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冬蘭有苗頭,安芷當日晌午就把冬蘭叫到跟前,問了冬蘭什麼意思。
冬蘭出門辦了許久的事,比起以前落落大方許多,只是面色微微紅,語氣倒是很淡定,「他好像是有那麼點意思,但還沒明說,我想著我都送他鞋襪了,意思夠明確啦,就等著他自個兒來提親了。」
「你們幾個的嫁妝,我一早就準備好了。若是哪一天你們感情到了,直接來和我說就行。」安芷交代道。
冬蘭幾個不僅跟她一起長大,還一直忠心辦事,於情於理,安芷都應該給她們置辦豐厚的嫁妝。聽到冬蘭說是戶簡單人家的男子,安芷就放心了。
和冬蘭說完話後,安芷讓冬蘭帶了一些吃的回去,她帶著冰露和春蘭開始看帳本。
過去一年,因為旱情的原因,最後幾個月利潤少了六成,剩下的四成用來維持日常開支,能剩下的並不多。等到了年底那會,才好了許多。
冰露跟著主子學了記帳,她拿著藥材鋪子的帳本道,「夫人,藥材鋪子的掌櫃說今年藥材比往年貴了許多,問咱們是不是要漲價?」
「別人家藥鋪漲了嗎?」安芷問。
「漲了。」冰露道,「它們從去年就開始漲,還漲挺多的,就咱們家藥鋪沒漲。」
「那就跟著漲一點吧,但別太多了。」安芷蓋上手中的帳本,又拿了一本新的,「是人都會生病,若是京都裡的藥材全漲價,那百姓們就要苦了。咱們適當漲一點,有錢掙就行,順便在百姓裡換個好名聲。」
從裴闕南下後,安芷就一直有在想,以往他們夫婦在京都的名聲都不太好,在很多時候,議論流言的時候,百姓們站他們是少數。
若是隻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或者裴闕不是風口浪尖上的輔佐大臣,名聲那東西,不要也罷。
可有時候,這名聲啊,就是能要人命的東西。雖說對安芷他們的影響不到性命,可若是能換來一點好名聲,日後說不定能幫上忙。
她這是連著大半個月,憂慮出來的感性。
而且她也不是那些利益至上的商人,只要還能掙錢就行。
說完藥材鋪的事,就是水雲間的帳目了。
水雲間的收益比藥材鋪更加穩定,而且還有分店,所以收益更加可觀,不需要安芷操心什麼。
春蘭給主子添茶,「今兒張蘭姐姐派人來了一趟,傳了個口信,說雲夫人喊了張蘭姐姐他們去雲府定製衣裳,張蘭姐姐說等明兒讓您出去見一趟。」
水雲間不僅僅有成衣生意,還是安芷的訊息來源。
她放下帳本,讓冰露去準備了兩件男人衣裳,還是和以前一樣悄悄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