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娟嗯了一聲,剛點完頭,朔風就翻牆看不見了。她快速回頭看了眼,一隻手拖著肚子,快步往前走。
~
長公主住的禪房裡,許夫人哭得沒眼淚了。
安芷安撫了好一會兒,但都沒啥用。
長公主本就是個不太愛和人相處的人,答應派人出去找許文娟後,就沒再開口搭話。
沒過多久,雲夫人帶著人來了,說太后已經讓人去找,肯定不會有事。
許夫人看到雲夫人有一肚子火氣,明明一副看熱鬧的模樣,還要假好心說安慰的話,讓她很想衝上去和雲夫人打一架,但她的手被安芷給按住了。
安芷看向雲夫人,細聲道,「既然大家都在幫忙找人,那咱們就不叨嘮長公主殿下了。多謝雲夫人派人幫忙,但那歹徒竟然能把禪房裡的人擄走,咱們還是小心為好。」
說著,安芷起身和長公主行禮。
看到長公主點了頭之後,安芷再去攙扶許夫人。
雲夫人本著看熱鬧的心思過來,但什麼笑話都沒看到,心裡有點遺憾。但她不敢惹怒長公主和許夫人她們,所以老實跟著安芷一塊出去。
這會天已經大亮,晨曦的陽光透過鬆葉點點灑下,推開空氣中的霧水,讓人有些熱了。
安芷送許夫人回房,得和雲夫人一路走。
「許家姐姐,你可千萬要撐著,這時候不管是誰,都不如你這個當母親的用心。畢竟人心隔肚皮,即使同住一個屋子,也不知道對方想什麼。」雲夫人忍了一路,快到禪房時才開口道。
這話一齣,有腦子的人都知道雲夫人在挑撥離間。
也是,為什麼安芷和許文娟同住一屋,安芷就能僥倖逃過,而許文娟卻被擄走。這一點,確實會讓人懷疑一下。但只要會思考的人都能想到,安芷沒有害許文娟的動機。
安芷剛過拱門,看到了不遠處的禪房,轉頭看向雲夫人道,「多謝雲夫人提醒,咱們這片禪房連成一排,算起來大家都是同一屋簷下,有些人的心思,我確實不太懂。您可要好生注意才是,別今朝看熱鬧,明兒成了是非客。」
說完,安芷頭也不回得和許夫人繼續往前走。
等進了屋子後,許夫人長嘆道,「你何必和她翻臉成那樣,不值得和她置氣。」話是這麼說,可許夫人心裡是爽的。
安芷給許夫人端來溫茶,「我與她本就不和,多說那一句兩句,不會讓我們好一點,也不會更壞。方才沒有其他人在,我也不用顧著那些莫須有的名聲,想諷刺就說了,反正她不敢追進來打我罵我,就讓她自個兒生氣去吧。」
許夫人記掛著女兒,輕聲嗯了下,就揉著太陽穴思索。
過了會,安芷看許夫人閉目休息,她打算出門問問侍衛,就看到從拱門外進來的許文娟,身後還跟著一群侍衛。
看到許文娟回來,安芷抬手揉了揉眼睛,確認沒看錯之後,鼻頭一酸,右腳往前邁了一步,身體卻僵得動不了。
最後,還是許文娟先過來抱住安芷。
「嗚嗚,我還以為這次死定了呢。」許文娟抱著安芷嚎啕道。
安芷愣了好一會兒,才跟著落淚,「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受傷,或者不舒服?肚子裡的孩子還好吧?」
屋子裡的許夫人聽到女兒的聲音,匆匆跑出來時摔了一跤,但她心急如焚,顧不上衣服髒了,急忙忙衝出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