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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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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曼冬也吶喊,「高遠,不要你姐姐的吻,你跑第一,我給送你香吻,跑第一,高遠萬歲!」

觀眾席上的學生齊刷刷地看向她們,唐曼冬和高春苗可不管,爭著要給高遠送吻,唐曼冬剛畢業從高中畢業一年,她中學時代可是熱門人物,初中部到高中部,誰不認識啊。

她和高春苗、溫暖是御姐三人組,當然,御姐說的是唐曼冬和高春苗,溫暖純屬小白兔。

溫暖捂臉,蹲下身子,真丟人,嗚嗚……要不要喊這麼大聲啊,高遠還沒開始比賽呢,這麼喊高遠都要腿軟了吧。

觀眾席上有一個師弟喊道:「曼冬學姐,獻吻要比賽前獻,男兒衝鋒才有勁嘛,比賽後獻不激情了,現在去獻吻吧,高遠啊,要不要啊。」

高遠一臉苦逼相,果斷轉過臉去,他今天已經阻止他姐姐出門來看運動會了,沒想到還是來了。

吻屁啊,老子腿軟,還跑什麼跑。

觀眾席上一片起鬨,葉非墨致詞後,本來要走的,可聽到唐曼冬的聲音,蹙蹙眉,目光掠向右側的階梯觀眾席,果然看見唐曼冬和一個青春靚麗的女孩子在揮動手中的帽子。

他一陣失望,唐曼冬見溫暖蹲下去了,立刻揪著她起來,三人組怎麼可以三缺一呢,葉非墨的眸掠過一抹亮光,原來她在這裡。

「曼冬,我好歹也個公眾人物吧。」溫暖弱弱地說。

唐曼冬想起來了,又按著她蹲下去,高春苗哈哈大笑,拉住曼冬,「成了,成了,我們別喊了,不然一會兒好多師弟師妹要來找溫暖師姐了。」

葉非墨唇角掠過一抹笑意。

參加過致詞後,再過一個小時,他在學校有一個演講,葉非墨本想去學校圖書館看書,到時間就去多功能廳,誰知道看見溫暖,他就在主席臺上坐著不動了,校長,校董一個個苦著臉陪著。

葉二少啊,中學你沒參加過一場運動會,怎麼突然對運動會有興趣了?

唐曼冬等人在給認識的學弟妹加油,二百米雖然短,卻很激烈,從男生到女生,高中部是上午比賽,初中部是下午。

溫暖時不時透過觀眾席上的人群看向主席臺上的葉非墨。

他聚精會神看比賽,似乎看得很認真,溫暖腹誹,葉非墨會喜歡這種比賽?

據唐曼冬說,他學生時代最討厭運動了,從來沒有參加過運動會。

上中學的女孩子最喜歡的男生,一是功課要好,二是運動要好,三是要長得白馬王子,葉非墨當年運動一定不達標,所以他沒有方柳城這麼出名。

葉非墨時不時也看向觀眾席上的溫暖,有一些遙遠的記憶彷彿穿透時光的大門,蜂擁而來,他記得,當年樓梯口處,有一個冒失的小師妹抱著一打書過來找方柳城,走得匆匆忙忙,沒看見他,撞個滿懷,書本掉了一地,她雙眸狠狠地瞪著他。

他對當時冒出來的小女孩一點興趣都沒有,冷酷轉身下樓,似乎還聽她在背後罵他。

那就是溫暖。

當年的她五官還很稚嫩,特別瘦小,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瘦小的臉上顯得特別的大,那就是一雙很漂亮的桃花眼。

原來那時候就見過了。

只是印象不深。

高中本來就不是他想去的,他很早就完成學業,程安雅為了讓他體驗什麼見鬼高中生生活,送他到這所高中和唐舒文同班。

當年他對除了自己的事情外的所有的事情都不關心,更不會關心一個冒失的小女孩。

葉非墨唇角勾起,溫暖,如果那時候多留意兩眼就好了。

223

「葉總,演講時間快到了。」學校一名老師小聲提醒他,他也沒想到葉非墨竟然對運動會感興趣,本來每年的運動會,校長和幾位校董致詞完就走了,可今年不一樣,葉非墨就在上面坐了快一個小時,校長和校董他們也不敢走,個個都坐著陪他。

個個都覺得如坐針氈,不停地擦汗。

所有這一屆的運動會比賽,童鞋們壓力異常的巨大。

主席臺上的播音員都覺得,壓力太大啊,背後的氣場都是冷颼颼的,平時非常威武的校董和校長一個一個都是苦逼相。

播音員也覺得很苦逼。

「葉總,演講時間到了,去吧,去吧……」校領導們非常熱情地請葉非墨下去,一路護送,那場景叫一個壯觀,播音員的壓力也木有了,聲音立刻尖叫起來了。

葉非墨就在觀眾臺下走過,目不斜視,溫暖旁邊的師妹們個個發花痴,啊啊啊,葉總好帥啊,啊啊啊,葉總比葉琰還帥啊啊啊……

溫暖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總算收回目光,唐曼冬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吵架了?」

「沒有。」

「切,我以為你們相約來的呢。」

溫暖笑了笑,沒做答。

葉非墨走到校園的籃球場處,突然頓住腳步,又想起一件事,當年的班花和初中的一個師妹為了方柳城打架,兩人打得頭破血流的,紅了眼睛,最後決定比籃球。

當時班上很熱鬧,紛紛開賭局賭方柳城會選哪個,當時的班花美麗又青春,魅力四射,溫暖一個小女孩,還沒發育成熟呢,正常人都不會選她。

所以一般人賭溫暖輸,班花贏,畢竟是自己班上的女人,拿下校草爭光嘛。

葉非墨興致缺缺,沒打算參加,被唐舒文以他的名義,標新立異賭溫暖贏,葉非墨並不關心,當時他們在尖子班,教室正面對著籃球場。

下午放學後,兩女人的球場上比籃球,誰輸了誰就要放棄方柳城。

班花是運動好手,又是籃球隊的,籃球打得頂呱呱,溫暖嬌嬌弱弱的,身高還不到人家肩膀,連續被班花用籃球砸了七八下,鼻血都流了。

他們一干男生站在教室二樓喊班花加油。

葉非墨當時看著溫暖捱揍,心中冷冷地想著,誰家調教出來的女兒,真是笨死了,為了一個男人被人打成這樣值得嗎?

小溫暖當時咬著牙,沒有哭泣,非常倔強,葉非墨只覺得為了一個男人如此拼命的女人非常可悲,一點都不瞭解少女的心事。

對溫暖,他也不覺得可憐。

後來方柳城匆匆趕來,不顧紳士風度,揮拳打了班花一圈,差點把班花漂亮的鼻子都打歪了,抱著溫暖趕緊跑醫務室。

眾人譁然。

很顯然,大美人和小豆芽的戰爭,小豆芽贏了。

輸了比賽,可她贏得方柳城的心。

記憶慢慢回籠,本來就就是生命中無足輕重的一筆,頓時加了不少色彩,瞬間濃彩重墨起來,那畫面也變得非常清晰。

笨溫暖。

她從小就是這麼勇敢的女孩子。

她想要的東西,她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得到,去為自己爭取,這就是溫暖。

堅強的溫暖。

原來,她和方柳城之間,經歷瞭如此之多的事情。

那麼長的歲月裡,她和他發生過太多故事,是他插不進去的過去,葉非墨頓時有一種頹然,感到深深的無力感,怪不得溫暖對方柳城如此留戀。

本就是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人,失去了,又失而復得,是誰都會珍惜。

心情,瞬間壞透了。

溫暖和唐曼冬等人為了一個上午都在給高遠加油,高遠如眾人所願,八百米拿了小組冠軍,中午他們在食堂解決了肚子。

他們高中的食堂伙食不比外面差。

午餐是高家姐弟請客,飯後又給每個人都買了一杯珍珠奶茶。

唐曼冬要去拜訪老師,溫暖想到校園裡走一走,大家約定2點在操場集合,溫暖先去了操場,想起自己當年和師姐比籃球的事情,摸摸鼻子。

唉喲,一想起來她都覺得疼啊。

今天是週末,沒看運動會的學生都走人了,這時中午好多人都在休息,校園裡沒什麼人,溫暖這一身打扮,幾乎沒人認出她是誰來。

溫暖在操場上逛了一圈就去薔薇花架。

薔薇花架牽連著高中部文理兩幢大樓,是高中最浪漫的一個地方,也是最引人注目的一個景點,兩座大樓之間是有一座曲折的白色露天長廊。

上面爬滿了牽牛花,長廊的兩邊種著各種各樣的薔薇花,薔薇開得非常燦爛,長廊從理科大樓一直到文科大樓,中間有一個小型的人工湖,湖邊有一座小亭子。

原本叫牽牛花長廊,可大家覺得不好聽,就改叫薔薇長廊了。

其實溫暖一直覺得叫牽牛花長廊很應景的,這座長廊就像是鵲橋,為牛郎織女提供了一條通道,理科的漢子,文科的美女。

望眼欲穿啊。

這是情侶們約會最常去的地方。

穿梭在薔薇花長廊中,溫暖閉著眼睛,感受著花園中的花香,空氣中似乎都飄著愛情的味道,令人難忘,這是一個令人非常難忘的地方。

剛上中學那會兒,她印象最深的就是這個曲折薔薇長廊。

那時候,方柳城很高,很俊挺,就像她夢中的白馬王子,牽著她在薔薇長廊中走過,他說,以後等她長大了,當他新娘的那天,他會帶著她來這裡拍婚紗照。

一定特別的美麗。

溫暖從小就有一個心願,以後和心愛的人到這裡拍攝一組婚紗照。

這裡也寄託著當初她最真,最純的感情。

有著她最美麗的愛情夢。

224

溫暖坐在長廊下,摘了鴨舌帽,把頭髮鬆下來,無憂無慮地晃著腿,只要是這所中學走出去的學生,恐怕都忘記不了這條有關愛情的長廊。

花香知情意,人約薔薇後。

只可惜,她上高中的時候,方柳城已經畢業了,曾有一名愛慕她的男生約在薔薇花架下見面,她在這裡拒絕了他。

學校曾有過這樣的傳說,據聞在薔薇長廊中許下終身的人,一輩子都會幸福,美滿,一生一世。

他們的學姐,學長,有很多對都從這裡走出來。

當時他們班上的班對為了感情美滿,都會在薔薇長廊中向彼此許諾,照顧一生一世,永不離棄。

而沒有男朋友的女生,則是很期待,能在薔薇長廊中,遇見他們的白馬王子。

正想著往事,突然感覺到一道灼熱的目光凝著她,溫暖心頭一凜,偏頭看去,葉非墨站在長廊中,陽光從牽牛花架中漏進來,點點滴滴,如碎金鋪在他臉上,從溫暖的目光看過去,花架中灑下了千絲萬縷的光芒,灰塵的光束中飛舞,彷彿染了無數的暖。

溫暖笑意一斂,心情跌到谷底,忍不住別過臉去,當葉非墨不存在。

學校這麼多地方他不去,跑來這裡做什麼?

還真應了那麼句話,冤家總是路窄的。

葉非墨目光沉沉地看著溫暖,彷彿要把她看透,溫暖偏生冷靜,如木頭人般欣賞著薔薇花,兩人誰都沒有移動,溫暖心想,還是走吧,又不是沒有見過薔薇長廊,她又不是在這裡等待的情郎的高中生,幹嘛還要坐在這裡。

可她轉念一想,這長廊又不是他家開的,為什麼他來了,她就要走,沒這道理,她才不走。

如此一想,溫暖就顯得淡然多了。

葉非墨目光沉沉地看著溫暖,他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溫暖。

他動也不動,就這麼冷冷地凝著她,剛剛她仰頭微笑的畫面,真的很美好,真後悔沒早點拿出手機拍下來,一定是最美麗的一幕。

坐了一會兒,兩人好像較勁似的,誰也不說話。

有一名穿著運動服的女生從長廊走過,有點奇怪地回頭看他們兩個,幸好今天是週末,校運動又不是每個人都參加,中午很多人都在睡午覺,不然這長廊人來人往,他們非得引起轟動不可。

溫暖自嘲一笑,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和他在這裡置氣,算了,去找曼冬好了,實在太無聊了,她承認,論定力,她沒有葉非墨好,做不到葉非墨那般無動於衷,面無表情。

她正為了他心煩意亂,不想繼續這樣的煩亂,只能眼不見,心不煩。

溫暖戴上鴨舌帽,才剛走兩步就被人拉住,溫暖怒,站著屁也不放一個,還不讓人走,你大少爺是什麼意思?

「放手!」溫暖冷聲道,葉非墨真是一個脾氣很古怪的人,自私冷漠,性子又彆扭,溫暖無數次告訴自己要體諒他的心情。

他辱罵她,只是對她的職業有偏見,她不該和他鬧脾氣。

可人都是有自尊的,也是有驕傲的。

經不起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辱罵,且又不是第一次了。

第一次罵她,她還有心情回嘴,並不覺得很生氣,可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

不相干的人不管怎麼罵你,你都可以冷漠一笑,毫不在乎,可葉非墨對她而言,並非是不在乎的人,正因為在乎,才覺得他這樣羞辱她的人格,不可原諒。

至今為止,連一句的道歉的話都沒有。

在f市,差一點還強-暴了她。

若不是她哭了,他一時發瘋的心軟了,恐怕他真的會強-暴了她,這也是不可原諒的。

其實心中想得那麼多,怨著他,無非是因為,其實她比誰都明白,葉非墨不喜歡她,所以才會如此輕便,若是喜歡,就不該如此了。

溫暖使勁去掙脫他,卻無法掙脫葉非墨的鉗制,她有些怒了,冷笑地看著他,「葉非墨,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啞巴了嗎?你的毒舌去哪兒,再說啊?說我是天生賤,愛慕虛榮,說我清高啊,怎麼不說了?還是想在光天化日下強-暴我?你葉家在a市一手遮天,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殺了人都有人給你頂罪,你想做什麼儘管來了,別不吭聲啊。」

她夾槍帶棍的一席話,說得葉非墨臉色益發深沉,他知道溫暖怨她。

「回去做飯!」葉非墨其實是想道歉的,可不知道怎麼回事,話說出口,竟然變成這一句話,他心中懊惱不已,一句對不起就這麼難說出口嗎?

溫暖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冷冷一笑,「52737041,這是家政電話,謝謝!」

葉非墨唇角一個抽搐,怕溫暖掙脫似的,硬是扣住她的手,捏得溫暖的骨頭都有些疼了,她咬牙忍住,葉非墨說道:「回去做飯!」

「52737041,請撥這個電話,你會得到滿足,這家提供的服務保證讓二少爺你滿意。」溫暖不冷不熱地說道。

「你要怎麼樣,才肯回去?」

「我還回去做什麼?妨礙你嗎?」溫暖尖銳地問,葉非墨不知想到什麼,臉色微微一變,溫暖趁他不注意,甩開他的手。

「如果你和我提契約的事,我會遵守諾言,你什麼時候想要我,我洗乾淨張開大腿等你就是,如果是說其餘的,免了,我不想聽。」溫暖冷冷說道。

葉非墨蹙眉,他知道,溫暖其實是一隻小刺蝟,並非一直小白兔,她平時只是收起了她的刺,偽裝成小白兔的模樣。

等他真的扎人的時候,其實是挺疼的。

葉非墨看著她,時光彷彿倒流了,回到當初他遇見她的模樣,那麼青春飛揚,溫暖轉身就走,葉非墨看著她的背影,目光深晦。

溫暖心想走出薔薇長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忍不住扯了扯樹枝,「死豬頭,臭豬頭,道個歉也不會,豬,豬,豬……」

她回頭,狠狠地瞪了薔薇長廊中的人一眼,跑向老師公寓,不理他了。

225

晚上唐曼冬開車送她回家,本來約好一起起唱歌,溫暖明天要開工,今天想早點睡,可剛要到家,溫暖接到陳雪如的電話。

電話中的聲音有些模糊,委屈,更有一種濃濃的絕望,溫暖一驚,忙問她怎麼了,在哪兒,陳雪如在酒吧,溫暖聽她的聲音,哭得很傷心,她抿唇,說道:「曼冬,我們去麥凌酒吧,陳雪如好像出了點事。」

「她出事怎麼找你啊。」唐曼冬話是如此說沒錯,卻還是乖乖轉頭,去了酒吧。

溫暖淡淡一笑,「雪如姐好像一個朋友都沒有。」

「不能吧,她在娛樂圈沉浮好幾年了,怎麼會沒朋友呢?」

「是真的。」溫暖說道:「上一次我幫她充電,她的私人手機裡只有兩個號碼,一個是經紀人,另外一個不知道。」

她是不小心開啟的,不小心瞄到的,並不是故意探人隱私。

「這麼慘啊。」唐曼冬噓唏了聲,兩人沒一會兒就到了酒吧,這家酒吧並不亂,是一家格調比較優雅的酒吧,雅緻的裝潢,迷濛的燈光,優雅的鋼琴曲。

沒有快歌熱舞,只有如流淌的河水般的音樂,非常的舒服。

陳雪如在沙發上喝酒了,一個人喝了整整一瓶波爾多,另外一瓶也喝了一小半,竟然沒有醉,只是靠在沙發上,神色哀傷。

唐曼冬和溫暖走過去,因為在一個劇組工作過,唐曼冬和陳雪如雖沒有那麼熟,但對她也有些好感的,並沒有立刻走。

「雪如姐,你怎麼喝了那麼多酒?」溫暖奪過她的酒杯,放到一邊去,唐曼冬慌忙把酒放遠一點。

陳雪如眯著眼睛,眼淚多款而出,突然抱著溫暖,「溫暖……」

她哭起來,眼淚溼了溫暖的肩膀。

「雪如姐,別哭了,沒事了,沒事了。」溫暖摟著她,見她哭得傷心,她也難過。

唐曼冬不喜歡哭哭啼啼的女人,不過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她也不好做評價。

陳雪如哭了一會兒,才說道:「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心裡太苦,太難過,又沒有朋友傾訴,只能找你了,溫暖,我……」

「雪如姐,沒事的,沒事的,你先別哭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溫暖抽過紙巾幫她擦眼淚。

陳雪如說道:「我兒子……」

「兒子?」陳雪如和唐曼冬驚呼,對這個訊息感到非常的震驚,陳雪如也不過二十五歲,還沒結果,幾年前是清純玉女形象,這幾年的雖被冷藏,但是,畢竟出鏡率很高,怎麼會冒出一個兒子了?

陳雪如咬牙,點點頭,拿出照片,「這是我兒子。」

溫暖接過來一看,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小男孩,三歲左右,眉清目秀,透出一股聰明相,怎麼看都很機靈,不過……

這長相怎麼有點眼熟呢?

「雪如姐,是不是你兒子出事了?」溫暖唯一想到的可能,陳雪如搖搖頭,忍住眸中的眼淚,看了看唐曼冬,又看了看溫暖。

她擦乾眼淚,又說道:「你們知道我前幾年的包養醜聞嗎?」

「知道啊!」

「是顧睿乾的。」陳雪如說道:「我18歲就進這個圈子了,一直很順利,靠著自己的努力,雖然名氣不大,可自己生活卻不成問題。可後來,我媽得了胃癌,急需一筆錢,我走投無路,當時我根本籌不到錢給媽媽治病。我遇到顧睿,他願意出錢讓我媽治病,但條件是我要當他的情婦,我沒辦法,我媽媽的病需要一筆不小的數目,我年紀小,又沒有門路,只能答應他。我媽媽最後還是走了,我無親無故,當時顧睿對我很好,全心全意照顧我,我也慢慢愛上他。可是……」

陳雪如抿唇,咬著牙,說道:「後來他在美國認識了韓碧,又愛上了韓碧,我一直被矇在鼓裡,以為顧睿會照顧我,遵守約定和我結婚,當時我的生活全部是他。有一次他和韓碧去拉斯維加斯賭錢,不知道為什麼和那裡的黑幫老大起了衝突,被人抓起來,當時我在美國。顧睿讓我提錢去贖他,不許報警,我傻傻的去了,去到那才知道,原來是黑幫老大看上韓碧,想要她陪他一夜,如顧睿不捨得,就讓我來交換。」

「靠,混蛋,他是不是男人啊?」唐曼冬大怒,聽得一身火氣,還不得陳雪如說完就破口大罵,「穿得人模人影的,怎麼做出這種禽獸的事,韓碧是人,雪如姐就不是人啊?」

溫暖拉了拉唐曼冬,示意她不要說話,這件事對陳雪如來說是不小的傷害,虧得那天陳雪如見到韓碧還能面不改色的,「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

陳雪如頓了頓,「我當然不肯,拼命讓顧睿來救我,可他抱著韓碧躲在一旁不敢說話,聽說那個幫派的人在美國很有實力,顧睿根本就不敢和他抗衡。我本來被他們綁到酒店去,一路上,那人又給我灌了不少藥,我迷迷糊糊地被他強拉上樓,他正要強-暴我的時候,不知道出了什麼事,罵咧咧兩句就走了,沒一會兒,有兩個人進來把我送到另外一個房間,後來……我和一個陌生的男人過了一夜,半夜醒來,我怕得要命,他們黑幫的人殺人不眨眼,我不敢留,連夜就逃走了。我回來後和顧睿拼命,他怕我再鬧事,就爆出我被包養的醜聞,當時我的事業正在高峰,被他一鬧,完全毀了。再後來,我懷了小念,生下了他。留給美國的阿姨照顧,前幾天不小心被顧睿撞見了,他要搶小念,我真的快瘋了。我什麼背景都沒有,只有小念,顧家家大業大,我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溫暖,我該怎麼辦?」

溫暖聽了也火了,這算什麼事啊?

男人做了這麼混賬的事,還想要搶兒子?

「他是要娶你,還是單純只要兒子?」

226

「他要兒子。」陳雪如痛苦地說道,「就算他要娶我,我也不會嫁給他,這麼多年,他對我做了這麼混賬的事情,我怎麼可能還愛他,兒子是我的全部,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唐曼冬安慰她別哭,忍不住想,顧睿真是一個殺千刀的男人,怎麼會有這麼混賬的男人,竟然對自己的女人做出這種事來。

陳雪如的人生真是比她的戲還要精彩,都能拍出一部轟轟烈烈的電影了。

經過這樣的打擊,若不是有兒子,恐怕都撐不下去了,被最愛的人背叛,被陌生人強-暴,從事業最高峰跌落谷底,還安於現狀,不爭不搶,如一團溫暖的風,這樣的女人,失去了,是顧睿的損失。

「雪如姐,你別急,你現在有工作,也有能力養家,上了法庭也不會輸。」溫暖說道。

「你不明白,顧家是傳統的貴族,黑白兩道通吃,白道的關係更鐵,家中有不少人從政,上了法庭,我一點勝算都沒有。」

「這官司要打是在美國打,又不是a市打。」唐曼冬說道,「現在最主要的是,你的兒子是顧睿的?」

陳雪如怔了怔,咬牙道:「我也不知道。」

她這一輩子只有顧睿一個男人,還有就是那一夜的陌生人,按時間算,孩子有可能也是陌生人的,也有可能是顧睿的,她根本就不知道是誰的。

現在她也不敢讓顧睿和小念去做親子鑑定,一旦做了鑑定,證實是父子,他們家會立刻來搶走孩子的,昨天顧家的父母已經打電話讓她交出孩子。

陳雪如被逼得走投無路。

唐曼冬和溫暖摸摸鼻子,這個問題很嚴肅,唐曼冬說道:「不如你帶孩子去和他做鑑定吧,萬一不是呢,他就沒理由搶孩子了。」

「可萬一是,我就失去孩子了。」

溫暖抿唇,看著照片中的孩子,抿唇,「為什麼我覺得這照片很熟悉呢?我哪兒見過你兒子嗎?」

唐曼冬拿過來,「我看看,你見過的人,我怎麼……」

她話說到一半,難得被哽住了。

瞪圓了一雙眼睛。

照片在她手上抖了抖,「雪如……雪如姐,你確定是你兒子?」

「當然是我兒子,我天天都帶在身邊的。」提起兒子,陳雪如一時忘記了痛苦,有些驕傲,「很漂亮是吧?」

「曼冬,你怎麼了?」

唐曼冬喃喃自語,「我以為我看見我哥……」

她聲音比較低,溫暖和陳雪如沒聽清。

唐曼冬玄幻了,這照片和她哥哥小時候的照片如出一轍嘛。

「雪如姐,你見過那晚的男人嗎?」

「我被下藥了,模模糊糊的,又是半夜走的,趕著逃命,哪敢看他。」陳雪如說道,想起當時的自己,心情變得很糟糕。

那不是一場愉快的經歷。

唐曼冬壓下心中的震驚,拿手機拍下那張照片,陳雪如很奇怪,唐曼冬說道:「你兒子很漂亮,我回去給某些人看看,三年前的美國是吧,雪如姐,你還記得是什麼時候的事嗎?」

「三年前多了吧,2月13,我記得很清楚。」那是毀了她人生的日子。

「嗯,你彆著急,也別哭了,說不定事情有轉機,不可能這麼巧合的。」溫嵐喜歡拍照,唐舒文和曼冬從小就有一堆照片,堆得一本一本的,這孩子和她哥哥小時候的模樣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

說沒關係都沒人會信。

陳雪如仍舊很傷心,溫暖陪她喝了兩杯,怕她醉,唐曼冬不讓她再喝了,兩人駕著她一起出門,問清楚陳雪如的住所,唐曼冬送她回去。

陳雪如在車上一直開心地說她兒子的事,唐曼冬挑眉,說不定,她還真有一個侄子了呢,不過……竟然是露水姻緣,她哥哥會喜歡陳雪如嗎?

他哥哥也玩得比較兇,和葉二少不相上下呢,換女人和換衣服差不多,真糾結。

剛到陳雪如樓下,唐曼冬眼尖的看見顧睿了,她果然停車,問陳雪如,「雪如姐,顧睿在你家樓下。」

陳雪如因為兒子的好心情,瞬間破滅,正要下車,唐曼冬拉著她,「別啊,雪如姐,你還是別衝動,不如,今晚去我家住一夜吧。」

溫暖想了想,也覺得不錯,陳雪如怕太麻煩她,唐曼冬豪氣得詭異地搖手,「不麻煩,不麻煩,我樂意的很,就這麼決定了,我們先送溫暖回家。」

溫暖第二天仍舊去劇組趕最後兩場戲,陳雪如的戲份已經完成了,前幾天就告別了劇組,她今天拍好最後兩場戲也會暫時告別劇組,剩下的戲份是卓冰冰和陳航比較多。

當初因為電影宣傳的事要忙,所以溫暖的戲份是集中趕拍的,再加上她的工作效率高,所以12月的時候戲份就差不多結束了。

卓冰冰和陳航等人還有很多戲份要拍,這部電視劇正常拍攝時間要到2月初才能結束,還不到宣傳時間,她拍攝好後,主要是配音和主題曲就沒什麼事情,等到明天2月才會四處跑宣傳。

配音溫暖堅持要自己配,電影的配音都是她自己配的,感覺還不錯,林寧說音色過得過,電視劇當然也堅持自己配音。

最後這一幕戲,張導精益求精,拍了兩天。

緊接著,林寧帶溫暖、周承歌等人去影院召開影迷見面會,現場人山人海,辦得也很成功,a市六家影院全部跑遍了。

電影12月24號上映,溫暖非常的緊張。

這是她的熒屏處女座,她不求一炮而紅,只求口碑能好,得到觀眾的肯定。

在這段時間內,葉非墨砸下的錢更是進行一連竄轟炸性的宣傳,各大入口網站,部落格首頁,微博,無人不知道,《美人傾城》即將上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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