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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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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俊說道,「溫暖,你是金章獎開辦以來最年輕的影后,重新整理了一次記錄,是不是突然感覺很有壓力?」

「是啊,好有壓力,不過以後我會更努力拿出更多的好作品。」溫暖謙遜回答。

韓碧本來在一旁僵笑著,突然問道,「溫暖,第一次拍電影就有這麼好的成績,這是值得慶賀的事,你覺得這個影后稱號你是實至名歸嗎?」

葉非墨微微蹙眉,蔡曉靜冷冷一哼,她就知道,韓碧會刁難溫暖。

裴俊笑說道,「韓碧的意思是說,你對自己有信心嗎?」

韓碧眼角掠向裴俊,他在給溫暖解圍麼?

溫暖捧著獎盃,目光始終很平靜,她這人很奇怪,緊張的時候一般體現的肢體上,心跳會加速,手腳會發冷,可表情卻很淡定,看起來就是一副處之泰山的淡然模樣。

韓碧的話,她聽到了。

裴俊幫她解圍,她也知道。現場的氣氛有點詭異,臺下聰明人不少,很多人都聽出韓碧弦外之音,韓碧分明譏笑她沒有實力拿這個獎項。

再想到兩人之前在影評人獎時的針鋒相對,下面很多人開始竊竊私語。

有人冷冷譏笑地看著臺上。

韓碧刁難溫暖,似乎在很多人的意料之中,剛剛的新人獎沒有刁難,他們都覺得很驚訝了,到影后的時候,怎麼可能放過。

葉非墨目光含笑地看著溫暖,他知道韓碧會刁難溫暖,但在直播,又有裴俊,溫暖能夠應付。

溫暖淡淡一笑,說道,「韓碧剛剛也說了,我是一個幸運的藝人,我也覺得我是一個幸運的藝人,第一部作品就能得到林寧的賞識,得到觀眾的認可,得到評委的肯定,我很開心。一個人的成功,有運氣的成分,但我始終相信,我是實至名歸的,我對自己有信心。」

溫暖的語調不輕不重,沒有恃才傲物,也沒有故作謙遜,大大方方地承認自己的努力和天賦,她對自己很有信心。

韓碧微微蹙眉,溫暖這語氣真不小,第一次登上這個領獎臺,卻如此傲氣,又不令人覺得凌人,她的表現的確可圈可點。

然而……

她看向葉非墨,他的目光都在溫暖身上,眸底一片柔情,彷彿她承載了他的歡樂,韓碧比誰都清楚,這個獎項應該是李媛媛的。

論實力,溫暖的確算是拔尖,一個新人能有這樣的成績真的很難得,可李媛媛今年兩部電影表現得都很出色,溫暖和李媛媛她都不喜歡。

然而,以韓碧的專業眼光,這個獎項應該頒給李媛媛的。

她寧願李媛媛拿到這個獎,也不願意溫暖拿到,她拿到就說明,這是葉非墨在背後幫忙的,沒有葉非墨,她根本不可能拿到這個獎。

韓碧越想,心中越是不平衡,很容易想起過去的自己。

再看溫暖帶著淡笑,落落大方的模樣,心中更是難受,同樣是第一次上領獎臺,當年的她激動得話都說不流利,再看她……

她怎麼就如此幸運呢?

「溫暖,加油啊,期待你以後會有更好的作品。」裴俊說道,擁抱了她一下,溫暖感謝司儀,然後捧著獎盃下臺。

彷彿剛剛緊繃的氣氛只是一種錯覺,眾人還是和樂融融。

幸好有裴俊,幫了她一把,韓碧也不好再刁難,這是直播節目,韓碧也不好做得太過分了,不然金章獎會把她拉入黑名單。

哪一個司儀會在影后領獎後問她是不是實至名歸?

金章獎一旦把你拉入黑名單,你以後別想出現在這個典禮上,韓碧即便再嫉妒,憤怒,也要把握好分寸,一時失控和特意刁難是有區分的。

溫暖已不在乎韓碧怎麼看,別人怎麼看,她只想捧著獎盃回到自己老公身邊,分享她的快樂,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回到座位上。

林寧偏頭笑道,「小白兔,高興了,真有面子呀,葉二親自給你頒獎。」

唐舒文也笑著說道,「你們二位今天成了金章獎主角了,你都沒看見那一幕,明天等著看報紙吧,真的,怎麼所有人都成你們陪襯了呢?」

溫暖靦腆一笑,目光看向葉非墨,「非墨……」

「開心嗎?」

溫暖重重點頭,葉非墨的手悄悄地伸過去,握住她的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頒獎典禮繼續,下面是最佳男配角,最佳女配角,最佳女配角是陳雪如,這一點幾乎也沒有意外,唐舒文特別的開心,這是他們在一起後他陪著陳雪如領的第一個獎盃。

唐舒文和葉二少開始覺得,老婆是演員也不是一件壞事,至少他們能坐在這裡,分享她們的快樂和榮耀。這是以往他們一個人取得的快樂和榮耀都無法比擬的。

今天《美人傾城》大豐收,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女主角,最佳女配角,最佳攝影,最佳剪接,最佳美術指導,最佳服裝造型設計,最佳原創電影歌曲十項獎項,幾乎全包了,絕對的大豐收。

最受歡迎女演員這個大獎頒給李媛媛。

一般說來,每一屆的影后和最受歡迎女演員獎都是

唐舒文說,如果不是怕溫暖真的會成靶子,估計今天他能拿的獎都拿走了呢,溫暖卻知道,葉非墨寵她是寵她,但分寸把握極好的。

她有一個影后已是殊榮,不必再多最受歡迎女演員這朵綠葉,定會給李媛媛來平衡局面。

林寧笑得像朵花兒似的,雖然他每部片子都能有不錯的成績,不過像美人傾城這種壓倒性的勝利局面還是很少的。

溫暖的心彷彿泡在蜜糖中,臉上的熱度一直未減,腦海裡一直回想剛剛那一幕,金章獎上,葉非墨給她的驚喜實在太多。

新人獎無所謂,金章影后真是一個殊榮,絕對是意外,她本來猜最有可能是最受歡迎女演員獎的,沒想到會是影后,且是葉非墨親自給她頒獎。

這感覺彷彿是抓住了最燦爛的一顆星星,得到了全世界。

獎盃和肯定已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對她的肯定,這是任何人都無法給予她的快樂和滿足。

蔡曉靜開心中卻透出淡淡的擔憂,「溫暖,你今天大出風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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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當然知道,她今天出盡風頭。單單是這一身旗袍,已是一個話題,剛一亮相已是驚豔全場,無人不讚,拿到新人獎,又拿影后,又是一個話題,再加上葉非墨給她頒獎,臺下多少眼睛都看著他們,羨慕嫉妒的,恐怕一數一籮筐。

從臺上臺下短短幾十米的路程,她們看她的目光,彷彿要把她撕碎的感覺。

這是一個明爭暗鬥的圈子,也是一個慾望和競爭極厲害的圈子,她一個突然冒出來的新人得到這樣的榮耀,誰會不嫉妒呢。

今天的金章獎是她演藝生涯中一個很重要的轉折點。

也是她收到掌聲和鮮花最多的一個晚上,更是她成為眾人眼中釘的一個晚上,這其中多少人是真心祝福,她心知肚明,屈指可數。

金章獎後,她一定聲名大噪,再加上蔡曉靜的包裝手段,很快就會成為國內一線女星的佼佼者,李媛媛,彭書瑤和楊洋,陳秀麗等人該有危機感了。

所以她以後面對的環境會更加的殘酷,競爭會更激烈。

葉非墨唇角浮起一抹冷酷至極的笑意,彷彿寒冰中的利器,鋒利又冰冷,又帶出幾分睥睨天下的傲氣,「出盡風頭又怎樣?誰敢招惹她不成?」

他就是讓他喜歡的人成為全世界矚目的公主。

葉非墨自是知道槍打出頭鳥的道理,然而,那也看看對方有沒有實力發出這一枚子彈,誰敢招惹她,除非不想在這個圈子裡混下去了。

「說的是,葉二少的女人,誰敢欺負!」唐舒文輕笑說道,音量並不大,周圍也就他們幾人,並沒有人聽到,裴俊又上臺頒獎了,剩下的全是熟人。

蔡曉靜笑看著溫暖,這死丫頭的運氣,是人都妒忌,怪不得韓碧心裡會不平衡,換成是誰心裡都會不平衡,典型的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啊。

葉非墨溫柔地落在溫暖身上,「我會護你一生,誰也不敢動你分毫,你喜歡在這個圈子怎麼玩,那就怎麼玩,沒人能奈何得了你。」

林寧和唐舒文失笑,葉二少你真是栽了,這種話都能說出來。

怎麼感覺都有點像情竇初開的小夥子不停地向情人證明自己的真心,唐舒文看著陳雪如,把葉非墨的話原封不動大奉送。

陳雪如很無語,舒文怎麼都比葉非墨會說甜言蜜語的,竟然原封不動大派送,太……極品了。

溫暖微笑點了點頭,握緊了葉非墨的手。

她知道。

不管發生什麼事,他都會護著她。

即便他不護著她,她自己也不是吃素的,圈子裡的明爭暗鬥,她和蔡曉靜兩人絕對能夠應付得了。

金章獎頒獎典禮後,藝人按慣例接受專訪。

溫暖前面簇擁著十幾位記者,全體發問,她一手捧著新人獎,一手捧著金章影后的獎盃,臉帶微笑接受採訪,其中有abc電視臺的,有atb電視臺的,也有安寧國際電視臺的,還有全國各大電視臺,還有國內大型入口網站的記者們,把她圍得水洩不通。

無非是問得獎的感覺,以後的規劃,和林寧合作的如何?對金章獎的看法……等等,溫暖專門接受過面對記者採訪的訓練,回答很得體,沒有很死板,也不會讓人覺得很輕佻,還透出淡淡的小文藝。她已經習慣了鎂光燈的閃爍,如此面對這樣的矚目早就抬頭挺胸,頗是自信了。

「溫暖,今天是葉總給你頒獎,請問,你們是什麼關係?」一名女記者問,溫暖眼角一掠,看見她的話筒,心中哂笑,果然是綠光日報的記者,八卦太專業了。

這種問題一般主流媒體都不會問,畢竟今晚是金章獎典禮,誰會問八卦。

可溫暖和葉非墨今天的確是出盡風頭,特別是兩人在臺上的時候,臺下的人都感覺得到他們之間的氣氛,曖昧又親密。

那天她在微博上貼出葉非墨的照片,葉非墨就說綠光第二天一定頭條,綠光果然不負葉二少所望,第二天果然亮出頭條,標題和葉非墨所猜想的也相差不遠。

神秘男友……

她很佩服綠光的記者的,夠狗血,夠聰明,夠八卦,也夠敏銳,天生的狗仔。

「我是安寧的藝人,他是安寧國際的總裁,當然是老闆和員工的關係。」溫暖微笑說道。

綠光日報的女記者又問,「大家都在傳你和葉總的交往,是不是真的?」

「當然不是!」溫暖笑著否決,他們的結了婚,怎麼算是交往呢?已經直接踏入婚姻的殿堂了。

記者交頭接耳,「原來他們不是男女朋友關係。」

「溫暖否決她和葉二少的關係……」

一個入口網站的記者問,「溫暖,前天你在微博上登出的照片是你的男友照片嗎?背影和葉總看起來很像。」

溫暖微笑,「那照片是我隨手用手機拍的,只覺得意境很美,在羅馬拍的。」

言下之意,那是一個義大利帥哥。

她臉上微笑,心中卻嘀咕,這群記者真是太敏銳了,天啊,她有幾根頭髮都能被他們八出來吧。

「溫暖,你今天身上的旗袍很漂亮,這是張夫人的作品嗎?」

溫暖笑著點頭,「是的,我很喜歡這件旗袍。」

又問了一陣葉非墨和她的問題,採訪時間結束了,蔡曉靜過來請大家散場,記者們又去採訪別的藝人,溫暖呼了一口氣,「現在的記者太厲害了。」

「能當記者的都不是笨蛋,你以為娛記是每個人都能當的嗎?」蔡曉靜微笑說道,現在能當上娛記的,可是要經過層層訓練,重重篩選的。

安寧電視臺的娛記也是特別的厲害的,挖自己家藝人隱私都挖得不亦樂乎的,每個人都受過很專業的訓練,不容小覷。

大廳天氣有點冷,蔡曉靜把溫暖的皮草給她穿上,免得著涼,溫暖目光看著那群娛記向韓碧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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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碧那邊迅速也聚集了很多記者,她是第一次主持金章獎典禮。

溫暖不喜歡娛記,這種專門靠挖人隱私生活的職業她甚是反感,且每一次下筆前總是考慮著報紙的銷量,網上的點選,很多事情顛倒是非黑白,就像她今天的採訪,明天可能就抓住一句她說的話截下來,然後開始顛倒是非,所以每一個詞她都要說得特別小心,特別是和葉非墨扯上關係的話,更要小心翼翼。

娛記是不能得罪的,不管你心中如何討厭她們。

她不是林寧,一個不高興惹了他,一個椅子掄起來就要揍記者,這種事圈子裡也就林寧幹得出來。

然而,娛記挖別熱隱私的時候,她倒是挺有興趣聽的,人邪惡就邪惡在這裡。

葉非墨在別處接受採訪,溫暖看了一眼,暫時還不會結束,她正想和蔡曉靜先走,有幾名二線的藝人過來想要合影。

溫暖笑著和她們一起合影,那幾人都笑著恭喜她,溫暖一一道謝。

上一次影評人獎的新人獎得主也過來恭喜她,溫暖笑著應了,真心也好,假意也好,總要應酬著,李媛媛過來和她擁抱了一下,她懷裡也拿著一個最受歡迎女演員獎,溫暖見了她有些心虛,面上還好些,淡然微笑慣了,底氣是沒有的。

她知道,李媛媛是這一屆金章獎影后的熱門人選,且是實至名歸,她在臺上說得鏗鏘有力,其實心中也知道,如果不是葉非墨,這個影后獎盃是李媛媛的。

「恭喜你,溫暖。」李媛媛說道,唇角微微上揚,「雖然是靠別人才拿到這個影后,但不可否認,你很有天賦,然而,事業的肯定如果一直靠關係,你也不過如此。」

溫暖抿唇,不反駁,只是微微一笑,李媛媛似也無意和她多說,偏頭已有記者拍照,兩人都露出得體端莊的微笑。

在場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一點錯誤都不能出。

火藥味也在兩人一笑之間隱藏了,溫暖卻深知,自己和李媛媛結下樑子,她對自己不會有什麼好臉色,這女人挺強勢的,不要有什麼衝突就好。

拍照後,李媛媛走開,安寧四大美人就彭書瑤看起來最沒有攻擊性,楚楚動人,溫柔高貴,她和楊洋一起過來和她打招呼,合了影。

「溫暖,加油!」彭書瑤笑說道,「你的確實至名歸。」

溫暖一笑,也不應答,沒一會兒程玉過來,溫暖主動迎上去,程玉看她這一身頻頻點頭,「真好看,變了個人似的,我在臺上看得都驚豔不已。」

「老師,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溫暖撒嬌起來,臉色薄紅。

程玉一笑,看著她懷裡的獎盃,含笑點了點頭,「今天出盡風頭,表現也可圈可點,可暖暖要記得,你真的是新人,要懂得斂去鋒芒,態度謙恭。若是持才傲物,高人一等,你會被嫉妒和仇恨反撲,這股力量是很恐怖的,圈內不是有人護著你就能走得一帆風順,老師知道你不喜歡和圈內人打交道。但你不管遇上誰,是前輩要謙恭,是晚輩要謙讓,提攜。和你一同的,也要懂得保持良好的關係,知道嗎?」

「我知道,老師,你放心,我脾氣挺好的,這點事情忍得下。」溫暖坦然微笑,所以李媛媛說她,她沒有反駁,只是微笑,別人過來不管是真心,還是帶著鄙視的祝福,她都一一接受。

「老師,這一次金章獎,謝謝你。」溫暖特意看了一眼影后的獎盃。

程玉說道,「你不必謝我,新人獎大家都很一致認同你,影后麼,票數平了,另外幾票都投李媛媛,主要看我,即便葉總不打招呼,我也會選你,作為一個新人,你在傾城的表現真的很好,就如你所說,實至名歸,別人說什麼,別太在意。」

「我知道。」溫暖輕笑,程玉不喜歡應酬,和溫暖說話後就離開,韓碧接受完採訪過來,溫暖下意識找蔡曉靜,蔡曉靜在林寧那邊,她必須一個人面對韓碧。

「恭喜了。」韓碧微笑說道,溫暖點點頭,隨意敷衍了句,「你今天很漂亮。」

韓碧唇角上揚,目光落在她懷中的獎盃上,影后這頭銜她在威尼斯電影節和而柏林電影節,日本影評人協會,英國皇家學院電影節上都拿過影后的獎盃,自不會把一個金章獎獎盃放在眼裡。只是臉上的譏笑清清楚楚地諷刺溫暖沒有能力卻搶佔獎盃。

「運氣真不是一點的好。」韓碧看向不遠處的葉非墨,稱讚了句,「今天的旗袍很漂亮,非墨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

溫暖想要反駁這一身旗袍是自己選的,不是葉非墨選的,最後卻沒有說,她低垂著眸,掠過一抹笑意,「是啊,非墨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就如你身上這一套禮服,也很漂亮。」

韓碧眸光眯起,「你知道這禮服是非墨設計的?」

溫暖理所當然點頭,「當然,你和非墨的事,他都一五一十地告訴我了,完全的,一絲不漏。」

「不可能!」韓碧斷然否定,她和他的過去,他怎麼可能全部告訴溫暖,這不可能,這是屬於他們的回憶,為何要告訴溫暖?

溫暖是瞎扯的,葉非墨巴不得她不問他和韓碧的往事,怎麼可能會自己告訴她。

「怎麼會不可能呢?你身上這禮服是他設計的,他對珠寶,服裝設計很有天分,幾年前的設計如今看著一點都不過時。」

韓碧臉色慘白,葉非墨竟然告訴她了。

「哦,他還告訴過你什麼?」韓碧保持著最好的風度問溫暖,言語間不見鋒利,華美高貴逼人,眾目睽睽下,她是不會失去風度的。

「其實,韓碧,我對你們過去的事情,一點都不感興趣,真的,誰沒有一個過去?只是初戀而已,我也有過初戀。」溫暖笑意已冷。

「我們有一個孩子,他告訴過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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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怔住了。

臂彎中的獎盃冰冷得幾乎要凍傷她的肌膚,沉甸甸彷彿壓在她的心口,有一瞬間,溫暖的腦海是空白的,孩子就像魔咒一般,扼住她的咽喉。

葉非墨和韓碧的孩子……

多大了?

溫暖想到程安雅,她和葉董事長分開七年就帶回一個天才小少爺,韓碧和葉非墨也分開七年,莫非子承父業韓碧也帶回一個孩子?

溫暖神色蒼白得可怕,韓碧淡淡一笑,轉身欲走。

「站住!」溫暖聽見自己冰冷的聲音,韓碧側過身來,兩人距了兩米,目光死死在半空對撞,周圍彷彿揚起了一陣火藥味,韓碧居高臨下地看著溫暖,帶著報復般的快意笑容。

總算撕碎了她臉上的偽裝,總是笑得那麼淡然,你也有被人掀開面具的那天。

溫暖,你並不是如別人看上去的那麼善良可欺。

已有記者在看著她們,頻頻拍照,溫暖僵硬地揚起笑容,「說清楚!」

「你,憑什麼?」韓碧冷笑,記者逼近,蔡曉靜比任何人都快,慌忙走到她身邊,挽著她的手臂,壓低了聲音,「溫暖,瘋了你。」

溫暖目光冷冷地看向韓碧,極力壓抑著自己的脾氣,韓碧微微一笑,有記者問,「韓碧,溫暖,你們在爭執嗎?」

韓碧笑道,「我和溫暖怎麼會爭吵呢,我們相約一起去慶祝她今天大豐收,不知道去哪兒,這不有了點小小的矛盾嗎?」

溫暖僵硬地站著,蔡曉靜硬是拉了她一下,溫暖僵硬地笑起來,第一次如此討厭藝人的身份,在公眾場合,不管多憤怒,都要保持風度,笑容滿面。

虛偽到了極致,可這是自己選擇的路,她必須要承受。

韓碧笑著離開,經紀人,助理,保鏢一行人隨行離開,浩浩蕩蕩,溫暖被蔡曉靜拉到一旁,葉非墨在不遠處早就看清這一幕,也不再顧忌兩人隱婚的身份,著急走過來,溫暖狠狠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等葉非墨,快步往外走,蔡曉靜慌忙跟上去,她第一次看見溫暖如此失態。

葉非墨危險地眯起眼睛,隨著出去。

陳雪如擔憂地看著溫暖的背影,「韓碧和她說什麼了,為什麼這麼生氣?」

「韓碧能和溫暖說什麼,無非是她和葉二的陳年舊事,不然就說溫暖這一次靠關係,還能是什麼。」唐舒文無所謂地說道。

陳雪如搖搖頭,「不對,如果是說這些,溫暖不會這樣生氣。」

「他們小打小鬧還少嗎?放心吧,沒事的。」唐舒文牽著陳雪如也出去。

停車場。

溫暖上了蔡曉靜的車,一上車就說,「開車!」

「暖暖……」

「開車!」溫暖厲聲說道,把獎盃往後座一丟,蔡曉靜無奈,只得開車,葉非墨正巧趕到停車場,展臂往車頭一站,蔡曉靜慌忙踩住剎車。

車頭在距葉非墨一寸處停下,溫暖沒系安全帶,反彈差點撞傷,捂著額頭憤怒地看著前面的葉非墨,透過玻璃,她看見葉非墨的目光冷硬而深遠,帶著幾分沉怒和危險,仿若厲鬼。

蔡曉靜嚇了跳,葉非墨突然從電梯那邊過來,要是一個看不住……

「溫暖,你和葉總有什麼話,回家再說,別在這裡鬧起來。」蔡曉靜說道,葉非墨走過來,開啟車門,冰冷下命令,「下車!」

溫暖坐著不動,葉非墨冷冷譏笑,「你想把我們的關係昭告天下嗎?」

停車場人來人往他,他們幾人算是下來最早的人了,上面的採訪還在繼續,一會兒下來的人會很多,溫暖一咬牙,下車。

葉非墨剛要走,蔡曉靜把獎盃給他。

溫暖上了葉非墨的車,兩人一路無話,溫暖側頭看著窗外,怒氣已漸漸地消散了,韓碧以那樣在姿態說著孩子,她的確很憤怒,頭一熱就容易衝動。

明明面對危險,越是被人打壓就越沉靜冷靜的性子,可一碰上葉非墨,她總是容易失控,怎麼都改不了。

她在患得患失。

或許幸福得太不真實,總怕失去了。

再被韓碧一刺激,人也就敏感起來,孩子,如果他們真的有孩子,非墨一定會告訴她,所以不排除韓碧故意刺激她,想讓她在大庭廣眾下失態故意說的。

不是真的。

一定不是真的。

她的怒火慢慢地平息下來,心裡卻很亂,一句話都不想和葉非墨說,轉頭看窗外的風景,紅綠燈處,葉非墨停下車,側頭看著她,溫暖的臉藏在黑暗中,晦澀不明。

葉非墨猜著韓碧會和溫暖說什麼,多半是那件禮服的事情,除了這件事,韓碧還能說什麼讓溫暖發這麼大脾氣?自家老婆發脾氣,吃醋,那是好事,證明她在乎自己。

然而,他卻不想溫暖如此不開心,他喜歡看她快快樂樂地笑。

兩人回到家,葉非墨把她的獎盃放到她的書房架子上,溫暖已回房換了一身便裝,把頭髮鬆下來,接著去客廳倒水喝。

他站在客廳看她,眼光冷漠,溫暖當他是隱形人,彷彿家裡沒他這個人似的。她喝了水,故作不見,越過他進房,葉非墨咬牙,這死丫頭,發脾氣的時候總是故作冷漠……

「你到底在氣什麼?」葉非墨也隨後進來,溫暖抬眸看了他一眼,坐在沙發上不說話,葉非墨握過她的手,溫暖甩開,他用力握住,她含怒看著他,葉非墨輕聲道,「那件禮服是我設計的,當年韓碧接到金章獎典禮的邀請函,非常高興,那時候她為了給我買禮物,已經沒什麼積蓄了,金章獎禮服的事她很心煩,我就幫她設計了這套禮服,本來想送安寧那邊做好送她,誰知道……這圖紙就留在她那邊了,我沒想到她儲存下來,今晚又穿出來。」

她冷眸看著葉非墨,一件禮服而已,她早就猜出來,沒什麼好生氣的,溫暖看著葉非墨,沉聲問,「葉非墨,你和韓碧是不是有孩子?」

葉非墨臉色微微一變,眼裡飛快地掠過一抹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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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眼睛刺痛,葉非墨是什麼人,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能冷靜面對的葉非墨,竟然驚慌了……雖是一閃而過,她卻敏感地捕捉到了。

韓碧說的是實話,她沒騙人。

她有過被韓碧誤導的經驗,所以剛剛很憤怒,沒多久卻沉靜下來,她僥倖地想著,韓碧說的是廢話,只是惹她不快,故意發飆所說的話,做不得真。

可葉非墨的驚慌讓她確定一件事,這是真的。

溫暖咬牙,眯著眼睛看他,倏然站起來,葉非墨隨之站起來,立刻扣住她的肩膀,兩人之間氣氛頓時緊繃起來,一觸即發。

葉非墨沉聲說道,「你聽我解釋,這是以前的事情……」

她偏過頭去,只覺得眼睛刺痛,努力不讓眼淚落下來,韓碧和他的事,她並不知道,葉非墨從沒說過,她所知道的,都是韓碧一點一滴透露給她的,這種感覺很不好。

「放開!」溫暖冷冷道,揮手拂開葉非墨,葉非墨卻把她緊緊地抱在懷裡,「暖暖,別這樣,我和韓碧以前是有過一個孩子,後來她小產,孩子流掉了……」

溫暖僵硬地被他抱在懷裡,面無表情,孩子小產了,她還以為葉非墨哪天會帶著一個孩子上門說,這是我和韓碧的孩子呢。

她說不清楚心中到底什麼滋味,慶幸?輕鬆?還是憤怒?她的確說不清了,她聽韓碧那意思,本以為她生下孩子呢。這一路在想,韓碧為葉非墨生下孩子,這一次她回來先爭取葉非墨,若不果,她再打出孩子這張王牌,她憤怒緊張一下子什麼都不想了。

什麼都拋諸腦後了。

事關葉非墨,她總是如此,失去理智。

若是韓碧真的生了孩子,葉非墨怎麼可能不知道,韓碧是公眾人物,要瞞著一個孩子不容易,她真是瘋了,這點都沒想。

其實,憤怒,緊張,害怕,嫉妒……只是因為她怕失去葉非墨。

曾經擁有過,就會怕失去。

她只是……太在乎葉非墨了。

當初唐舒文和趙雨凝何嘗不是兩情相悅,談婚論嫁,唐舒文為了孩子,還是選擇了陳雪如,這件事她一直不知道該怎麼談論對錯,可她和陳雪如是好朋友,自然也站在她這邊。

然而,這件事發生在自己身上,溫暖卻慌了手腳。

葉非墨微微放開她,見溫暖雙眸無神,手腳冰冷,他慌忙握住她的手,包裹在手心中,「暖暖,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溫暖冷靜了下來,僵硬地坐在沙發上。

所有的心慌意亂也慢慢地平復,沒有孩子……沒有孩子……即便是有,也是過去的事情,不出現在他們如今的生活中。

她應該感覺開心嗎?

她知道他和韓碧一段過去,年少輕狂,血氣方剛,兩人一定有過關係,葉非墨有過的女人不少了,有孩子能有什麼奇怪的,女人運氣好就會懷上。

她不該生氣的……不該生氣的,翻這種陳年舊事沒意思。

靠他媽的,為什麼她要這麼憋屈?

「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你最好離我遠點。」溫暖喃喃自語,她心中煩悶,又不想找葉非墨吵架,更不想一時氣憤說出傷人的話,她只想安靜地待一會兒。

「溫暖……」

「算我求你了,讓我一個人待會行嗎?」溫暖抬頭看向他,葉非墨蹙眉,她心中有氣,也不顧及他,「你去客房睡。」

當著他的面,溫暖摔上浴室的門。

這是他們婚後,第一次吵架。

背靠著浴室的門,溫暖強忍的淚終於落下,非墨以前真的很愛韓碧,愛若骨髓,他願意讓韓碧生下他的孩子,他為韓碧設計禮服,為韓碧的背叛容顏憔悴,醉生夢死,患了嚴重的胃病。他為韓碧七年來遊戲人間,報復女人,即便只是和韓碧見一面,他也會千方百計出現在他不喜歡的頒獎典禮場合。為了韓碧,七年來捨不得換一塊舊錶,保養得完好,就彷彿他們的感情般。

溫暖心中很難受,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如此難受,得知韓碧有過他的孩子後,這種難受更是鮮明,她想要全部的葉非墨……

她愛他,已到了眼睛揉不進沙子的地步。

什麼時候,她才能徹底擺脫韓碧的陰影?

不會因為她的一句話傷心難過?

溫暖拼命地告訴自己要體諒,體諒,那是葉非墨的過去,年少的愛戀,她一定要體諒,她以前不是也暗戀方柳城麼?彼此都不該太計較,然而,越說體諒,心中就越難受。

她滿滿地滑坐在浴室冰冷的地板上,號啕大哭。

……

書房,葉非墨揉著疲倦的眉心,溫暖這一次真的生氣,比那一次手錶的事情還要嚴重,那種心如死灰的表情折磨著他的心。

他撥通了韓碧的電話,「韓碧,為什麼要和溫暖說這些事?」

韓碧輕輕一笑,「非墨,你很生氣嗎?為什麼我不能說,這些事真實存在過,我又沒有欺騙溫暖,我以為你都忘記了,我們曾有過一個孩子。」

「夠了!」葉非墨厲喝,「韓碧,我不否認我愛過你,但這份愛已在這七年的漫長等待中變質了。這七年中,哪怕你有一次回頭,就不會有今天的溫暖。不管你做錯過什麼,我都可以不計較,我給過你機會,一次又一次,是你自己放棄了,休怪別人,早知今天,何必當初。我已經不愛你了,我和你的事,我自己會原原本本告訴溫暖,無需你來說。別再做一些令人討厭的事情,這是最後一次,你再敢傷害溫暖,別怪我心狠手辣,我會讓你滾回美國,永遠無法踏上國土。」

這是第一次,葉非墨對韓碧說了這麼重的話。

韓碧卻聽不見,只聽見了他的前半段,自欺欺人地忘記他的後半段,「非墨,既然你給過我那麼多次機會,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你已經讓我失望透了。」葉非墨冷冷說道,「還有,我和溫暖已經結婚了,下次見面,請叫她一聲葉太太。」

*

凌晨見了哈,7點的木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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