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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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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睛半晌,頭部更顯得劇痛了,溫暖抿唇又睜開眼睛,好像是一家廢棄場,周圍有一些很嘈雜的聲音,溫暖蹙眉,房子四周用厚厚的黑布擋住了光線,所以室內很黑,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她不免的恐懼起來,這是普通的綁架案,還是要她來威脅非墨什麼?她一定沒得罪過什麼人,定然是因為葉非墨,溫暖有點心驚。

這異國他鄉的,要是客死他鄉多悽慘啊。

而且還是被劫匪撕票,太窩囊了。

非墨,你在哪兒?

她心中開始呼喊葉非墨,當初在a市遇到危險,她心中也喊著葉非墨,可那時候知道葉非墨不在,心中也沒什麼期待,可如今她知道葉非墨也在羅馬,自然很希望她的王子能夠來救她。

動了動手腕,一陣劇痛,溫暖乖巧了,不敢亂動,免得折騰自己。

她總算理解電視劇上女主被綁架時為什麼總是一副悲情模樣了,一個人待在暗無天日的小屋裡,沒吃的,沒喝的,還不能說話,什麼都做不了,心中的恐懼慢慢地堆積,除了尖叫,哭喊去發洩,還能做什麼?

非墨,你一定要來救我,一定要來。

昏昏沉沉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總算聽到外面有腳步聲,接著男人的聲音傳來,他們說著一口純正的義大利語,溫暖根本聽不懂。

後來又有幾人說英語,隱約聽到什麼黑手黨,墨葉琰,墨遙,交易,殺人什麼的,她心中一陣發涼,什麼黑手黨啊。

是不是家庭教師上面的黑手黨啊啊啊……

溫暖心中哭嚎了,她和黑手黨有什麼關係啊,聽這些人的意思是為了對付黑手黨,那抓她來幹什麼?從小到大,黑手黨這樣的詞只會出現在她的書本上,出現在動漫裡,出現在電影上,和她的真實生活什麼關係都沒有啊。

難道葉非墨是黑手黨的人?

溫暖慌忙搖頭,這怎麼可能,葉非墨是安寧國際的總裁,幹嘛和黑手黨扯上關係,再說,他嫂子是反恐組織的高階督察呢,還見過美國總統呢,他們家怎麼可能和這麼可怕的組織聯絡在一起。

黑手黨這個詞離她的生活十萬八千里,怎麼都打不到邊的兩條平行線。

一定是她想太多了。

可他們到底為什麼要抓她啊?

靠了,會不會抓錯人了?

一時間心中想了很多問題,也想了很多事,卻沒有一件是靠譜的,怎麼想都不對,解釋不通,溫暖果斷地想,他們一定抓錯人了。

她應該讓他們放了她,她會好好解釋他們抓錯人的事實,可等等……腦海裡閃過這樣一幅畫面,溫暖微笑斯文地和一個戴著墨鏡,人高馬大,渾身散發出我是老大氣質的男人說你們抓錯人了,我和黑手黨一分錢關係都沒有。

那戴墨鏡的黑社會老大很不高興,一揮手,沒利用價值了,做掉!

溫暖傻了。

電影、電視劇上都是這麼演的,沒利用價值的路人甲一定會被殺人滅口的,所以她不能讓他們知道抓錯人了,反而要和黑手黨扯上關係才行。

嗯,就是這樣。

不然真死無葬身之地了。

一時間,想了很多法子脫困,可最終總是什麼法子都想不到,這種情況下,她是真的無能為力,溫暖也不知道自己被綁了多久,又冷又餓,手腕又疼,這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總是有很多嘈雜的聲音不斷地傳來,她的頭本來就疼,這麼噪音汙染更是疼得要命,如針刺般的鑽疼。

時間把她的恐懼慢慢地拉長,加重,溫暖心中開始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都過了這麼長時間了,中途她也困了,睡了一覺醒來了,還是沒什麼變化,彷彿是幽禁了般。

那感覺非常的難受。

好難受。

溫暖紅了眼圈,掙脫不了鐵鏈,也不能自救,非墨,我該怎麼辦?該怎麼辦?外頭已沒有人說話的聲音了,只有拖車似的噪音。

人呢?

他們是不是綁了她就讓她自生自滅了?

綁了人也該給點吃喝的吧,這麼長時間,她都餓扁了。

終於又聽到聲音了,接著門開啟,一道刺眼的眼光射進來,溫暖一下子差點睜不開眼睛,兩名高大強壯的男人走過來,解開溫暖的鐵鏈把溫暖壓出去,動作一點都不溫柔,非常粗暴,溫暖被綁得太久了,雙腿也不知壓到哪條神經了,非常麻木,一點知覺都沒有。

她被男人一推,腳步踉蹌,腿窩處一軟人就撲倒在地上,地上有鐵釘,深深地扎進她的手心,溫暖嗚咽,疼得紅了眼眸,手心鮮血不斷地流出來。

男人毫不憐惜地拎起她,就像老鷹拎小雞一樣,毫無壓力,摩擦間溫暖拔去那鐵釘,目光看向四周,這是一處廢車場,廢棄車場。

她仍然被貼著膠布,一句話都不能說就被壓到一輛卡車上了。

男人把她扔到卡車裡,撞得溫暖一陣頭昏,差點暈倒,那兩男人也太粗暴了,她額頭都撞傷了,扔進去後,她的雙手又被拷起來。

男人關了卡車門,溫暖趴在卡車上努力地想看清是誰,只看見兩張很帥,很帥的臉。

才看了一眼,眼前又是一片黑暗了。

這麼帥的男人當殺手太可惜了。溫暖苦中作樂的想著,這嘴巴被堵著真的很難受,什麼都說不了,這卡車裡有幾個大箱子,也不知道是什麼,溫暖看外面只是一堆數字,看不懂。

卡車開了!

她心中是高興的,真好,終於離開廢車場了,這噪音讓她無法忍受,早點離開是明智的。

葉非墨,你為什麼還不來啊?

非墨,你在哪兒?

再不來你老婆就要死了,嗚嗚……不過,這羅馬好像不是非墨的地盤耶。

溫暖失望了,一顆心跌落深淵,又冷又暗。

她這一生,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

她不想死,一點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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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二十一歲,她還沒有活夠,還沒生漂亮的女兒,還沒有孝順父母,還沒有嫁給葉非墨,當上葉太太,她不想死……

早知道葉非墨求婚的時候她就嫁給他了。

至少走的時候,也沒多少遺憾。

溫暖悔不當初,心中暗暗發誓,這一次要是非墨救她出去,她立刻拉著他去拉斯維加斯結婚,一輩子都纏著他不放手。

她昏昏沉沉地躺在卡車上,痴痴地叫著葉非墨的名字。

葉非墨快要瘋了,已經兩天一夜沒有溫暖的訊息了,所有的訊息都是假的,約翰也是一個聰明人,知道黑手黨在查他,故意在城中做了多處偽裝,引開黑手黨的注意力,可他真正在哪兒沒有人知道。

畢竟是在道上混的人,大家都不是省油的燈,人不是老謀深算,聰明絕頂,羅馬城可不小,要找一個人如大海撈針,非常艱難。

時間拖得越長,葉非墨越是著急。

他們沒有遇見過一次如此詭異的綁票,竟然到現在還沒有打一個電話過來,這算什麼事?約翰到底在測試誰的耐力?

突然雲有訊息傳過來,總算有一條線索了,他們的人在廢棄車場發現他們逗留過的痕跡,不久前才開車離開,雲估算是往港口開去了。

葉非墨目光一沉,墨遙點點頭,讓雲繼續追蹤,他開啟廢棄車場附近的路線,預測了四條路線,讓風雷電分四路去追查。

「很快會有訊息了。」墨遙道。

葉非墨心中極是著急,恨不得離開就有溫暖的訊息,異國他鄉,她一定嚇壞了。

他們家的女人除了她媽咪需要保護,其餘人都不要人保護,如葉薇,無雙和十一等人,誰敢把她們抓了,不鬧得劫匪天翻地覆才奇怪,所以他們都沒經歷過什麼家人被綁架的經驗,葉非墨自身被綁過,墨家兄弟都是綁別人,而不是別人綁著他們。

墨無雙一把壓他坐下來,「非墨,約翰一定會打電話來,他知道小白年後要對他動手,如果他聰明的話就會用溫暖來交換自己的前途或性命,平時他根本找不到我們的弱點,所以溫暖的性命一定不會有問題,最起碼我們在約翰沒有任何訊息前是不會有危險的。」

墨小白道:「小表哥,姐說得對,我和他打交道過幾次,這人暫時還沒有膽子在這種情況下撕票,除非是談判破裂。在他沒有找我們談判之前,小表嫂不會有事,這一點我們都能保證,既然已經知道他們在廢車場逗留過,不用多久雲就能找到他們正確的位置。或許不用他們親自找來我們就能找到他們。」

這件事是他和墨晨惹出來的,他和墨晨一定要搞定,不然以後怎麼見小表哥,小時候打一場麻將都和卡卡勾腿讓他們三兄弟裸奔幾圈,要是他在意的人出點事,嗚嗚,那小表哥還不讓他在全世界裸奔嘛,雖然他對自己的身材是很有把握的,不過,有把握也不是給那麼多人來欣賞的。

所以這件事一定要搞定,搞不定他就等著被踩死。

葉非墨沉默地靠著沙發坐著,一動不動,面無表情,想是一塊冰雕,目光冷漠地看著電腦的方向,不言不語的模樣挺唬人的。

即便是他們幾人見慣了葉非墨這幅表情,此刻也覺得有點驚悚。

墨小白哭嚎著撲上來,「小表哥,你揍我吧,多少拳都可以,嗚嗚,嗚嗚,小白對不起你,嗚嗚,嗚嗚……」

「滾,別裝了。」葉非墨被墨小白吵得受不了,一手劈向他,墨小白聰明地躲避了,吐了吐舌頭,總算有反應了,雖然這反應和沒反應差不多。

「要是溫暖出點事,你們兩個就死定。」葉非墨沉聲道,他一定會把他們扒光了繞羅馬跑一圈。

這一等,又到了晚上。

雲總算來電了,找到約翰的正確位置了,在雲來電的同時,約翰在電話也打進來了,他要見墨葉琰,單獨到碼頭來。

一個小時內不到就撕票。

「約翰,你放聰明點,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答應你,別傷害她,我可以老實地告訴你,你抓到的是一張王牌,你可以好好利用,但是你別傷害她,拿著她你要什麼有什麼,他要是出個萬一,你也就別想活著出羅馬,不止你不能活著出,你所有的一切黑手黨都會毀滅,聽明白了嗎?」墨小白冷狠道,一點都沒有平日吊兒郎當的風流模樣,他對約翰做了警告。

「一個小時後見!」約翰笑著掛了電話,葉非墨本想聽溫暖的聲音,可什麼都聽不到,依稀從電話的噪音中辨別得出有海浪的聲音,他們果然在港口。

葉非墨冷笑,約翰這混蛋,他撥了一個電話給葉寧遠,「哥,我讓你帶的人什麼時候到羅馬?」

葉寧遠戲謔道,「別急,算算時間,一個小時候差不多就到羅馬了。小弟,你可真陰損啊。」

「多謝誇獎。」葉非墨掛了電話,溫暖被抓,他怎麼可能一點準備都不做,坐以待斃一直就不是他的風格,墨遙蹙眉看著他,非墨讓表哥送誰過來?

葉非墨臉色沉如水。

一個人去麼?

他的女人怎麼可能讓墨小白去救。

溫暖昏昏沉沉起來,人已在海邊,耳邊都是潮水的聲音,空氣中有一股魚腥味,這好像是一個廢棄碼頭,四周有不少廢棄的船隻,溫暖心中發冷,這是海邊,這些人都要幹什麼?

天很昏沉,海風很大,女子豔麗的桃花眼中淨是一片驚恐,彷彿有什麼恐怖的東西正朝她壓迫過來,心口沉悶的透不過氣來。

溫暖聞著魚腥味有點作嘔,偏偏嘴巴又被封得死緊。

她身邊站著四名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把槍,不遠處站著一個男人,手裡提著一把衝鋒槍,人人模樣冷酷,死定了三字閃過溫暖的腦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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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場面,她只有在好萊塢電影裡看過,連本國電影都沒有這麼彪悍的畫面。

呼嘯的海風,陰沉的夜色,危險的氣氛,穿著黑西裝的冷酷殺手,還有人扛著狙擊槍,且看樣子不止這幾個人,溫暖剛這麼想著,有十幾人簇擁著一個人走過來,中間那人也穿著黑色西裝,外面穿著一套棗色的披風,看起來有點詭異,中等身材,一頭捲髮,五官深邃而端正,聽他說一口純正的美式英語,溫暖心想,可能是個美國人,那十幾人清一色的冷酷男子,有一名穿著白襯衫,黑熱褲,腳下一雙黑色長筒靴的女人,也是美國女子,一頭俏麗短髮,豔麗冷酷,腰後有兩把手槍,手裡玩著一把彎刀。

溫暖被嚇一跳,這些人看起來很恐怖,每個人身上都佈滿了殺氣,溫暖很驚恐,那女子走過來,撕開溫暖嘴上的膠布,溫暖咳了幾聲,臉色慘白如紙,總算能夠呼吸了,太不容易了。

「就這小妞,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小豆芽似的。」約翰嗤笑說道,目光不屑,他蹲下身子來,挑起溫暖的下巴,溫暖心中害怕,卻努力讓自己不流露出來,很平靜淡定地看著約翰。

他似是不悅有女人敢這麼看著他,手勁一個加重,溫暖頓時有一種下巴要被人捏碎的感覺,疼痛蔓延到心中每一處神經。

暴力!

「這東方女人看起來真顯小,十五六歲吧,墨葉琰喜歡這種小妞?」一名黑衣男人說道,其餘男人鬨堂大笑。

溫暖心中冷豔地笑著,東方女人顯得幼齒怎麼樣?比你們西方女人好太多了,小時候長得和仙女似的,長大就一臉雀斑,十七八和三十多似的,哼!

「約翰,這女人怎麼處理,墨葉琰就要來了,不如殺了她,反正她也沒用處了。」女人說道,目光露出殺氣,溫暖心頭一震。

墨葉琰又是誰?她不認識,溫暖淚了,這些人一定烏龍的抓錯了人,不過將錯就錯也不能說,否則就更沒有利用價值,死得更快了。

那女子手裡的刀已蠢蠢欲動了,寒芒在黑暗中一閃而過,溫暖的心也沉到深淵,頓時覺得自己離死神其實並不遠了,就在不遠了。

她不想死。

若是那女人一刀砍下來,她就尖叫說他們抓錯了人,反正也扭轉不了局面不如放手一搏,現在他們誰都不說,她是不會說實話的,免得真被砍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朱莉,這女人還有用。」約翰說道,站起身來,環顧周圍的環境,冷冷一笑,指著不遠處的廢棄船隻,「把她綁上去。」

溫暖順著他的手看過去,臉色大變,什麼?

綁上去?

整整快七八米的船杆,下面是一片廢墟,要是從上面摔下來,就算腿沒斷,她也會被下面的船釘扎進骨頭吧,這約翰什麼人啊,竟然這麼狠毒。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已經有兩名黑衣人過來拉著溫暖要綁起來,溫暖瘋狂地掙扎起來,「放開,你們抓錯人了,放手……」

她一時情急,用中文大喊,其餘人聽不懂中文,那兩男子看向約翰,請示他該怎麼做,約翰一揮手,讓他們避開幾步,他看向溫暖,「你想說什麼?」

溫暖頓了頓,雖然她的英語有點蹩腳,不過簡單的對話她是能說的,「放了我……我不認識什麼墨葉琰,真的不認識……」

約翰哈哈大笑,倏地站起來,揮手讓人過來綁溫暖,沒多時就把溫暖吊到船杆上,溫暖頭昏目眩,腦海一陣空白,拼命尖叫也阻止不了自己被吊起來的命運。

女人在關鍵時候,分貝是極厲害的,被拖著綁著上去的時候,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竟然能尖叫得這麼厲害,整個都有迴音了,可見女人音貝是極有潛力的。

那黑衣人忍無可忍,是用黑膠布重新貼住她的嘴巴,整個港口頓時安靜下來,溫暖的心都冷了,她不會真的會死在這裡吧。

現在知道電影的女主角多坑爹了,每次被綁了還能唧唧歪歪地和綁匪說半天,還能很牛哄哄地威脅人家,甚至有人更雷的嚇住了劫匪。

可如今自己被綁架才知道,真正混黑幫的,根本就不會給你任何時間廢話,她就廢話了一句就被人堵上了嘴巴,更別說其他的話了。

快、狠,準,這才是他們的風格。

她被吊在七八米的船杆上,海風呼嘯,身子在高空一陣搖晃,她頓時感覺自己就像風箏一樣,因為重力的關係,她的手腕特別的疼,垂吊著摩擦著把她的手腕都弄破了,非常疼。

除了疼,還有一種腳踩不到地的虛浮感,溫暖只覺得痛苦非常,她也不敢掙扎,一掙扎身子搖晃得更厲害了,而且幅度也加大了,最後疼痛的只有自己,而且這麼飄來飄去的,滋味不好受。

地下的人在討論著什麼,溫暖聽不懂,他們的英語說得太快了,偶爾又夾著幾句義大利語,更是令人聽不懂了,都不知道在說什麼東西。

雖然聽不到他們說什麼,可溫暖卻看見有幾人扛著狙擊槍上了高處,幾人分四個角落,藏得十分隱蔽,瞄準了場中央。

又有十幾人散開,裡三圈,外三圈地佔據了廢棄場最重要的位置,圍得水洩不通,溫暖心想,他們若是開槍,來人一定會被打成馬蜂窩的。

這陣勢太可怕了。

究竟是誰要來?溫暖忐忑不安,此刻她急切地希望非墨不要來,千萬不要來,這樣是死局分明是仇家佈下的,就為了讓來人死。

他們一直說墨葉琰,說黑手黨,有憤怒,有發洩,一句葉非墨都沒有提到,溫暖慶幸,謝天謝地,他們沒提到葉非墨,來人也不會是葉非墨。

他不會受傷,也不會被人用槍指著。

可是……

若來的不是葉非墨,她在羅馬人不生地不熟的,誰會在意她的死活,墨葉琰是黑手黨,和她沒有一點干係,他怎麼會傻得到碼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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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來的不是葉非墨,她在羅馬人不生地不熟的,誰會在意她的死活,墨葉琰是黑手黨,和她沒有一點干係,他怎麼會傻得到碼頭來。

她想不通,這關係她怎麼理不順呢。

如果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被綁架了,黑手黨教父也要親自出馬,這教父未免當的也太軟弱了,若是放到電影中,發生這種情況,教父應該冷眼地說,此人和我不熟,請自便,接著約翰一槍就把她卡擦了。

這是合情合理合劇情的。

溫暖被吊著,心中的恐懼升到極點,不安升級,她根本不敢往下看,下面是廢墟,掉下去一定會被尖銳的鐵片,木頭刺死的。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一輛車開過來了,那是一輛極騷包的跑車,豔麗的大紅色在夜色中十分的明顯,碼頭地面上只有約翰和朱莉,六名男子,其餘人都藏起來了,這輛車一來,那兩人也把槍,瞄準了跑車,敞篷已來拉起了,車子開得很緩慢,慢慢地滑行到了中央。

溫暖瞪圓了眼睛,是誰?

跑車裡是誰?

千萬不要是葉非墨。

千萬不要是。

跑車停了,那兩名男人走近跑車,開槍瞄準,喝令來人下車。

車門開了,一名長相風流絕美,眸帶桃花的男子從車上下來,身材挺拔修長,穿著一件非常拉風的黑色風衣,有點像好萊塢槍戰中最拉風的男主角,一登場就是全場的焦點。

溫暖微驚,是那天早上和她搭訕的男人,他是誰?

墨葉琰,是黑手黨教父?

一名黑手黨教父和她搭訕,這個世界一定玄幻了,絕對是反人類的思想,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約翰冷笑,手一揮,那六人用槍指著墨小白,讓他遠離車子,他抬眸看了高吊在半空中的溫暖一眼,微微一笑,那眸中有含著一抹令人心安的笑。

夜色很沉,溫暖看得不甚清楚,依稀只感覺到,這個男人好像和那天早上自己見到的男人不太一樣。

那日自己見的男人身上淨是風流之色,那是一個花樣美男,傾國傾城,且又尊貴無匹,而如今這個男人,雖是笑著,渾身上下卻散發出一股閻羅般的冷厲。

他微笑地站在槍林彈雨中,無畏無懼,冷眸一掃,卻有一種震懾天下的霸氣和冷厲,令人顫抖,彷彿這就是從閻羅場走出來的男人,身上有著令人不容抗拒的威儀。

「放人!」他說道,溫暖瞪圓了眼睛,這聲音……這聲音……非墨的聲音,海風太大了,溫暖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剛看見他走下來的時候,她還有一點慶幸,這是別人,不是非墨,可怎麼聽他的聲音,卻是非墨的聲音,一定聽錯了。

海風吹散了他的聲音,她聽得不仔細,或許又只是相似而言,並不是真的。

溫暖心口有些顫抖起來。

「這人對你果真很重要,竟然不惜以身犯險,墨葉琰,你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約翰的槍支冷冷地指著他,危險地眯起眼睛,「你對我趕盡殺絕,逼的我們兄弟連一處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你到底想要怎麼樣?我的地盤,路線已經全部被你接手了,你還想在怎麼樣?」

他的情緒有點激動,手槍上下移動,溫暖深怕他開槍,朱莉說,「約翰,別和他廢話,先廢了他一條手臂再說,為哈瑞報仇。」

墨小白抿唇,目光冷挑,幾分譏意掠過唇角,「約翰,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是中國的老話,意思你懂,我也不想趕盡殺絕,是你做得太絕,道上規矩,你敢和fbi聯手,就要接受我的制裁,這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你若和隨便一個買家坑我,可能那一次交易也就算了,黑手黨出出氣,搶你幾筆錢,不會動你什麼,我們怎麼玩都沒關係,那是我們道上的規矩,你卻把聯邦扯進來,你這下場是你活該,換了誰都不會饒了你,別以為你這樣就算很慘,我已經很仁慈。」

朱莉大吼,「狗屁,你仁慈,從美國到墨西哥再到羅馬,你殺了我們多少人,你現在說你仁慈?墨葉琰,我今天要你償命。」

她激動地想要扣動扳機,卻被約翰攔住,溫暖的心也差點停了。

「約翰,你幹什麼,我要殺了他,我們設計引他來,就是要殺了他,早殺了他早完事。」朱莉是個烈性女子,剛猛如火,一心想為自己手足報仇,約翰卻不這麼想,墨小白目光冷漠,有幾分木然的冷意,抬眸看了看溫暖的方向,見她目光看過來,他笑了笑,如冬雪融化,春風吹拂,頓時拂去了她心中的恐懼,心情也慢慢地平復下來。

不管他是不是非墨,她此刻都有一種很安定都感覺,那是一種堅定的直覺,從他身上感受到的,他一定會把她救出去的直覺。

「朱莉,別傻了,殺了他我們也無法離開羅馬,早機會談判要緊。」約翰說道,朱莉勃然大怒,卻也死命地壓抑住。約翰說道,「墨葉琰,你今晚敢單身來,說明這事情還有轉機是不是?」

「只要放人,你想如何便如何。」他說道,笑意仍是冰冷,卻不尖銳,似是不想觸動約翰敏感的神經,以免這人動手。

朱莉回頭看了溫暖一眼,冷冷一笑,看來真是抓住一張王牌麼?

既然如此……

朱莉勃然回頭,槍支指著溫暖,倏地扣動扳機,子彈射入溫暖的肩膀,溫暖先是感覺身子一麻痺,接著是一種刀斧砍在骨頭的劇痛開始在肩膀上蔓延。鮮血頓時染紅了她的外套,溫暖眼睛圓睜著,手腕疼,肩膀也疼,那種劇烈的疼痛,讓她差點喘不過氣來。

墨小白目赤欲裂,臉色頓時慘白,雙拳猛然握緊,額頭上青筋浮跳,渾身肌肉中迸發出的憤怒,被他死死地壓抑住。

「朱莉!」他大吼一聲,目光狠厲,大有和她同歸於盡的悲憤,彷彿失去了野獸的伴侶在嘶吼著,整個碼頭都有了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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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莉!」他大吼一聲,目光狠厲,大有和她同歸於盡的悲憤,彷彿失去了伴侶的野獸在嘶吼著,整個碼頭都有了迴音。

誰都沒想到,朱莉會突然開槍。

約翰都沒想到。

朱莉冷豔一笑,冷酷地道,「看來她對你果然很重要,的確是一張王牌,我也不過試一試,這張所謂的王牌對你來說到底多重要,效果很滿意。」

這女子是精明敏銳的,也是極是惡毒的。

這才是真正混黑道的女人,冷酷不小於男人,勇敢,敏銳,且精明,臨場判斷能力很強,單是這樣的動作就令人知道,這是一個絕頂聰明的女人。

約翰也明白了朱莉的意思,有恃無恐地看著墨小白,「墨葉琰,我要你立刻停止對我們的追緝,不準再通緝我們任何一個人,除此之外,我要你賠償一百億美元,我要重建我的組織,這件事我們就當沒發生過,你以後不許再找我的麻煩,我知道黑手黨的規矩,你們歷代的教父都說一不二,只要答應了就不會反悔,今天港口發生的事情很快就會傳遍黑道,只要我們出一個意外,每個人都知道你失信,這對黑手黨的聲譽是一大沖擊,我想你也不想,花點錢,放棄追捕我們,這事我們就一筆勾銷如何?我也保證會放人。」

肩膀很痛……

溫暖在飄蕩著,只覺得肩膀如火燒板疼痛起來,鮮血不斷地從傷口溢位,她滿頭冷汗,朱莉的槍口仍然指著溫暖,若是葉非墨反悔,她一槍就斃了溫暖。

氣氛驟然緊繃。

突然聽見有人報告,老大,有一輛車過來了。

約翰眯起眼睛,一輛車?

「墨葉琰,你帶人來?」約翰大吼,朱莉怒極,大罵道:「你竟敢有臉說我們怎麼樣,你自己又遵守過什麼承諾?」

墨小白冷冷一笑,「你們放心,若是帶人來,怎麼會只有一輛車。」

說話間,黑色的勞斯萊斯已停下來了,墨晨從車上下來,斯文有禮地和眾人打了一個招呼,從後車座拉下一個小皮箱。

約翰目光一凝,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墨小白說道,「放心,約翰,我不過是有一樣東西要送你。」

墨晨開啟箱子,只見一名七八歲的小姑娘被反綁著,臉色蒼白,見了約翰,驟然大哭,「爹地,爹地,爹地救我,救我……」

約翰手腳發軟,往後倒退了幾步,朱莉也呆住了,兩人都不明白,為什麼在美國的安吉拉會出現在羅馬,還被人綁住了。

約翰知道自己幹這行的一定會有危險,為了避免禍及唯一的女人,他從小就把女兒託付給別人撫養,極少去看她,父女兩人感情雖很好,卻不常見面,極少有人知道約翰有一個女兒,且這個女兒就是他的軟肋,當初逃離美國的時候,約翰就想著帶女兒一起逃離。

後來朱莉說,反正沒人認識安吉拉,帶著她一起逃亡更引人注目,後來約翰在美國住了一段時間,知道女兒平安,黑手黨果然沒有查到自己的女兒,他就放下來,沒想到女兒會被人抓住。

「你……」約翰大驚,他疾步衝過去,「快放我女兒!」

也不過片刻時間,整個場面就逆轉了。

墨晨道,「約翰,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有個女兒嗎?大人們間的事情,素來是我們之間解決,絕不會威脅到小孩子,所以我們根本就不想動你的女兒,可很顯然,你卻不懂這遊戲規則,硬是把無辜的人拉扯進來,你的寶貝女兒今天要是有個什麼不測,也是你的緣故,怨不得別人。」

他們可真沒想動約翰這女兒,是葉非墨怕約翰手段太毒,沒來得及救溫暖,總有一個人拖著他,於是就把安吉拉弄來羅馬了。

一般這種場面,他們是不會讓小孩子目睹,太殘忍了。

「放了我女兒,快放了我女兒。」約翰大吼,且不管他人如何,他倒是一個不錯的父親。

墨小白道,「把她放下來!」

溫暖被吊這麼久,又中了槍,一定很難受,一定要馬上送醫院,不然會有生命危險,如今人手裡都有一張王牌,事情就變得簡單多了。

「放人,把她放下來!」約翰往後命令,朱莉大吼,「不準放!」

約翰震驚地看向朱莉,她冷酷道,「不準放,你過去,一有不對,立刻開槍。」

一名黑衣人聽她的指示,瞄準了溫暖,墨小白和墨晨相視一眼,墨小白一槍指著安吉拉,「你不想要你女兒的命了?」

「不要,不要開槍,千萬不要開槍。」約翰大吼著,朱莉卻一把推開他,女子冷酷地看著他們,「你要殺就殺,隨你便,安吉拉又不是我的誰,我憑什麼為她放棄一切,你們別傻了。」

安吉拉大哭……

「朱莉!」約翰衝上去要和她拼命,她卻扇了約翰一個耳光,「你醒醒,放下那女人,我們就任人宰割,你的初衷忘記了嗎?這些兄弟的命你也忘記了嗎?」

墨小白和墨晨相視一眼,看來做主的人換了,成了朱莉而不是約翰。

真窩囊!

墨小白抬眸看了一眼吊在半空的溫暖,墨小白目光一沉,不能再拖下來,否則溫暖一定會受不了,失血過多,她怕是要暈倒了。

「既然沒了用處,我想安吉拉也用不著了。」墨小白一手擰著安吉拉的脖子,約翰大吼著不要,拼命地呼喊人放下溫暖,然而,卻沒人聽他的命令。

約翰大急,朱莉冷冷一笑,這一切計劃得這麼良好,她不允許任何人破壞了,即便是約翰也一樣,認命吧,安吉拉是不能救。

約翰畢竟是心疼自己女兒的,他就一寶貝女兒,見墨小白動手,心中恐懼,猛然衝向朱莉,奪下她的槍,朱莉沒想到約翰會反撲,一掌打向他,頓時聽得口哨聲響起,墨晨把那箱子踢出去,從腰間抽出手槍,墨小白衝向溫暖,朱莉暗道不好,突然抓著約翰擋在自己面前,墨晨開槍,子彈射入約翰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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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安吉拉大喊,墨晨略一蹙眉,當著安吉拉的面殺她的爹地有點殘忍,就在他閃神那一瞬間,朱莉已開槍,墨晨在地上滾了一圈,抱起安吉拉躲到廢墟後面。

鮮血從約翰的腹部不斷地溢位,蜿蜒一地,朱莉把約翰當成肉靶子,掩護她朝另外的廢墟去,槍聲頓時響起,整個廢墟廠都是槍聲。

有約翰的人,也有黑手黨的人,複雜地交織成一片。

朱莉知道黑手黨的人來了,冷冷一笑,推開約翰,他頓時撲倒在地上,朱莉朝掛在半空中的溫暖開槍,子彈精準地設在繩子上,溫暖從七八米的高空落下,下面就是尖銳的鐵桿。

「溫暖……」假扮成墨小白而來的葉非墨目赤欲裂,身影迅速上前用力把那尖銳的鐵桿擰彎,他伸手接住溫暖,為了避免衝力,不得不在廢棄的油輪上翻滾一圈,尖銳的鐵釘狠狠滴扎入肌肉中,葉非墨連連悶吭了好幾聲,因為衝力,溫暖的身子被鐵片劃傷大腿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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