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芷回去的時候,果真碰到了姑母,只是姑母紅著眼睛匆匆經過,沒有看到她而已。
「冰露,你去拿點小食看看老爺子,探下老爺子的口風。」三嫂來了她這裡,老爺子肯定會知道,想瞞是瞞不過去的。
等冰露走後,安芷才緩步往自個兒的院子去。
因為裴闕讓人帶走了春鶯兩個,院子裡的丫鬟們看到安芷,越發恭敬起來,有些剛冒起一點的小心思,再次被掐斷了。
回到屋子裡沒多久,冰露也帶著老爺子的口信回來。
「老太爺說了,讓您不用管姑太太的事,只要防著府裡下人的嘴就行。」冰露道。
「這也行,不用我管是最好。」安芷還不想摻和呢,「那老爺子有沒有說怎麼解決施詩的婚姻大事?」
冰露搖頭,「老太爺沒說,奴婢也不敢問。」
「那就等著吧,等你家姑爺回來了,咱們就能知道了。」安芷不急,反正這會火燒眉毛的不是她,「你吩咐下去,讓姑太太院子裡的人都盯緊一點,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即來找我。」
「奴婢省得。」冰露不敢耽擱,轉身就去傳話。
在安芷悠閒等裴闕下朝的時間裡,施詩聽到還是要嫁去定南,是哭了一回又一回,可裴清妍被哥哥訓斥了一頓後,不敢再幫女兒折騰,聽女兒哭得可憐,只好轉身出了屋子,讓女兒一個人待一會兒。
施詩看母親都不願意幫她,想到前段日子王家公子與她眉目傳情的時候,心一橫,拿筆給王公子寫了信。
安芷又是快天黑的時候,才等到裴闕回來。
裴闕聽了安芷說完白天的事,不需多想,便知道父親要採取強硬手段,打算把施詩嫁去定南。
「那她能服軟同意嗎?」安芷問。
「不同意也要同意。」裴闕很瞭解父親,「父親比以前了心軟多了,還會給施詩一次機會,可一旦他狠起來,就是施詩撞死在裴家門口,他也不會同意施詩再留京都。」
「嫁去定南,好像也還不錯。」安芷喃喃說了一句。
裴闕微微皺眉,「那你嫁給我,就不好了嗎?」
「什麼呀?」安芷轉身不想理裴闕,「你怎麼突然想到這個,我又沒說嫁給你不好。」
裴闕只是隨口一問,有時候他對安芷也會有點不確定,如果那時候不是他追得緊,安芷的眼裡壓根就不會有他。
這會看安芷生氣了,忙抱住安芷哄人,「是我多嘴了,夫人要打要罰都來吧,為夫一定都照做。」
安芷抬起裴闕的胳膊,用了點力咬了下,這才解氣。
裴闕沒感覺到疼,反而看到案几上的幾包中藥,「你生病了?」
「沒有啊。」安芷發現裴闕的視線落在案几上,笑著過去拿起藥包道,「這是三嫂今兒送我的補品,說對女人家的身體好,我想著是三嫂的好意,就收下了。」
裴闕比較謹慎,「是藥三分毒,你吃之前,還是請個大夫過來看看再說。」安芷嗯了一聲,「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