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綠柳說的廚藝,春鶯雖然不理解,但還是跟著說了些丫鬟活計。「做小食是個好手藝,可我廚房裡的張嬤嬤是三嫂嫂派人幫我的,所以不好再勞煩綠柳姑娘了。」安芷又去看春鶯,「我這人喜歡安靜,裴闕公務繁忙,也沒時間聽曲。至於你們說的那些活計,我身邊丫鬟許多,更是不用你們。」
轉頭看向姑母,發現姑母的面色陰沉,安芷反而笑了下,「姑母,真的多謝您的好意,不過我這裡實在用不上這兩位姑娘。我看她們顏色姣好,想來價值不菲,您還是別浪費了。表弟最近讀書辛苦得很,書院裡的老師又常罰人,表弟屋裡應該有知冷知熱的人才是,您就把春鶯她們給表弟吧,裴闕這裡有我呢。」
「這怎麼行,珣兒是讀書人,他還沒成婚呢!」裴清妍想都沒想就反對。她兒子可是要考舉人的,若是沉溺於女色中,明年沒能中舉,施家祖宗都要從墳裡爬出來罵她。
「就是沒成婚,才需要有人伺候嘛。」安芷笑眯眯地道,「像裴闕這種成了婚的,有我辛苦就行,再多人就是浪費了。表弟讀書辛苦,若是有人照看,那才是最好的。」
在姑母剛到京都時,安芷就把施家兄妹都打聽清楚,姑母望子成龍心切,所以施珣到這會,屋裡就一個通房丫頭用來曉事,姑母在南嶺時一直防著有女人勾搭施珣,以至於施珣到現在對於男女情事還不太清楚。
裴清妍一心想著兒子中舉後娶高門小姐,所以萬萬不允許兒子身邊有不正經女人。
「珣兒的事不需要你操心。」裴清妍冷聲道,「這兩個人我買來了就是買來了,絕不會還回去。」
「那姑母就待會去自個兒用吧。」安芷也放下臉,不再笑了。
裴清妍猛地拍了下桌子,瞪著安芷道,「安芷,你到底什麼意思?我好心好意給你送人,你卻半點不領情,你若是瞧不上我這個姑母就直說,沒必要拐彎抹角地想害我珣兒!」
在裴清妍說話時,安芷在袖中狠狠地掐了下自己,眼眶溼了後,等裴清妍剛說完,就滾下一顆晶瑩淚珠,「姑母您這麼說,可就要我命了,我怎麼就是害表弟呢,您看我和裴闕辛苦,我才想到表弟也需要屋裡人伺候呀。若是您覺得我這是在害表弟,那……那您給我們送人,又是什麼意思?」
「我……我還能是什麼意思,裴闕都是成婚的人了,身邊需要伺候的人有什麼奇怪!」裴清妍說不過安芷,看到安芷流淚,恨不得過去撕爛安芷的嘴,做什麼委屈模樣,她又沒做什麼欺負人的事,起身看著綠柳兩人道,「我把你們送過來,你們就是這個院子的人了,若是夫人不要你們,就一直跪到夫人要你們為止,不然我那裡可不收你們!」
放下話,裴清妍頭也不回地走了。
春鶯遲疑地看了一眼綠柳,見綠柳跪下後,忙跟著跪下。
安芷見姑母直接走人,抬手擦了擦眼淚,再看跪著的春鶯兩人。
其實這事和春鶯兩人沒什麼關係,她們不過是兩個被買來的可憐人,安芷不想遷怒於人。
「你們兩個都起來吧。」安芷轉頭看冰露,「冰露你去和姑母說一聲,既然要送人,就該把身契一塊送來。若是沒有身契,那她是送人來伺候,還是送人來監視。我反正要拿著身契才能安心,如果姑母不給,大不了去父親跟前說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