「你面色那麼紅,是吃醉了嗎?」
「為夫是醉了。」裴闕走到安芷身後,幫安芷梳頭,「方才為夫在宮門口等了好一會兒,夫人為何不等我呢?」
聽裴闕這麼說,安芷就知道裴闕是真醉了,因為也是裴闕讓她別等了,這會又撒起嬌說不等他,還一口一個為夫。
「夫人怎麼不說話?」裴闕沒得到回應,把頭湊到安芷肩膀,輕輕搭上,浴桶裡的熱氣撲面而來,讓他頭腦發重,慢慢闔上眼皮,「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安芷微微偏頭,正好看到裴闕的側臉,伸手掐了下,笑道,「是的,不喜歡你了。」
裴闕哦了一聲,兩手從背後抱住安芷,繼續撒嬌,「那夫人重新喜歡為夫就好啦。」
「哈哈。」安芷噗嗤笑出了聲,她還是頭一回看到裴闕醉酒,以前的裴闕喝得差不多就不喝了,也沒人敢一直勸裴闕的酒,想來今兒是新帝登基,所以才多喝了幾杯,本來還想問問裴闕宮宴裡有沒有發生什麼事,現在看來是問不了了,「那你快點出去,等我洗完,在幫你擦擦臉。」
「我不。」裴闕搖頭,一邊開始脫衣服,「我要陪夫人一起洗。」
聽到這話,安芷立即轉身,剛想說不行,唇瓣就被一片炙熱給覆上,但很快,裴闕就軟軟地趴了下來,頭搭在浴桶上,沒有力氣地看著安芷,「還是夫人幫為夫吧。」
無法,安芷看到裴闕的衣裳溼了大半,只好起身幫裴闕換衣裳,好在裴闕沒醉到人事不省,所以安芷還能應對。
等兩個人從裡間出來時,已經是一個時辰後的事了,夜已深了,安芷把裴闕丟到床上後,她很快也睡了。
次日醒來,安芷被裴闕緊緊抱住,她推了推,沒有用,只好轉頭去看裴闕,正好對上裴闕烏黑的眼珠,「要起床了,快鬆開。」
「不行。」裴闕笑眯眯地看著安芷,「昨兒夫人幫我洗澡,我得回報夫人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