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安芷忍不住抬頭問,「姑母,你想去母留子,可何家一個人都沒來,這是擺明了覺得施詩會自個兒回去,他們完全沒在怕的呀,更不會答應你的去母留子。」
被安芷這麼一說,裴清妍想不到辦法了,她本來就不太擅長宅鬥,出嫁前有爹孃寵,出嫁後公婆又視她如親女兒一樣,能想出一個去母留子,已經是她動了半天腦子的結果了。
裴懷瑾要安芷來,就是想讓安芷出個主意,他是有辦法壓何家,可內宅的事,到底還是女人來解決比較好,「安芷,你就幫你表妹想個法子吧,日後你表妹日子順遂,會念著你的好。」
安芷可不指望施詩念著她的好,只要施詩和姑母離她遠一點就好。
老爺子都開口了,安芷只好幫忙想法子了。
「這事其實不難,何家之所以有恃無恐,就是知道施詩和王公子相好過,可能手中還留了一些把柄。」安芷道,「但就算何進爆出施詩的事又如何呢,現在施詩與何進是夫婦,若是施詩丟人,何進也丟人,所以何進輕易不會爆出來。」
頓下抿了口茶,繼續道,「只要施詩不怕這個,那就可以反過來要挾何家。如今的何家沒錢沒勢,可曾經有過好日子,所以都指望施詩的嫁妝。那施詩就在何家隔壁買下一處院子,表面是擴大院子,實際是施詩分出去單過。」
施詩還想生兒子,「那我自個分出去,以後孤獨終老怎麼辦?」
聽此,裴清妍先嘖了一聲,拉起女兒道,「你傻啊,何家沒錢過好日子,自然會來求你。你自己搬出去,一來不用受公婆氣,二來何進的那些女人也不能跟過去,但何進要錢,就要來求你。只要你守著錢,日後把兒子生了,再找人堵著門,還要什麼相公和婆家!」
安芷在心裡誇了句聰明,有的事當局者迷,旁觀者倒是清楚一些。
施詩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安芷的意思,瞬間不哭了,擦了眼淚道,「那我現在呢,總不能讓我自己回去吧?」
「既然回來了,那就在家住幾天。」裴懷瑾道,「等何榮生的官當得不舒服,總是要讓何進來接你。行了,你們母女回去吧,我還有話和安芷說。」
裴清妍猶豫地看了安芷一眼,她也想留下來聽,可對上哥哥兇兇的眼神,忙帶著女兒出去。
等裴清妍母女剛出去,外頭守著的冰露幾個便進來了,不然安芷和老爺子兩個人待屋裡不太好。
裴懷瑾經過外甥女的事後,對妹妹一家徹底心累了,「馬上就要過年了,就算清妍是我妹妹,但她是施家的人了,你待會找幾個人,把兩家人的拱門給堵上吧,不好讓兩家人在一個院子過年。」
安芷笑著不說好,「還請父親見諒,這件事我做可不好,姑母要記恨我的。」
裴懷瑾撇下嘴,抬起手想罵人,可看到安芷還是微微笑的模樣,無奈放下手,「裴闕與你,真是配得很,兩隻狐狸。罷了,那門我自個兒會找人堵,不用你去辦。不過往後這院子是你當家,可要拿起當家人的本事才好。」
安芷忍了那麼多天,方才還幫施詩出了主意,為的都是老爺子的這段話。現在聽老爺子主動去堵門,還暗示她放手管家,心裡樂了,忙點頭說好,「父親放心,您把家交給我管,我自然會讓您過個高興年。」
裴懷瑾哼了哼,想到被安芷算計了去,心裡就憋屈得很,擺手道,「高不高興都要過年,你也不用說什麼漂亮話,得靠本領去做才是真的。回去吧,我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