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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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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天宇和葉可嵐大笑,程安雅也忍不住撲哧笑出聲,她早就覺得非常有這個必要了,非墨這性格養出是她一直好奇的事情。

天生一副小老頭模樣。

「遺傳。」葉非墨哼了哼。

葉三少斜睨著他,「別什麼都怪到遺傳上去,我基因不知多良好,看你哥就知道了,還遺傳呢,我們家就沒你這樣的。」

葉天宇在一旁說道:「爺爺,爹地養成應該是奶奶的功勞,七歲定性啦,和你沒關係。」

葉三少扭頭一瞪,葉天宇笑得紳士優雅,活脫脫的小葉寧遠翻版,程安雅豎起拇指誇葉天宇,這孩子最客觀了,值得嘉獎。

葉可嵐疑惑地思考,「爹地是單親長大的,養出是奶奶的功勞,二叔不缺愛不缺鈣,爺爺奶奶一起養大的,如此說來……爺爺,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耶。」

程安雅也開始鄙視葉三少了,果然是他的問題。

葉三少踢了沉默裝酷的葉非墨一腳,程安雅說道:「這就深刻說明了,性格後天培養多重要,你看卡卡他們幾人哪個不是想自己老子的。寧寧是我養大的,所以像我。」

「等等,墨小白可一點都不像他老子,也不像薇薇。」葉三少糾正道。

父母對孩子的影響的確很大,看葉天宇就是一個小葉寧遠,墨遙就是一個翻版的墨曄,非墨可一點都不像他,他年輕的時候可沒這麼悶騷。

「小表叔啊……」葉可嵐沉思,「無雙表姑說,小表叔是當年表姑婆不小心抱錯的。」

「有可能。」葉三少覺得這個可能性比較大,接著有斜睨了葉非墨一眼,「我也覺得有必要去查一查當年一起出生的孩子,說不定我們家也抱錯了。」

葉非墨百無聊賴地坐著聽自家老子吐槽。

葉寧遠和許諾聽了這番對話也笑個不停,葉寧遠也深深覺得自己弟弟從小就比較怪異,葉天宇說道:「二叔從小就這樣,和後天培養無關,所以不關爺爺的事啦。」

葉三少正想說這孩子真懂事,葉天宇又接著說,「所以這是天生的,二叔說得非常正確,遺傳的,奶奶這麼可愛陽光的,當然不是遺傳奶奶的,爺爺還是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滴。」

「哥哥,你好聰明喲。」

葉三少默,說來說去,還是說到遺傳的問題上去了,好吧,他勉強承認和遺傳有關,但這遺傳肯定是不知道哪一節變異了,所以才會有他出來。

一家人一直閒聊到吃飯時間,葉寧遠和許諾準備了火鍋,非常豐盛,這天氣吃火鍋的確挺舒服的。葉非墨卻想著溫暖的手藝。

葉非墨和葉天宇不吃辣,葉寧遠準備了鴛鴦火鍋,眼看葉非墨的筷子就要越界,程安雅敲了他一下,「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心不在焉的。」

葉寧遠看了他一眼,「肯定失戀了。」

葉三少點頭,正解,還是寧寧和他的看法最相近。

葉非墨就是有本事,葉三少和葉寧遠說什麼他都不插嘴,當風吹過,專心吃他的火鍋,父子兩說了半天也不見他給個反應,最後也收聲了。

席間,葉寧遠說明年就搬回來定居,程安雅最高興了,葉三少蹙眉,「你這麼快就退休了?」

這麼早就回來當電燈泡,真討厭。

他還想和安雅多逍遙幾年呢,不過說真的,還是挺想他們一家子的。

「是啊,先交給卡卡吧,等過幾年天宇再接手。」

「爹地,我現在也可以接手。」葉天宇說道,尚有些稚嫩的臉上掛滿了紳士的笑容,眉目間隱約透出大氣和堅定來。

程安雅道:「不成!」

葉三少和許諾也不同意,葉寧遠說道:「先鍛鍊幾年吧,讓卡卡接管,你以後有的是機會。」

葉天宇點頭,雖說有點失望,不過他也沒意見。

葉非墨道:「既然回來定居,你來安寧,我……」

「停停停……」葉寧遠失笑,「別這麼不講義氣,你哥我從明年開始要混吃等死,你就乖乖接掌家業吧,我對生意場的事沒興趣。」

葉非墨冷哼,程安雅說道:「嗯,寧寧是該休息了,非墨不準有二話。」

這二十年來,寧寧的生活過得太緊張,壓力太大,是時候享受生活了,再說,他也不見得比非墨更適合當安寧國際的總裁。

葉非墨在葉家吃了一頓火鍋後便回去了。

回去的途中,他接到韓碧的電話,韓碧笑說道:「非墨,你在哪兒,我把表給你送過去。」

葉非墨把車停在路邊,搖下車窗,寒風灌進來,有少許的冷意,男子冷硬的輪廓此刻更顯得冰冷,如刀斧雕刻的般,深若古潭的眸中,深不見底。

手錶……

那塊手錶。

他想起很多事,想起他和韓碧的過去,這幾年刻意靠近她的心思,刻意讓自己活在過去的回憶中,刻意忘不掉她。

是為了韓碧,還是為了年少的自己那份愛情,他不知道。

可如今,這些事都傷害了溫暖。

他和韓碧再牽扯下去,對溫暖的傷害怕會更大。

「非墨,你為什麼不說話?怎麼了?不舒服嗎?」韓碧擔憂地問,聲音柔柔細細的,聽著令人覺得很舒服,很舒服。

葉非墨眯著眼睛,從什麼時候開始,這聲音已不再夢裡徘徊。

「韓碧,那塊手錶你留著,我不要了。」葉非墨木然道,韓碧渾身一震,身子如十二月的天氣,幾乎凍結成冰,這手錶是……他不要了?

葉非墨目光看著遠處的路,燈光閃爍,他目光深寒,堅定,「這塊手錶本是你送給我的,說不要也不對,算是物歸原主。」

韓碧痛苦低喃,「物歸原主,非墨,你真的要和我斷得這麼徹底嗎?連我送你的手錶,你也退回來,不要這麼殘忍好不好?」

*

我想問一個很有深度的問題,看前妻的姐妹有誰沒看過億萬老婆買一送一咩?寫非墨爹媽和一堆強悍男女的喲,很狗血很經典滴,捂臉打廣告的人飄過。

去看億萬吧!前妻的前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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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非墨無動於衷,「我們早就斷徹底了,我這幾年忘不了你,只是給自己一個相信愛情的理由,你不明白我從小長大的環境,所以你也不明白我的心,韓碧,多謝你當年離開了我。」

他完全釋然了。

不管韓碧當年是為何離開他,如今不想知道了。

他曾經很相信愛情,卻遭遇了背叛,為名也好,為利也好,韓碧背叛了他,那就是背叛了,不管是為什麼,他一直很想知道當年的事,她口口聲聲說愛他,又口口聲聲說他媽咪陷害她,他心中仍有一絲希望,或許只是因為媽咪對她的偏見,所以演了一場戲。

可沒人告訴他,到底怎麼一回事。

如今他也不想知道了,他對愛情失望過一次,人一旦對愛失去了信心,再愛人便不容易,可如今這顆心又復甦了,更難得可貴。

年少的時候的愛或許只是一時衝動,如今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或許這麼多年成習慣了,會注意韓碧所有的事情,也會關心她,聽到她生病也會憂心,這麼多年養成了習慣,一下子要戒掉並不容易。

可為了溫暖,他可以。

這是他生命中最溫暖的一束光,是他不可缺少的心,也是他不可承受的失去。

因為,他不想再揪著過去不放,如今和韓碧藕斷絲連,多多少少是有著想知道過去到底發生什麼的心理,若沒了這層心思,徹底地放下,他也沒有非見韓碧不可的理由。

「你謝我?」她的聲音幾乎顫抖起來,葉非墨說的話在她聽來真的好可怕,好可怕,為什麼會謝她呢,怎麼會如此呢?

對於她離開的事,他不是一直都不諒解嗎?

她離開後,一直活躍於銀屏上,出席活動,出席電影節,出席慈善晚宴……雖不在國內,大多是國外,可她總會和葉非墨偶遇。

如今年的威尼斯電影節,非墨他分明是為了她才去的。

他想見她。

如此而已。

她知道葉非墨是一個死心眼的男人,愛上一個人就很難改變,她離開後,第一次在葉非墨刻意的偶遇下就知道,非墨忘不了她。

韓碧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她知道自己抓住了一個男人的心,讓他失去了,又想得到。

所以不管葉非墨身邊出現多少女人,她一直穩穩地在好萊塢打拼,她想創出一片新天地,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配得上他。

她敢這麼篤定,甚至避著葉非墨不見,有時候見了面,也當陌生人,其實就是吊著他,讓他覺得自己很難得到,更他更珍惜。

她知道自己越來越優秀,也知道自己越來越光芒四射,非墨只會更愛她,不會愛上任何人。

這一次回來,她覺得時間夠了。

名利她已不缺,她闖蕩夠了,所以倦了,想回到他的懷抱,她以為,非墨一直會張開懷抱等著她,也沒想到,事情並非如她所願。

他還在乎她,可更在乎另外一個女人。

為何謝她?

是謝她的離開,才讓他遇上溫暖,愛上溫暖嗎?

韓碧渾身冰冷,握住手機幾欲要哭出。

「非墨,我們曾經那麼開心,你真的要捨棄我嗎?」韓碧道,聲音哽咽著,她放下了所有的自尊和驕傲,試圖挽回葉非墨。

她是他的初戀,是他第一個女人,他不會這麼輕易就忘記了她。

「開心?」葉非墨蹙眉,往後靠著,微微閉上了眼睛,想起自己和溫暖相處時的愉悅心情,唇角不由得上揚,晚風吹著他額前的碎髮,隨著含笑的眉目暈開在夜色中。

「韓碧,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見我笑過嗎?」

韓碧一震,見過他笑麼?

極少,幾乎是沒見過,因為她見到的他,總是面無表情,很木然,開不開心,旁人很難判斷,即便是開心,有時候也只是揚起唇角。

「我感覺得到,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很開心。」韓碧說道。

葉非墨嘲弄地揚唇,「你錯了,溫暖帶給我的快樂,是你從來不曾帶給我的,韓碧,我言盡於此,那塊手錶你留著也好,丟了也好,你隨便。」

他說罷,掛了電話。

那塊手錶陪了他好幾年,他一直都戴著,彷彿是一種承諾,也是一種約定,這麼多年來一直沒變,就像他喜歡韓碧這麼多年,也成了習慣。

一下子手上空了,他還真有點不習慣。

可心中並無不捨,只是有一種淡淡的,解脫的感覺,彷彿束縛自己的東西,終於拔掉了,這樣他和韓碧就再沒有牽扯了。

溫暖若想聽,他會告訴她,他和韓碧之間的事情,只希望,她不要在生氣了。

韓碧握著那塊表,心如刀割,原來,他和她之間,他真的想要捨棄了。

那日他過來看她,所說的話真的。

真的想和她斷得乾乾淨淨,怎麼能如此,她回來晚了嗎?

真的晚了嗎?

「linda,我真的好難受,好難受,你能明白這種感覺嗎?萬箭穿心也不過如此。」韓碧低泣道,身邊沒有一個人能夠理解她的感覺,除相隨年歲的經紀人linda。

「我明白,韓碧,痛苦只是暫時的,日後一定會好起來的,你放心,不會有事的,你一定會如願的,葉二少最愛的還會是你,溫暖只是一個小角色,奪不走你的人,你放心。」linda安慰著韓碧,心中極怨恨溫暖,若非她的出現,韓碧也不會如此失望了。

她們都在名城公寓樓下了,韓碧是來還手錶的,本想讓葉非墨再一次上門的,只可惜,葉非墨說沒空,韓碧便和linda過來了。

沒想到人還沒見到就吃了閉門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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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碧痛苦地想著,葉非墨如今在做什麼,他和溫暖在一起嗎?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他們都在做什麼呢,非墨是不是對著她笑,是不是很滿足。

他說,溫暖讓他快樂,是她不曾給予的。

錯了。

她也曾想讓他快樂,比誰都快樂。

「韓碧,別傷心了,我們回去了,好不好?」linda寬慰著她,人都在他樓下了,他也說得這麼清楚了,再留下來也見不到人,不如回去。

韓碧擦了眼睛,看著手上的表發呆,當年為了選這塊表,經濟尚不算富裕的她選了最好的牌子,因為葉非墨原本戴的就是一塊名錶。

他穿戴都很普通,唯獨手上那塊表,價值連城。

只可惜,那塊表不小心摔壞了。

葉非墨說,那是他媽咪送他的表,摔壞了他很心痛,正正好幾天都悶悶不樂的,她見他不開心,就去商場買表,這塊表是當時她所有的積蓄。

程安雅說,她當年不愛葉非墨。

錯了,她憑什麼說她不愛葉非墨。

她把自己所有的積蓄都拿來給葉非墨買了一塊表,她的心思很簡單,只想讓他開心起來,不想他悶悶不樂的,對錢財一直很在意的她,若是不愛他,又怎麼會費盡心思讓他開心,又怎麼會傾盡所有家產,就為了買一塊名貴的表。

葉非墨當年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很珍惜這塊表。

這幾年,儘管分開了,可他手上從未出現過第二塊表,出席活動,上封面雜誌,他手上都戴著她,韓碧又欣慰,又開心,他終究是沒忘了她,沒忘了她曾經的一心一意。

可如今,他卻把表還給了她。

「我不會就這麼放棄的,絕不會。」韓碧發誓般地說道,linda正要離開,一輛計程車卻停在樓下,linda眯著眼睛一看,似乎是溫暖。

韓碧也看見了,是溫暖。

今年的a市有些冷,晚上氣溫只有十度左右,冷風颼颼地吹,穿著風衣都覺得天氣無比的冷,擋不住寒風的侵襲。

溫暖壓低了帽子,正要進大廳,倏地聽到韓碧的聲音,她轉身,只見韓碧站在她身後。

一頭大波浪的捲髮被被風吹得有些許凌亂,她穿著紫色的羊毛外套,圍著紫色的漂亮圍巾,胸前戴著一條紫色寶石的毛衣鏈,腳下穿著赤色的長筒鞋,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時尚,有一種近乎完美的漂亮。白瓷般的肌膚在花園微暗的燈光中有如鍍了薄薄的金光,嬌美無限,又很有大明星範兒。

溫暖抿唇,她來這裡找葉非墨嗎?

一想到早上的事,溫暖臉色微微下沉,卻不好說什麼,見她走過來,溫暖微笑起來,輸人不輸陣,她都找上門了,她可不想失了風度。

「你來找葉非墨嗎?」

韓碧點點頭,一反過去的強硬高傲,淡淡道:「溫小姐,能陪我在花園走一走嗎?十分鐘就好,我有些話和你說。」

溫暖心中冷笑,「韓小姐,我和你似乎沒什麼好說的。」

「怎麼會沒什麼好說,我和你愛上同一個男人,我痛十分,你定也痛五分,我們怎麼會沒話說呢。」韓碧別有深意地說道。

溫暖攏了攏身上的風衣,眯著眼睛看向韓碧,率先向花園去。

名城公寓一共有四幢樓,佔地極寬,住在這裡的非富即貴,黃金地段的房價貴得離譜,是a市排名前十的花園公寓。

園林設計也很棒,木蘭花和木棉花相互交錯,噴泉,遠景,假山,小花園,亭子和人工池配合得天衣無縫,這是國外有名的園林設計師設計的,溫暖平日也很喜歡名城公寓的花園,夏日的時候,不少人在花園裡乘涼,聊天解悶,最近較冷,出入的人少了,晚上基本沒什麼人。

一位國際大明星,一位正迅速躥紅的新星在花園中沉默地走著,韓碧比溫暖高出些許,她的穿著打扮較之溫暖也多了幾分成熟。從背影看,倒是有姐姐和妹妹逛花園的感覺,特別是溫暖還戴著一頂白色的針織帽子,一下子感覺小了韓碧好多歲。

當然,她本來也小韓碧五六歲。

她是怕冷的體質,走了幾分鐘身子就凍得要命,韓碧卻一字不吭,溫暖也不是性急之人,但她這麼悶著不吭聲,她多少是有些不悅的。

天氣冷啊。

「韓小姐,你到底有什麼話,再不說十分鐘就過了。」溫暖停下腳步。

小徑上,路燈旁,兩道修長的身影隔著不到一米,冷冷對峙,風揚起溫暖的墨髮,在冷風中彷彿多了幾分沉靜的怒。

韓碧看著她,這就是非墨如今心裡的女人。

長得並不是很驚豔的女子,只是一眼看過去很舒服,且很耐看。

都說溫暖是小韓碧,其實她只是眉宇間有些像她,五官並不像,兩人的樣貌差別很多,韓碧是菱角分明的長相,很立體,美麗。溫暖的臉部線條卻是溫潤的,透出一股古典的溫婉,又有一雙瀲灩迷人的桃花眼,靈氣逼人,很典型的東方美女的長相。

葉非墨為何會看上溫暖,韓碧至今尚以為,只不過是因為溫暖眉宇間和她的神似,所以才得到葉非墨的注視。

那天晚上,她問葉非墨,他也沒有否定。

沉默地承認了這個事實。

溫暖不解地看向她,韓碧從兜裡拿出一個小方盒,遞給溫暖,她接過,開啟,雙眸彷彿被一陣狂風掃過,揚起一片一澀澀的痛。

那塊手錶。

非墨常戴的表。

果然在她哪兒,溫暖抿唇一笑,韓碧這是做什麼,不直接交給葉非墨,卻交給她,這是示威麼?

「你似乎一點都不驚訝。」韓碧淡淡一笑。

溫暖目光凝著她,韓碧並無得意之色,只是淡淡地笑著,她一直也猜不透這女人到底有什麼心思,只得說道:「嗯,沒什麼驚訝的,葉非墨今天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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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鷙掠過韓碧的眸,她卻隱藏得極好。

溫暖問,「你怎麼不親自還給他?這是他的東西,你讓我轉交做什麼?」

「我正好到樓下,正好遇見你,不如就讓你轉交了。」韓碧說道,非墨不要這塊表了,她卻要他接受,這塊表是她對他所有的心意,他不能無情地拋棄了。

溫暖合上盒子,臉上並無什麼波動,「我知道了,我會為你轉交的。」

韓碧一笑,「謝謝。」

溫暖的心如住了一隻淘氣的小貓,一直用自己是利爪在撓著她的心,有些痛,也有些癢,晚風在她臉上冰封了一層冰。

「既然沒事,我走了,韓小姐慢走。」

「等等。」韓碧叫住她,紫色的圍巾慢慢地揚起,甚是飄逸美麗,韓碧微笑地問,「你知道這塊表的來歷嗎?」

「patekphilippe經典款。」溫暖木然說道,怕是有點見識的人都認得出這塊表,再說葉非墨這名牌控,用的都是頂級的東西,不過這款表雖是經典,但看起來戴了很多年,就算保養再好,看起來也有些舊了,他沒換了真是奇蹟。

韓碧笑著搖搖頭,仰頭看著今天的星空,雖然天氣很冷,夜空卻是一片晴朗,星光熠熠,她的笑容彷彿穿越了時空,回到她和他相愛的時候。

「這是我送給他的手錶,幾年前的事了,為了買這款手錶,我花光了我所有的積蓄,只想讓他展顏一笑,這麼多年,他一直沒換過手錶。非墨是懷舊的人,你仔細去看非墨的報紙,新聞和雜誌就可以發現,這塊表陪了他走過幾年,這也是我對她的心思,他一直記在心裡,捧在手心,沒有忘記,現在你該知道,他為什麼這麼珍視這塊表了吧。」韓碧微笑說道,語言中隱有一種懷念,也有驕傲和挑釁。

手中這塊小小的表,彷彿一團火,在她的手心燒起來,灼燙了她的手心,一直燒到她的心中,溫暖最初注意葉非墨這款表,並非是他經常戴著。

她對這事不敏感,她記住是因為,葉非墨曾經為了這塊表罵過她。

那時候他們還在45樓,沒有搬下來,有一次她醒來太過匆忙,不小心掃落他的手錶,葉非墨很緊張,顧不上罵她,寶貝般地撿起那塊表,臉色陰鷙地看著她,那目光她涼到她的骨子裡,他一句話也沒說,她卻知道,他發怒了,彷彿她打碎了他最心愛的寶貝。

她意識到事情的嚴重,那時候她覺得葉非墨陰晴不定,卻不會無緣無故動這麼大的脾氣,她就想,這塊表對他來說一定很重要。

她拼命地道歉,他陰鷙過後,罵了她一頓。

從那以後,溫暖就長了記性。

記住了這塊patekphilippe,不再去碰觸他,後來才有心留意到葉非墨幾乎都戴著它,從不間斷,她自然不會自討沒趣問他這塊表的來歷,隱約只知道很重要。

原來,是韓碧送給他的。

原來如此!

本以為,葉非墨和韓碧是真的斷乾淨了,可沒想到,原來韓碧一直在他和她之間,陰魂不散,就像是影子,無孔不入,如影隨形。

是她太天真了,信了葉非墨。

「你想告訴我什麼呢?葉非墨至今很愛你,仍然忘不了你?一塊表能說明什麼問題?」溫暖的拳頭握緊在口袋中,極力地壓著自己想要尖叫的憋屈。

「難道不是嗎?」

「你若要說是,那便是了,你如此想,我也不攔著你,若是你覺得這麼想你會開心一點的話,無所謂。」溫暖說道,上前一步,女子瀲灩的桃花眼裡,透出一股堅定。「一塊手錶說明不了什麼問題,或許,只是一種習慣,一個人養成一種習慣很容易,戒了這種習慣也很容易。」

「你很有自信。」

「是你太過自負了。」溫暖微笑說道,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韓碧,這塊表能說明的問題少之又少,若是你真這麼有把握,你今天也不會站在這裡和我說話了。」

「你以為我們之間就一塊表嗎?」韓碧似是聽到什麼笑話,微壓低了身子,「他在抱你的時候,可有叫錯過名字?」

「你……」溫暖氣得臉色漲紅,該死的韓碧,她在說什麼?

韓碧微笑地看著她怒紅的臉,淡淡說道:「你知道嗎?他多少次是在我床——上過的,溫暖,你就當真這麼有自信,你能抓住他的心,你連他的身子都吸引不了,何況是他的心。」

溫暖如遭雷擊,臉色刷白,韓碧在說謊,她一直在說謊,不要相信她,溫暖,不要相信她,可為什麼,心卻這麼痛,如被人擰著,緊緊地擰著。

好痛,好痛……

非墨和韓碧,真的揹著她在做這種事嗎?

她的手握得發疼,卻倔強得沒有在韓碧面前露出一絲狼狽來,韓碧再一次笑了,「你不信的話,可以親自去問問他,在f市的時候……在我家的時候,你真的相信他說的理由,這塊表為何落在我家裡?你信他的理由嗎?」

「夠了,住口!」溫暖冷聲喝住韓碧,韓碧點到為止,也沒繼續說下去,把溫暖逼得太過對她來說也不好,她隨意地揮了揮手,「這塊表就麻煩你幫我轉交了。」

她說罷,走了。

溫暖一個人站在冷風中,心卻在滴血。

韓碧說得話也許不能全信,可有一部分,定是真的,定是真的,她自己不也懷疑過,他是在韓碧家裡過夜,所以手錶才會落在韓碧家裡嗎?

說什麼茶水潑到了,這理由太牽強了。

韓碧總不會故意潑了他,用這塊表來傷害她。

她自己也懷疑過的……他在抱你的時候,可有叫錯名字……這句話也如魔鈴般在她耳邊響起,剛開始和他住在一起的時候,他聽過葉非墨喊過韓碧的名字。

284

那時候她不愛他,所以也沒什麼感覺,可如今一回想起來,如刀片割著自己的心。

很痛,很痛。

他答應過她,不會再和韓碧來往,不會背叛她,可為什麼,他卻做出這種事,讓韓碧有機會,有理由站在這裡說這些話來傷害她。

一句一句,如剜心般的痛苦。

她什麼都不能做,只能靜靜地聽著韓碧說著她和他的親密,說著他們過去是如何情深似海,說著葉非墨是如何七年來對她念念不忘。

這些事本來就是她心中的刺,被韓碧拔出來,已痛了一次,可她又殘忍地紮了進去一次,心痛難忍,葉非墨,你怎麼能讓韓碧如此傷我。

怎麼能?

她一個人站在冷風中,昏黃的燈在她的背影鍍上一層薄薄的孤寂和傷痛,溫暖捂住臉,慢慢地蹲下身子,眼淚從指縫中落下來。

愛恨痴嗔,為何如此看不開。

葉非墨回到家裡的時候,一片黑暗,溫暖尚未回來,一室冰冷,男子深邃的目光掠過一抹失落,慢慢地消逝,他頹然坐在沙發上,心想著溫暖一定回家去了。

每次受了委屈,總是跑回家。

今天她沒有事,不然不會這麼晚還不在家。

他響了響,還是撥了溫暖的電話,響了好久,沒人接,葉非墨又打了一遍,還是沒人接,他心中有一抹不安,這丫頭去哪兒了。

就算生氣,也不該不接電話。

他憤怒地摔了手機,又耍小性子了。

他梳洗,換了睡衣,有資訊傳過來,是韓碧來的資訊,非墨,我剛剛在你樓下,正好遇見溫暖就把表給他轉交給你了,這是我送你的表,是我對你的心意,你不要,你就親自丟了。

葉非墨沉怒,幾乎捏碎了手機,韓碧剛剛實在樓下打的電話,遇見了溫暖?

他匆匆拿過長風衣套上,迅速下樓,人在花園裡逛了一圈都沒看見溫暖,葉非墨蹙眉,她最是怕冷的,一定不會在花園裡多待。

可他又不放心,又撥了溫暖的手機,熟悉的鈴聲從亭子中傳來,葉非墨倏地回頭,只見溫暖一個人坐在花園的涼亭中。

那一處沒有燈光,光線比較暗,她的身子彷彿融入了黑暗中,所以他沒看見她。

葉非墨關了電話,匆匆過來,語氣忍不住重了,「溫暖,你在幹什麼?天氣這麼冷,你不要命了嗎?」

溫暖低著頭,木然地看著手上的方盒,葉非墨猜得到是韓碧給她的表。

她沉默不語,葉非墨又心疼,又擔心,忍不住去拉她的手,觸手一片冰冷,他大驚,口氣又急了,欲拉著她起身回去,誰知道溫暖甩開他的手。

「不準碰我。」溫暖冷冷道。

她的聲音宛若此時的冷風,若說早上的溫暖是冷淡的,此刻的她是帶著一種徹骨的冰冷,葉非墨的手被拍開,落空空地收回。

他的心也隨著提到嗓門口。

溫暖站起來,目光冷漠,「這是韓碧讓我轉交的,你拿著。」

他沒有去接,溫暖把表塞到他手上,自嘲地笑了幾聲,「我一直以為,你心中多少是有我的,我也一直以為,你不會騙我,原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覺,是我自己太傻了,傻得什麼都不問就信你,葉非墨,你一定在笑我吧,笑為什麼會有這麼笨的女人。」

「她和你說了什麼?」葉非墨聲音沉冷,溫暖似已不想再談,避開他要走,卻被葉非墨拉住,硬是扣在身邊,「說,韓碧到底說了什麼?你對我失望,最起碼要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一句話就判我死刑,這對我不公平。」

「公平?」溫暖冷笑,「是你告訴我,這世上本就無公平二字,你又何必強求公平呢,葉非墨,我想,我們不適合在一起。」

她掙脫了葉非墨,走出亭子,冷風迎面撲來,溫暖心中的冷意更甚,吹不散她心中的傷痛,她不想相信韓碧,可事實就擺在眼前,不信又有什麼辦法。

她自己離開葉非墨,總比他厭倦了,開口讓她離開的好。

葉非墨死死地盯著手中的方盒,臉色沉如水,如雕塑般的五官刀刀沉冷,他鳳眸危險眯起,倏地揚手,把手錶丟到亭子外的人工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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