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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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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2021字)

葉非墨醒來,頭痛欲裂,背上的傷及不上頭上的疼痛,昏眩感極是嚴重,羅伯特和費拉歸結於強烈腦震盪的後遺症,過幾日就能好。

墨小白滿心期待葉非墨能夠變成小白痴,只可惜,葉非墨就是一打不死的小強,非常強大,除了身子虛弱,外加有一點點輕微的頭昏症狀,其餘一切都好,並無墨小白期待的小白痴預兆。

墨小白非常失望。

溫暖很開心,總算見他醒來,溫暖這二日都陪著他,就盼著他醒來,怕落下什麼病根,不過羅伯特和費拉都說沒什麼問題,很快就能復原。

溫暖的外傷比葉非墨好得快,腿上和手上的傷已在慢慢的癒合了,不過完全祛疤要一個多月時間,她也不著急,肩膀上的傷只要不拉傷,只是有點微疼,也沒什麼大礙。

墨晨端來白粥,葉非墨低頭一看,蹙眉看向墨晨,「這是什麼東西?」

「羅伯特說你只能吃白粥。」墨晨微笑說道,墨小白在一邊舉手作證,「小表哥,我發誓哦,絕對是真的,羅伯特美人的醫術很高,你應該尊聽醫囑。」

溫暖看了看那白粥,熬得很爛,白呼呼的,什麼都沒有,怪不得葉非墨要炸毛,對一個異常飢餓的人而言,來一碗什麼都沒有的白粥來喂他,的確過分。

特別是葉非墨還挑食。

這問題更嚴重了。

「不吃!」葉非墨扭過頭去,這種東西豬都不吃,一點味道都沒有。

墨晨說道,「小表哥,你的胃不好,又空了這麼多天,你確定你那嬌弱的腸胃能夠承受得住這白粥咩?這都承受不住,你還想吃別的,做夢吧。」

墨小白也說道:「小表哥,這是小哥哥特意熬的,很香哦。」

「放了什麼?」葉非墨警覺地問,突然覺得這白粥非常不靠譜,還是溫暖熬的粥比較靠譜,不過他眼光瞥向溫暖的手腕,沉默不語。

「什麼都沒放,為了保證大米最純的味道,我真是什麼都不放,你就放心喝吧,你再不喝,小白親自去給你熬,恐怕就更不能喝了。」墨晨說道,斯文溫和,風度翩翩,十分純良。

溫暖接過碗,抱歉地笑了笑,「墨晨,小白,我來吧。」

墨晨攤攤手,沒意見,葉非墨看著他們,墨小白和墨晨也看著他,幾人大眼瞪小眼,葉非墨看了門口一眼,示意他們走人。

墨小白彷彿看不懂,墨晨抿唇微笑,就是不走。

葉非墨蹙眉,溫暖看看他們幾兄弟,怎麼相處就這麼不和諧呢,「你們要不先出去吧,粥都要涼了。」

墨小白還想看葉非墨被人餵養的畫面,葉非墨面無表情地笑了笑,墨小白一直覺得自家小表哥這個表情是最高難度的動作。

「墨小白,你還不趁著我不能下床趕緊滾,別以為溫暖這筆賬我就這麼算了。」

墨小白唇角掠過一抹笑意,風情萬種地看向溫暖,溫暖淚,墨小白笑說道,「小表嫂說她會保護我的,小表哥,你可不能打她的偶像。」

葉非墨偏頭冷冷凝著溫暖,她默了,這兩尊佛真是……「墨晨,小白,你們真的該出去了,再不出去,我就不保證你們會不會被修理了。」

墨晨見好就少,葉非墨是絕對不願意讓別人看見他被溫暖喂粥的畫面,兩兄弟這回乾脆多了,瀟灑離開。

溫暖吹著白粥,葉非墨說道,「你以後離小白遠一點。」

他肯定會帶壞溫暖的。

葉非墨開始很嚴肅地考慮到底要不要墨小白和溫暖出演《梁紅玉》,一個劇組要待幾個月,朝夕相處,他的小白兔一定會變成大灰狼。

危險。

「羅伯特醫生說你的胃不好,這幾天都不能吃別的東西,只能喝白粥,蘋果泥這一類的流食,你就多忍忍吧。」溫暖舀了一口粥,吹溫了送他唇邊。

葉非墨嫌棄地看了一眼,不過也沒說什麼,低頭喝了。

墨晨熬粥是很有技術含量的,不算太難吃,他放了一點點鹽巴調味,葉非墨總算不太嫌棄了。

「你肩膀上的傷怎麼樣了?」他沉聲問,從昏迷到醒來,再到昏迷,也不過一個小時,他見她氣色不錯,也知道她身體應該無恙,只不過她第一次受槍傷,怕是有陰影。

「沒什麼事,只要不動得厲害,不會扯了傷口。」溫暖微微一笑,比不上他的傷勢嚴重,他都瘦了一圈了,溫暖看著十分心疼。

等他身子好一點,她一定要好好把他養回來,本來就不是什麼壯碩的料,這麼一瘦,更顯得清瘦。

「雖然這一次手臂,大腿、背部都受傷了,看起來恐怖,其實還好,無雙給我一種藥膏,能說祛疤,看來也不用去整容,除了肩膀,都是一些皮外傷,沒你傷得嚴重,所以別擔心我,你好好養身體,等你好了,我們……」溫暖本想說回家的,可又想起那天和葉非墨說的話,臉上不免得一熱。

她說去結婚的。

可葉非墨似乎沒聽到,現在要不要再說一回呢?這不是變成她求婚了嗎?這多不害臊,那天勇氣十足的,現在又有點猶豫了。

她這人果然要在什麼刺激下才能有果斷的決定,這一靜下來,瞻前顧後的,很多事情也就沒譜了。

要不要和他說去結婚呢?

溫暖心想著葉非墨的反應,他一定是樂意的。

葉非墨沒有看見溫暖的掙扎,心中所想卻是另外一回事,這一次約翰吃了豹子膽敢綁架溫暖,他說什麼都不會放過他。

「約翰那事,小白和你說了嗎?怎麼處理了?」葉非墨沉聲問,冷銳的眸中掠過一抹陰鷙,彷彿夜空中掠過的寒光,陰森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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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莉把約翰當成靶子,他被墨晨打了一槍,死了,朱莉也被小白殺了。其他人都被扣下了,那名小姑娘被送回美國了。」溫暖說道,心中略有點沉重,她第一次經歷這種生死場面。

是那種貨真價實的生死場面,下一秒就有可能被槍擊倒,那感覺是很恐怖的。

事後墨小白和她說當時的情況,她又同情安吉拉,不管約翰人怎麼樣,他一定是一位好父親,若不是他如此疼愛安吉拉,當時的情況下,朱莉若是被惹惱了,她必死無疑。

兩人窩裡反才給黑手黨和非墨機會。

安吉拉看著自己的爹地死在面前,一定非常的難受。

這小姑娘無親無故,以後的日子又該怎辦?

這都不是她該關心的問題,可就是忍不住去想。

「幸虧死了,要是落我手裡……」葉非墨聲音平板得如死水,又想到溫暖不太喜歡這樣的話題,他又頓住了,這些人要是落他手裡,他肯定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件事墨遙和無雙都處理好了,你就別管了,安心養傷吧。」溫暖笑說道。

葉非墨沒再說什麼,一口一口地把白粥喝完,溫暖鬆了一口氣,幫他整理被子,卻被葉非墨抓住了手,她抬眸,柔柔地笑凝著他。

「夜裡會做噩夢嗎?」他問。

溫暖一怔,眼睛突然刺痛起來,那麼輕柔的一句話勾起她所有的悲傷和難受,還有更多的感動,他究竟得多心細,才能察覺出這件事。

墨小白、墨晨和無雙都沒有問過這件事,為了不讓他們擔心,溫暖也沒說過,其實這幾夜都在做噩夢,耳邊都是槍聲,自己還是被吊在港口七八米高的船杆上,每一次都被朱莉的槍聲驚醒,一聲冷汗,接著再不能睡下,這幾天都夜不能寐。

她本以為不會有人知道。

「非墨……」

葉非墨摟著她,輕輕地吻著她的髮旋,把她的恐懼容納,他比誰都明白這種感受,「我第一次聽到槍聲,也是如你一般,也有人死在我面前。那段時間每夜都做惡夢,你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聲音,看到這樣的場面,一定會做惡夢。」

墨小白和墨晨沒有察覺出來是因為他們習慣了聽槍聲,也習慣了腥風血雨的生活,相比於他們,葉非墨算是好的,他只是龍門暗處的門主。平常交易什麼都在幕後,很少出現在幕前,不似唐大和蘇然暴露得那麼徹底,他重心在安寧國際。

且童年那一次印象太深,所以葉非墨記得。

他見溫暖眼下有青黛就猜想她這幾天可能睡不好,最大的可能就是發惡夢。

「我夜裡都不敢睡。」溫暖說道,「這兩天稍微好了一些,前幾天卻發夢得厲害,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我今晚要和你睡。」

「好!」他求之不得,「以後我儘量讓你少接觸這樣的場面,這一次是意外,都怪小白和墨晨,這兩闖禍精。」

溫暖一擦眼淚,搖了搖頭,握緊葉非墨的手,「非墨,別怪小白和墨晨,如果不是這一次意外,我都不知道原來你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的,我一直以為你含著金湯匙出生,一生平平順順,什麼都沒有經歷過,是我的錯,我總算知道你們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所以這一次意外我覺得很驚喜。」

葉非墨蹙眉,驚喜?

溫暖笑道,「你不知道,多瞭解你一點,我就更開心一點。」

哪怕是黑暗一面的葉非墨,她也開心,她不止希望能看見一面的葉非墨,她希望能完全瞭解他,走進他的生活,融入他的生活。

若不是這一次,她永遠都不知道,他隨時都面臨著這樣的危險。

包括,墨遙,墨晨和小白,無雙,都是這樣長大的,墨遙無雙他們也沒年長她幾歲,可生活經歷,見識和膽識卻是她遠遠比不上的。

這是她所不熟知的另外一個世界,她得感謝約翰讓她知道有非墨也面臨這樣的危險,也有過這樣驚險的歷練,這樣只會讓她更瞭解他,更心疼他。

這點傷,值!

「一次就夠了。」葉非墨沉聲說道,這樣的事情他不會允許有第二次,太危險了,朱莉那一槍若不是為了試探他打在肩膀而是打在心臟,他想,他當場就有可能發瘋動手,來不及給墨遙,無雙拖延時間,可能會抱著她一起死,這不是他所願。

溫暖微微一笑,「好了,我們不說這件事了,都過去了。最重要的是,我平安,你也平安,這就好了。」

葉非墨還甚是同意她的話,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

溫暖笑著掀開被子,躺到他身邊去,目光淨是笑意,「不礙著你的傷吧?」

「沒有!」

「你多和我說說你以前的事吧。」溫暖笑說道,「說什麼都好。」

「沒什麼可說的。」

「討厭。」溫暖嘟著嘴巴,葉非墨擰了擰他的臉頰,眉目間皆是愛憐,他如今只想著快點把傷養好,回到a市,遠離墨小白。

溫暖側著身子,握著他的手把玩,輕柔的吻落在他的手背上,葉非墨唇角揚起,眸中盛開了美麗的花朵,心情也瞬間美麗。

「你昏迷前,有沒有聽到我和你說什麼,在玫瑰花園裡。」溫暖終究還是問了,既然都做了決定,那就要實現承諾。

當時她就下定決心,若是能逃過一劫,她就嫁給葉非墨,中了一槍,又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下面全是致命的垃圾,是葉非墨奮不顧身衝過來一腳踢開垃圾,又抱著她擋住了撞擊,是他用命在救她的。

她還有什麼可懷疑的。

她想嫁給葉非墨,並非什麼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的狗血戲碼,而是不讓自己留下遺憾,她想當他的老婆,名正言順的。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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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還覺得結婚太早了,葉非墨的心思她也不夠確定,可經過這一次,溫暖已全然消除了疑慮,她愛葉非墨,葉非墨也愛她。

既然如此,結婚是早晚的事,為什麼就不能早一點呢。

「你說了什麼?」葉非墨問,他努力回想,卻想不起了,隱約聽見她說了什麼,可迷迷糊糊的,聽不太清楚,很重要的話嗎?

溫暖臉頰一紅,如熟透的水蜜桃,散發出一股迷人的色澤,水潤的桃花眼中盪漾著嬌羞和忐忑,她咬著唇,抬眸看他一眼,欲語還休,百般風情。葉非墨心一動,微微快了幾個節拍,溫暖可不是什麼忸怩之人,露出這般神色,莫非是表白?

「再說一次。」葉非墨說道,扣緊了她的手,語氣有點急促,若是生死轉過一回能聽她一聲表白,那就賺了,這丫頭最愛口是心非,嘴巴又緊,想聽她一句表白比登天還難。

「我……」溫暖臉上更熱,支支吾吾半晌說不出一句來,惹得葉非墨更是著急,硬是催著她,溫暖抬頭狠狠滴瞪他一眼,索性把心一橫,「非墨,我們結婚吧。」

葉非墨愣住了,怔怔地看著溫暖,這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也半真半假地問過溫暖的意思,可溫暖思考都沒有,拒絕了他。

她不願意這麼早就結婚。

然而,這一次她卻提出結婚,這讓葉非墨異常驚喜,太多的驚喜反而讓他一時忘了反應,只是怔怔地看著她,溫暖說,結婚……

她願意和他結婚了。

還是主動提出來的。

一貫淡定冷靜又木然的葉非墨激動得差點從床上一個鯉魚打挺起來,溫暖好笑地壓著他的肩膀,她就知道非墨會很開心,她此刻也很開心。

「你再說一次!」

「我們結婚吧!」說了一次,再說一次,沒什麼分別,溫暖也沒忸怩了,「你沒有來救我之前,我就在想,如果我能逃過這一劫,我就嫁給你,立刻嫁給你,誰知道下一秒要發生什麼事,我才不要帶著遺憾離開這個世上,就算人一輩子有可能不止一個伴侶,哪怕你以後變心,喜歡了別人,我曾經是你太太,這樣我也很滿足了。」

「你在說什麼混賬話?」前一刻還是驚喜無比,彷彿自己走了什麼狗屎運,下一秒他就勃然大怒,什麼叫一輩子可能不止一個伴侶,什麼愛上別人,她這都是什麼奇奇怪怪的念頭,存心氣他的是不是?

溫暖一怔,微微一笑,「我只是打一個比方,強烈地表達了自己想要嫁給你的渴望,所以葉非墨先生,請不要激動,你要是激動我就反悔了。」

「不準反悔。」葉非墨本還想動怒,可一聽她說反悔,他就不敢動氣了,「我不激動,不生氣,你別反悔,暖暖,等我傷好了,我們馬上回去,不,現在就回去,我要給你一個最盛大的婚禮,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老婆,你是我的。」

葉非墨已全然不受外界干擾,心中只剩下這麼一個火熱的念頭,她要嫁給他了。

他以前認為,他是不婚主義者,一輩子要對著一個人過,多無聊,多無趣,可如今卻不怎麼想,他倒是怕溫暖覺得自己無聊,無趣,不夠浪漫,只要她不嫌棄,他一定會是一個好丈夫。

溫暖摸摸鼻子,拉了拉葉非墨的手,「葉非墨,我們去拉斯維加斯註冊結婚行嗎?先不辦喜酒了,唐舒文和雪如姐的婚禮也剛過,再辦一場婚禮,好像……哎呀,我豁出去了,你別生氣了,我實話說吧,我是藝人,以後還想演戲,目前又是一個偶像身份,結了婚會失人氣,這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我不想被貼上葉少夫人的標籤,我是溫暖,是一名藝人,我想在演藝上取得一番成就,我不想以後被貼上你的標籤後,不管我做什麼,拿了什麼獎,取得什麼樣的成就,人家都會說,哦,葉少夫人怎麼樣怎麼樣,溫暖是仗著自己是安寧國際兒媳婦的身份才獲得什麼殊榮,別人只會看見我是你老婆,看不見我的努力,我不想這樣。我和雪如姐不同,她已經在演藝圈大起大落過,心情也淡了,又有了孩子,重心在家庭,我才二十一歲,事業才剛剛起步,不想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我,當然,我知道你在背後幫了我不少,我不是不感恩,只是……」

「好,你別說,我明白了,我答應你,你想什麼時候公開,就什麼時候公開,去拉斯維加斯註冊,我沒意見,只要你是我老婆就好。」葉非墨打斷了溫暖的話,他的確只想到自己,沒有考慮到溫暖。

溫暖是個有才華,有天賦,又有一股不服輸的韌勁的女孩,她一個人在演藝圈裡闖蕩,雖然他在背後一路護航,可若是扶不起的阿斗,怎麼都扶不起。

她是冉冉升起的一顆巨星,還沒過二十一歲生日,事業蒸蒸日上,正在起步,這時候她關心她的事業無可厚非,他給她機會,她能抓住,這也是溫暖的本事。

他很開心,溫暖能實話和他說,讓他了解她的堅持,她的野心。

葉非墨也不是傻子,溫暖硬要在演藝圈佔一席之位還有一個原因,還是韓碧。

他的前女友。

韓碧是演藝圈最傲人的女星,溫暖這傻氣的姑娘想要證明自己能夠超越韓碧,她證明自己比韓碧更優秀,更值得他的愛。

也想讓韓碧後悔,曾經拋棄過他。

這些心思他都懂,只是不去點破。

溫暖在某些事上很聰明,很敏捷,可有些事卻很遲鈍,很笨,正是這樣傻氣的堅持,更讓他動心。

她根本無需和誰比,也無需證明什麼。

她就是她,獨一無二,世間可有明星千千萬,唯獨只有一個溫暖。

溫暖本來以為要費一番口舌的,以葉非墨的性子不會容忍這種事,她也猜想,葉非墨一定會生氣,竟然把事業看得比他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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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本來以為要費一番口舌的,以葉非墨的性子不會容忍這種事,她也猜想,葉非墨一定會生氣,竟然把事業看得比他重。

然而,葉非墨卻一點生氣的跡象都沒有。

「葉非墨……」

「我不介意你現在開始喊我老公。」

「去你的。」溫暖一笑,所有的感動又都煙消雲散,她環抱著葉非墨,無比感激,他能如此包容,她真的很感動。

他變了,霸道依舊,卻懂得包容了。

「就這麼決定,過兩天就去拉斯維加斯。」葉非墨已經等不及了,結婚啊。雖然他們同居,過的也是夫妻生活,可有一張證書,和每一張證書是有區別的。

有句話怎麼叫來著,小三不可怕,小四也沒關係,政府承認的永遠是原配。

這足以證明,這張證書是多麼的重要。

這是法律下名正言順的女人。

光一想到這一點就樂,雖然葉家人從來不知道什麼叫遵紀守法,還最擅長鑽法律漏洞。

「不用這麼著急,你的傷口要七八天才能癒合,兩天還不能下床呢,你急什麼,我又不會跑掉。」溫暖笑得甜蜜,葉非墨說風就是雨,她可不能,他養好身子最重要。

程安雅和葉三少早就知道葉非墨受傷的事情,葉薇一知道就通知他們,程安雅對葉非墨自幼就多花一份心思,他身體變差後,更是關心他的作息規律,生活起居,龍門的事情除非有必要,葉非墨都不會去處理,全交給蘇然和唐舒文。

乍一聽他受傷,程安雅很擔心,打電話到羅馬是無雙接的電話,再三保證沒有生命危險,程安雅才打消了來羅馬的念頭。

葉非墨醒來後,和溫暖說了些貼己話便打電話回家報平安,順便說了他和溫暖打算去美國登記結婚的事情,他們選擇隱婚,就家人知道就行,暫時不對外宣佈。

程安雅笑道,「成啊,小子,英雄救美一場就搞定溫暖了,你娶老婆比你爹地,哥哥容易多了。」

還真輕鬆呢,認識不到一年就結婚,實在是……強。

不過身為人母,葉非墨能找到幸福,她很開心。

「媽咪,爹地不也是英雄救美把你搞定了。」葉非墨輕輕一笑,「我們可能在羅馬多住一段時間,估計半個月後才能回去。」

「知道了。還有一事,你身體沒大礙嗎?羅伯特怎麼說?」

「他說一切正常,媽咪,只是皮肉傷,你別緊張。」葉非墨說道,他要有一個小病小痛,他媽咪總是很緊張,何況這一次受了這麼重的傷。

程安雅懸在心口的心定了定,總算安定了。

「你們登記結婚的事,和溫暖爸媽說一聲,你禮貌一點,對岳父岳母要換一種態度,恭敬點,別用這副要死不活的語氣和長輩說話,我和你爹地習慣了沒什麼,要是你這岳父岳母說,人家會不高興的。」程安雅叮囑道。

「我受傷了……」

「你生龍活虎也是這副語氣,記住了。」程安雅沒好氣地重複叮嚀,葉非墨再說好,她才放心。

葉三少剛好從樓上下來,隨意問,「笑這麼風騷,非墨能說什麼討好你的?」

程安雅掛了電話,回頭微微一笑,「非墨說他要和溫暖去拉斯維加斯登記結婚,估計半個月的事情,我們家就多一位成員了。」

葉三少一怔,「椰江的時候你不是探過她口風嗎?人家小姑娘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這才多久變卦了?」

「非墨受傷了,我告訴過你吧?」

「受傷有什麼了不起的,我要特別知道嗎?」葉三少不解,不就是英雄救美嗎?那點小意思死不了人的。

「英雄救美就搞定一個老婆,比你強多了。」程安雅微笑說道,多少年過去了,仍然是那副比較公式化的笑容,彷彿她還是他的首席秘書。

葉三少嗤笑了聲,「這關我什麼事?論泡妞手段,技術,百個非墨也不是我對手,相對而言,是你比較難搞成嗎?別什麼事都賴我。再說了,我好像第一天就把你搞定了,不然哪來的寧寧?」

程安雅淚,他們不是說結婚嗎?

「他們不辦婚禮?」

「溫暖說隱婚。」

「非墨出息了啊,這麼大的事也聽老婆的,還沒過門就妻管嚴了,悲慘的生活開始了,願主保佑他。」葉三少裝模作樣地畫了一個十字。

「有你這麼幸災樂禍的嗎?」

「對了,微微和十一地中海島嶼上玩呢,我們要不要過去?」葉三少對這個比較有興趣,「楚離和容顏也過去,我們也過去湊熱鬧吧。」

年紀大了,二人世界也過得差不多了,總喜歡和他們在一起,葉三少把他們都定位成混吃等死一族的,基本上沒什麼事可以做了。

只剩下吃喝玩樂。

「非墨和溫暖結婚回來我們不在家可以嗎?總要和溫家的人見個面,吃個飯,就算隱婚,這些規矩還是要的。」程安雅說道,「還是等他們回來再走吧。」

「什麼時候?」

「非墨說半個月。」

「來得及,慢幾天也沒關係,反正是隱婚,隱到底好了。」

程安雅,「……」

葉非墨和家人交代得比較清楚,葉三少和安雅也沒什麼反對意見,只認為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溫暖打電話回家和溫媽媽說的時候,溫家父母雖是吃驚,卻也沒有反對。

溫爸爸本來對葉非墨的風流債有點意見,溫媽媽也認為葉非墨當情人可以,當丈夫不靠譜,太花心,又太過風流了,日後溫暖一定會吃虧,且葉非墨又是豪門世家,溫媽媽怕溫暖吃虧。

然而,溫暖把葉非墨在羅馬救她的事情說了一遍,溫媽媽徹底也沒了意見,身為父母的,女兒幸福比什麼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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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家雖不像葉家那樣富可敵國,可家境也殷實,不貪圖葉家的錢財,溫暖覺得幸福,作為父母,他們也只能支援。

葉非墨在溫家兩老面前一直都是恭敬的,請求他們把溫暖嫁給他的時候更是恭敬了,並承諾以後一定會好好照顧溫暖,讓她幸福,直說到溫家兩老的心中。

這門婚事的父母雙方很顯然都沒問題了,隱婚是溫暖提出來的,溫爸爸和溫媽媽自然不能有什麼意見,本來害怕葉家的父母不同意,然而葉非墨卻說他父母也沒意見,溫暖再三說程安雅人很好相處,溫媽媽最後一點疑慮也消失了。

豪門媳婦,除了有老公的疼愛,最關鍵的要有婆婆的認同和疼愛,婆媳問題是每個嫁入豪門的女明星最棘手的問題。

搞定了雙方家長,兩人就安心在羅馬養傷。

他們兩人決定結婚的事情,葉非墨也不打算瞞著墨家兄弟,特別的墨小白,墨小白很無辜地說,「小表哥,我不是一直對小表嫂很恭敬的咩?你不要這麼防著我吧。」

「等我傷好了再收拾你。」葉非墨面無表情說道。

墨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翻著他的雜誌看,墨晨看著看戲,無雙咬蘋果舒服地躺著看戲,難得葉非墨能夠下床走動,羅伯特檢查過的確沒什麼大礙了,這一日幾人心情都很不錯。

墨小白攤攤手,板著指頭算,「你在羅馬吃我的,住我的,睡我的,養傷算我的,請醫生也算我的,小表哥你還要秋後算賬就太過分了。」

「要不是你,我已經回a市了。」葉非墨木然道,眼睛掠過一抹詭異的光芒,看得墨小白毛骨悚然,忙向溫暖求救,溫暖本來在看戲的,見墨小白看過來正要說話,墨遙從雜誌裡抬起頭來,拿過咖啡喝。

他頓了頓,又低頭看雜誌,目光都沒瞄他們一眼,卻說了一句,「要不是小白,你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結婚。」

墨小白恍然大悟,一拍手掌,「老大威武,老大英明。」

葉非墨蹙蹙眉,偏頭看向一旁的溫暖,好像的確是有這麼一回事,這一次不管是為何溫暖決定嫁給他,對他來說都是好事,若不是被綁架經歷這麼一回,他和溫暖想結婚恐怕是幾年後的事情。

幾年……誰知道幾年後會發生什麼。

所以,似乎是墨小白的功勞。

墨小白笑著靠過來,「小表哥,你是要找我算賬的,你看我是你大媒人,你得包一個大紅包給我。」

葉非墨不陰不陽地看了兩聲,「這麼說來,我還要感謝你?」

墨晨頓覺得危險,把墨小白拉過來,兩小白相視一眼,墨晨說,「小表哥,你看小白也立功了,將功抵過了,這事就算了。」

葉非墨從鼻子裡吐出一個單音,墨小白嘿嘿一笑,溫暖說道,「是啊,反正我們都沒事,這事就不提了。」

溫暖一句話抵墨晨好幾句,葉非墨想了想,這一次墨小白的確有功有過,這事就算了,他就不和他一般計較了。墨小白千恩萬謝,逗得溫暖直笑,葉非墨果斷決定要儘快離開羅馬。

墨無雙啃著蘋果問,「非墨,前幾天我聽到一個訊息,表哥要退休了,卡卡接手,還是天宇接手?」

墨遙,墨小白和墨晨四雙眼睛同時看向葉非墨。

「你怎麼不直接問卡卡?」葉非墨挑眉,問他哥他們是不會的,只不過這件事問卡卡,還是很靠譜的,其實知不知道也無所謂,等他哥退下來就知道誰上去了。

墨晨說道,「卡卡這半個月在特工島,不能和外界聯絡,要是能問我們早就問了,表哥屬意誰,卡卡,還是小天宇?」

溫暖疑惑地想,他們口中的表哥是葉寧遠吧,說什麼退休呢,葉非墨哥哥不是藝術家嗎?

「我哥是第一恐怖組織的最高領導。」葉非墨低頭和溫暖解釋,溫暖哦了一聲,原來藝術家是掩護的,不過第一恐怖組織是什麼東東?不認識,很厲害嗎?

她一頭霧水,不過聽名字就好猛的感覺,應該很厲害吧。

「我希望是小天宇上啊,這樣我就有機會搶奪歐美的軍火市場了。老子肖想那塊肥肉很久了,只不過大表哥太厲害了,我鬥不過人家,我這捶心肝好幾年了,就盼著大表哥趕緊退休,有他在,沒我們發揮空間。」墨小白說道,無比期盼毫無經驗的小天宇接管第一恐怖組織。

黑暗世界有很多門道,各種黑暗力量佔據世界各處,卻分有不同的派別,如在歐美市場上,有軍火市場,有毒品市場,有賭場,有鑽石市場,有洗錢市場,有各種器官販賣市場……不同的黑暗力量佔據正一個市場,卻互不干擾,一般合縱連橫,一同壯大,相互抵制。

然而,論勢力,一般尊軍火市場為老大,葉寧遠控制全球80%的軍火買賣,其中有20%是掛牌正當買賣,60%是走私暴利。以前楚離、傑森等人在的時候,幕後還操縱了其餘的黑道生意,葉寧遠專心只攻軍火市場,整個軍火市場的導向,流通,分配,均衡價格,市場管制都是他一手操控,別人休想分得一杯羹。

為了避開第一恐怖組織,黑手黨放棄了重武器交易,選擇了輕武器走私和病毒武器謀求暴利,再以租賃以前廢棄的重武器工廠給第一恐怖組織合作,他們有競爭,也有合作。

黑手黨除了小規模的軍火交易,最主要在洗錢,鑽石交易,各種娛樂場所,以多種渠道經營暴利,擁有自主的軍隊,特工,也有自主的大型武器專用研發基地,不過這些基地生產的大型武器並未放到市場流通。

關鍵是葉寧遠不允許,別看葉寧遠溫潤優雅,他在軍火市場交易上的天賦是無人可及的,能敏感到嗅到任何一絲不利於第一恐怖組織發展的苗頭,並且以強權抑制,即便是黑手黨他也不允許,為了避免和葉寧遠正面交鋒,黑手黨放棄了軍火交易中最暴利的那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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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亞,中東市場幾乎完全放棄,那是葉寧遠的地盤,別說黑手黨,其餘的軍火商也一律不準越界,這兩地帶幾乎被葉寧遠壟斷。

歐美市場葉寧遠佔據一半,其餘的百分之八十是龍門的市場,剩下的20%才被各大黑暗勢力分割,墨小白是北美市場的負責人,早就想拿下著一塊肥肉,為此和葉寧遠交涉過好幾次,不過每次都被葉寧遠擋回來。

葉寧遠的態度很清楚,楚離在的時候,第一恐怖組織在歐洲市場都有一半的市場佔有率,為了成全黑手黨,各不干涉,黑手黨退出東南亞和中東,他退出整個歐洲,而北美是他是不會再退了,因為墨西哥一帶的市場他不會放棄,於是墨小白和葉寧遠鬥智鬥勇過好幾回。

結果可想而知。

葉非墨當然也知道墨家兄弟的想法,「墨小白,東南亞和中東那邊,南非那邊,除了軍火,我哥都幫你們掩護了,而且也允許你們在不干涉他的情況下壯大自己的力量,你幹嘛非要北美這一塊,我要北美市場他都不肯給我,何況是你。黑手黨已經在歐洲橫著走了,北美你們還想要多少?你想分割那邊的事情,當我們龍門混飯吃的?」

墨無雙吹了聲口哨,妖嬈一笑,「非墨,這麼想,如果小天宇上,這場面多和諧,表哥是非人類智商的。我們不敢動,小天宇低我們一輩啊。又沒什麼經驗,要是我們聯手把他擠出北美市場也是有可能的,這樣不是皆大歡喜了嗎?」

墨晨點頭,墨遙沒發表意見。

溫暖心想,這是內部爭鬥嗎?

她在一旁聽到有點明白,也有些不明白,不是一家人麼?

溫暖說,「你們不是一家人嗎?一家人萬事好商量啊,這裡讓出一塊,哪裡補償一塊不就行了麼?幹嘛要說得這麼血腥的?」

溫暖單純的世界無法理解這麼深奧的事情。

墨晨笑說道,「小表嫂,這不是讓和補償的事情,我們領導層當然一家人,可這偌大的組織可不是一家人,黑手黨和第一恐怖組織的矛盾素來就有,不是我們領導層變一家了,他們就是一家人了,這些年光是管束就費不少力氣。若要相親相愛是不可能的。我們有我們自己的考量,一切以自己的組織利益為考量,有些鬥爭是有必要的,只要掌握分寸就好。」

這是強權世界,誰強,誰就能生存下來。

弱者是無法在這個世界存在的,誰的拳頭硬,誰就做主,想要什麼,自己去憑本事去哪兒,沒有讓和不讓的說法,就算葉非墨和葉寧遠是親兄弟,在北美的問題上也是誰都不會退讓一步的。

不過龍門是傳統的黑道幫派,這和第一恐怖組織性質不一樣,第一恐怖組織的性質已不是國際黑幫那麼簡單了,而是全球恐怖範疇內的。

黑手黨是介於全球恐怖和國際黑幫之間的組織,再加上有義大利政府的庇護,很顯然後臺更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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