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芷從長公主府出來時,感受到有溼潤的春風拂過面頰,抬頭看向天空,一片烏雲遮住了太陽,估摸著要下雨了。
惠平也跟著抬頭看,「這天要變了。」
安芷嗯了一聲,「咱們快些回去吧,今年春雨豐沛,待會雨下大了,可就不好回了。」
「我倒是不急,就是你,該謹慎的謹慎,但也別太揪心,裴家那麼大一個世家,底蘊肯定還著在。」惠平寬慰道。
安芷「唉」了一聲,和嫂嫂上了各自的馬車,剛走沒多久,天上就開始下雨。
冰露看主子面色凝重,想要轉移下話題,「去年旱了大半年,今年倒是常下雨,幸好現在的雨下得不大,不然這天天下雨,又要成災了。」
「是啊,若是連著下大雨,那你家姑爺可就麻煩了。」安芷道。
冰露聽主子又說到了姑爺,忙閉嘴不敢多說。
馬車搖搖晃晃回到裴家,安芷剛回院子,就看到在長廊下轉的許文娟。
許文娟也是聞訊而來的,聽安芷說這事不算嚴重,才拍著胸口連連喘氣,「你們有把握就好,我原本怕你們會急死了,一收到訊息就來找你了。你放心,待會我就回孃家一趟,我父親與裴闕是同僚,總會知道一點什麼。」
「謝謝你啊,文娟。」安芷真心感謝,能在她家出事是第一個趕過來,這裡頭的情誼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像住在隔壁的姑母一家,到這會都沒派人過來,更別說裴家其他三房的人。
安芷親自送許文娟出去,等她剛送許文娟到門口,就遇到了撐傘下馬車的李紀。
十六歲的少年,骨架長得快,從春雨中走來,彷彿揉進雨水中一樣,溫潤如玉。
當然,等李紀開口說話時,又是另一番模樣。
「你家裴闕的腦子,是壞掉了嗎?」李紀也不管許文娟還在場,直接冷哼道。
許文娟沒怎麼接觸過李紀,皺眉走到李紀跟前,「小世子,你嘴巴是不是壞掉了。」
「你又是誰?」李紀皺眉看向許文娟。
安芷怕兩個人在門口吵起來,忙推著許文娟去坐馬車,再回來帶李紀進門,「多謝世子特意過來一趟,此次傅金旋的事,是有心人刻意為之,有些時候,總是防不勝防的。」
「哼,要我說啊,這裴家一點都不好,也不知道你嫁過來做什麼。」
話音剛落,李紀的臉,刷地就熱了。
就算是永寧王世子,那方才的話,也是逾矩了。
安芷聽在耳裡,也有些尷尬,把李紀帶到正廳後,忙先說了傅金旋的事。李紀見安芷沒接他先前的話,心裡鬆了一口氣,「傅金旋是雲老頭的門生,如今雲老頭到處攬權,你家裴闕卻處處擋著雲老頭的錢財,所以是雲老頭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