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瑤的臉,瞬間就白了。
她這輩子,最愛拿來比較的就是安芷,可她現在處處都不如安芷。擔著一個郡王妃的名頭,實際上卻連二品命婦都不如。
冰露對林書瑤做了個請的手勢,這是明顯的逐客令了。
林書瑤卻站著不動,定定地望著安芷,突然冷笑下,「安芷,你那麼急著趕我走,是不是你這裡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林書瑤越想越是這樣,不然以前安芷也不會如此心急,目光在雅間裡轉啊轉,一時半會沒發現不對勁。
安芷不好讓人對林書瑤動手,起身吩咐冰露走人。
但林書瑤擋在門口。
「安芷,你心虛了?」林書瑤得意道。
「林書瑤,你別沒事找事。」安芷道,「福生,你去郡王府說一聲,我倒要看看,你家郡王知道你在這裡攔著我,會有什麼反應。」
李耀剛交代林書瑤別鬧事,若是知道林書瑤在水雲間鬧事,對方還是有權有勢的安芷,李耀勢必會給林書瑤好看。
現在的李耀,沒權沒錢,已經歇了當皇上的心,只想當個富貴郡王。林書瑤是清楚這一點的。
可如果林書瑤給安芷讓路,就代表她這會輸給安芷。
是爭一口氣,還是忍氣吞聲呢?
一時半會,林書瑤沒個主意。
安芷看林書瑤不說話,細眉上挑,「郡王妃,做人要審時度勢,如果有一天,你能輝煌如從前,那你想怎麼攔著我都可以。」
說完,安芷撞開林書瑤的肩膀,帶著冰露走出雅間。
因為出現林書瑤這個插曲,安芷沒了看大夫的心思,氣咻咻地下樓後,看了張蘭一眼,張蘭便識趣地帶走大夫,沒上前搭話。
走出鋪子時,安芷長吁一口氣,不曾想,看到從遠處走來的裴闕。
「你怎麼來了?」安芷迎過去問。
裴闕笑著道,「今兒下值早,回府沒看到你,想著來接你去春風樓吃新品,就來了。」
「那你派人來說一聲,我去春風樓找你嘛。」和裴闕說話,安芷的語氣不自覺溫柔許多,帶著一股嬌嗔,是她自個兒都沒意識到的變化。
而他們夫婦倆親暱的樣子,正好被二樓的林書瑤盡收眼底。
成婚一年多,李耀從沒關心過她任何事,後來迫於壓力才和她睡了幾次,可都是草草了事,疼得她厲害,半點疼惜都沒有。
現在看到裴闕對安芷小心呵護的模樣,林書瑤早就病態的心理,越發扭曲。
憑什麼呢?
憑什麼安芷可以這樣幸福,她卻要每日看著李耀寵幸一個個女人,她卻夜夜獨守空房?
好不甘心。
林書瑤望著安芷遠去的背影,指甲扣破掌心,才愣愣回神。
等回到郡王府後,聽到下人說李耀又去喝酒了,林書瑤當即摔了手邊的瓶。
「蒹葭,你去把我梳妝檯裡的紅色封包拿出來!」蒹葭是新到林書瑤身邊的丫鬟,對林書瑤屋子的東西還不太熟悉,聽主子說是梳妝檯裡的東西,以為只是簡單的首飾,並沒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