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一條生命,上到甲老人,下到襁褓中的嬰孩,一個都沒能倖免。
白楓找到那些百姓的時候,屍體已經冰冷了,按著白楓的經驗,應該是剛綁走就被殺了。
再次證明,兗州人的目的不是搶劫。
「這些人肯定別有目的。」白騁繼續道,「至於什麼目的,我們現在還不知道,但你身上的毒不能耽擱,等明兒天一亮,就和其他人回京都。」
「我不想回去。」安旭不想現在這個模樣回去。
「別鬧脾氣,西北什麼條件,你不是不知道。」白騁也知道安旭這麼回去很傷自尊,畢竟前年剛被封的將軍,卻中了陷阱到如此地步,「聽話,等你治好了,隨時回來報仇。」
說完,屋子的門開了,錢氏走了進來,她手裡還拿著一個信封。
錢氏怒氣衝衝地走到白騁身邊,把信封遞了過去,「挨千刀的老不死,他們自個兒在京都裡衣食無憂,就想讓我們去拼命。我呸,門都沒有!」
安旭聽得雲裡霧裡,問怎麼了。
白騁看完信上的內容,也是滿腔的怒火,咬牙道,「惠平來信,說雲盛興想讓我們攻打西涼,趁西涼國君殘暴,正好出兵拿下西涼。」
在場的人都在西北待了許多年,都知道西涼人驍勇善戰,且是西北最大的勁敵,豈是說打就能打的。
白騁守了西北幾十年,清楚知道西北和西涼現在的實力。
單純從各自的實力來說,西北肯定打得過西涼,但並不能輕鬆拿下,屬於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但攻打一個國家,並不是單純地從雙方實力來比較,還要考慮鄰國。
在燕許關往外,除了西涼,還有大大小小十幾個小國,其中不乏和西涼結盟的。
若是西北全力攻打西涼,那燕許關和莫城還要不要了?
白騁懂的那些,錢氏和安旭都懂。
錢氏看看信封,又看看床上躺著的安旭,突然覺得事情不太對勁,「白騁,你覺不覺得,有人在給我下套?」
白騁被夫人這麼一問,也轉頭看向安旭,「如果說我們沒有發現昨兒的是兗州人,那我們必定會去找西涼問罪。但如果是兗州,我們就不會了,因為兗州人來去無蹤,沒有固定居所,不可能跋山涉水去找兗州人。一旦我們派人去西涼,就會引起西涼人的誤會,到時候兩國之間有了矛盾,加上西涼國君暴虐,勢必會開戰。」
只要開戰,那白騁就不得不出兵進攻西涼。
而這一切,就會如了雲盛興的意思。
白騁越想,頭皮越麻,過了好一會兒才攥緊手中的信封,「好一個雲盛興,竟然敢這般算計我們。不僅想看西北破滅,還害了安旭。夫人,你現在就去準備,我們不能等明兒了,連夜派出三隊人馬,分頭把安旭等人送出去。並讓白楓兩兄弟來找我,我倒要看看,雲盛興到底在西北安插了多少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