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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總是找不到表演的感覺。
這和她平時的表現不同。
以林寧的習慣,第一句臺詞他就該喊停了,然後破口大罵,而不是等到笑場。
溫暖別過頭去的時候才發現林寧根本就沒看錄影機,而是低頭在看劇本,副導演在一旁指揮,林寧見墨小白笑場了,抬起頭,「繼續,重來。」
墨小白湊近溫暖,「小表嫂,真的不介意我親你?」
「我很專業。」溫暖微微一笑,墨小白挑眉,笑了笑,「我也很專業。」
重來五遍,全部在最後笑場,第五次笑場的時候,溫暖問,「你是不是故意的?」
林寧這時候從劇本上回過神來,把劇本丟在一邊,走到表演區,化妝師在給他們補妝,林寧問墨小白,「笑夠了沒有?」
墨小白斜睨了溫暖一眼,「差不多了。」
溫暖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麼啞謎,只知道在巨大的壓下之下,她的表演越來越糟糕,越來越空白,在一旁看戲的李媛媛等人都蹙眉。
楊洋說,「《美人傾城》是不是替身片啊,這種爛演技也拿得出手?」
陳秀麗說,「顧小貝誇她誇得像朵花似的,沒想到這麼不濟事,一點用都沒有,像沒見過大場面似的,氣場完全被葉琰壓住了,梁紅玉的特色一點都沒表現出來。」
裴清也蹙眉,溫暖今天的表現的確有點離譜。
彭書瑤微笑說道,「你們也不要說溫暖,你們當初第一次和一線男星合作的時候估計比溫暖更不濟事,何況對著葉琰,你們上去也怯場。」
「哼,我才不會。」李媛媛說。
陳雪如在一旁只是看了她們幾個女人一眼,沒說話,專心地看錶演區。
陳秀麗說,「林導今天脾氣很好嘛,巨星果然不一樣,ng五次林導都不罵人,他什麼時候這麼好脾氣了?」
……
林寧和溫暖說戲,墨小白在一旁看戲,說完後,林寧問,「你有壓力?」
溫暖誠實點頭,林寧拍手,「有壓力是好事,我知道你們第一次合作,一定很不習慣,所以剛剛那幾場算是試場,下一場正式開始,溫暖,幹掉他,別給安寧丟人,一部捧你的電影別讓一個臭男人搶風頭了。」
墨小白,「……」
溫暖,「……」
場記板拍下,這一幕又開始重拍,溫暖在說第二句臺詞的時候就被林寧喊停,「溫暖,你今天怎麼回事?」
喝聲很大,溫暖嚇了一跳,林寧到了片場就會換了一個人似的,是一名很怪癖,脾氣又很不好的導演,偏偏要求完美。
美人傾城的時候就被他罵過很多回。
墨小白挑眉,林寧走過來,雙眸冒火,壓低了聲音,「溫暖,我告訴你,上我的戲,沒有一個人有特權。你到底是靠實力走出來的,還是別人捧才出來,證明給大家看看,別讓人家以為沒了葉非墨你就什麼都不行。」
溫暖臉色大變,林寧說完這句話,也不顧溫暖感受,拍拍手,「第二組拍陳雪如和裴清的戲,溫暖先回去半個小時。」
林寧那句話壓得很低,只有溫暖和墨小白聽到,林寧說得一點情面都不留,惡毒,尖銳,彷彿要刺傷人似的,可卻一句話都不能反駁。
溫暖知道自己今天有失水準,一咬牙拿著冰礦泉水回休息車上休息,蔡曉靜想跟過去,墨小白拉住她,「曉靜姐,我們來玩一會兒撲克。」
「等等,林寧和溫暖說什麼,我從沒見過溫暖臉色這麼難看。」蔡曉靜擔心說道,似是受了什麼巨大打擊,墨小白笑說道,「你還不知道林寧,他到片場就變成暴君,我都敢罵,何況溫暖。」
林寧拉著蔡曉靜打牌,沒興趣看陳雪如和裴清的戲,蔡曉靜提出疑問,「為什麼林寧剛剛都沒看你們表演?突然又變得這麼兇。」
墨小白笑眯眯眨眨眼,「親我一下就告訴你。」
「我豆腐老了,以後生女兒給你親,快說。」
墨小白囧了,這也行啊,「很簡單,溫暖第一次和我合作,一定會很不習慣,雖然我們很熟了,你也知道小表哥獨佔欲多強了,溫暖拍戲,小表哥心裡一定不舒服,何況還有吻戲,物件是我,溫暖一時很難轉變身份,今天一拍就是吻戲,之前沒人提過一句,所以溫暖一定會失水準。林寧何必看錄影機,拍不過關我一定會笑場,難不成真要佔小表嫂便宜吻她七八遍?」
「那林寧又和溫暖說什麼?」
「沒什麼,就是罵她不專業咯,要不要回學校再學一次表演啊,不然交學費讓他教也行,爛演技……」
「呸,溫暖什麼水平林寧會不知道?他才不會這麼罵溫暖。」
「哇,曉靜姐,我是你偶像,你呸我……」墨小白瞪圓了眼睛。
蔡曉靜露出花痴般的笑容,「失誤,失誤……」
……
溫暖一個人坐在休息車上,灌著冰礦泉水,林寧真是一針見血,她和葉非墨從來都沒提過自己的心結,可林寧卻一眼看出她的弱點,一腳就踩中。
她今天表現很差,她知道,可誰一來就拍吻戲,幸好不是床戲,不然她今天一定會被整死也說不定,估計整天都過不了一場戲。
當初拍替身床戲的時候,清場了,身上又有保護,當時也沒想那麼多,一心一意只想有一個機會好好表現,可如今……
清蓮公主的時候那幾場吻戲是借位,只有一場戲是真的親到了,雙唇一碰就離開,她當時有些不習慣,可那不算是一個吻,認真說起來,這一次才是實打實的吻戲,她是專業演員,可這一關自己都還沒過呢。
非墨,一定會不開心的吧。
溫暖看著外面的人工桃花林,她一直以來的堅持是對的,還是錯的?她真的可以不顧非墨的感受和別人接吻嗎?溫暖甚是煩躁。
「被林導罵什麼了?一貫笑臉迎人的影后竟然哭喪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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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媛媛和陳秀麗走上休息車,今天沒她們的戲,所以她們都穿著自己的衣服,這是專屬演員的休息車,很寬敞,李媛媛和陳秀麗坐到溫暖對面的沙發上。
溫暖自動忽略李媛媛冷嘲熱諷的話,抿唇一笑,「媛媛姐,秀麗姐,你們也過來休息?」
「是啊,過來就看見你愁眉苦臉地坐著,林導罵你什麼了?」陳秀麗問。
溫暖不想和她們說話,只是敷衍說,「沒什麼,很平常的話,我這人比較感性,有情緒病。」
李媛媛冷冷一笑,譏誚說道,「所以說,影后不是這麼好當的,你如今也算一線女星,對著一個葉琰竟然怯場,說到底,資歷還是太嫩了。」
溫暖目光平靜,她知道金章獎李媛媛失利,心中一直不舒服,她也不想和李媛媛起正面衝突,沒打算理這些話,她聽得多了,早就麻木了。
陳秀麗見她沒什麼反應,微笑說道,「架子還挺大的,擺給誰看?」
溫暖低頭,輕輕一笑,「真是奇了,我坐著乖乖被你們罵你們說我架子大,那請問兩位姐姐,我要有什麼反應你們才滿意,站起來和你們大吵一頓嗎?或許這樣就沒架子了,或者你們想要看什麼反應,告訴我一聲就好。」
李媛媛和陳秀麗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也沒動怒,李媛媛微笑說道,「有點意思,溫暖,你進娛樂圈也快一年了吧,這一年來,你知道多少人嫉妒你,眼紅你嗎?我們可都是辛辛苦苦才爬上今天的位置,你呢,不費吹灰之力,大家都說,你和葉非墨是男女朋友,是不是真的?」
「這是我的私事,我沒必要告訴你們。」溫暖淡淡說道,「兩位姐姐今天沒通告嗎?一天都在片場裡?」
「關你什麼事?」
溫暖笑了笑,目光看向窗外,陳秀麗說,「說真的,安寧花這麼大價錢捧你,真是砸了血本,看看主創,哪一個不比你更有資格,就說剛開始競爭梁紅玉的韓碧,她比你更勝任,安寧竟然讓我們當綠葉捧紅你,真是可笑。」
陳秀麗說起這件事,憤憤不平,溫暖看向她們,「那你們為什麼要答應?」
「你後臺夠硬,我們能有什麼辦法,讓我們去陪人睡覺都是葉總一句話的事情,何況是出演一部電影的配角,我們可沒你這麼好運氣,當初葉總和我好的時候都沒對我這麼好過,最多給我兩個代言,我想要安寧珠寶的代言,他竟然……」李媛媛笑一笑,說起她和葉非墨一段情,「真是同事不同命啊,你做了什麼讓他對你這麼好?床上功夫特別厲害?」
最後那句話,她笑得有點曖昧。
溫暖微怒,深呼吸,她不爆粗口,這樣太不理智了,萬一被人錄了音給播出去,丟人的是她,這些人為了踩別人,什麼手段都用過,李媛媛就用過錄音的辦法陷害過一名女明星,踩著她上位,所以她再失去理智,也不能胡亂說話。
「媛媛姐……」溫暖微笑,「我們兩人清清白白,你別亂冤枉人。」
「清白?」陳秀麗上下瞄了溫暖一眼,「說出去都沒人信你和葉總是清白的,葉總和安寧旗下哪個女星是清白的?」
溫暖面沉如水,她當然知道葉非墨和安寧旗下的藝人很多都有過短暫的關係,「是嗎?這些事你告訴我做什麼?我剛來安寧,什麼都不知道。」
李媛媛和陳秀麗頗為詫異,本來以為溫暖是一個黃毛丫頭,很容易被人誤導,也很容易生氣,指不定會破口大罵,惱羞成怒。她們當初就是這樣子,起初做這樣的交易,誰都很害怕被人知道,一旦被人指出立即翻臉,風度全失。沒想到溫暖很平靜,從頭到尾笑臉迎人,她們再怎麼挑釁,她也沒有動怒。
這丫頭,挺沉得住氣的。
這個浮誇的圈子裡,能沉得住氣的新人不多見。
李媛媛隨手擰開一瓶果汁,輕笑說道,「你真的挺有意思的。」
「多謝誇獎。」溫暖淡淡笑說道,笑意卻不達眼底,她心情已經很不開心,不想理會她們,只想打發她們走,她可以清淨一些。
李媛媛說道,「溫暖,你知道你自己的處境多危險嗎?」
溫暖挑眉,李媛媛微笑說道,「你如今能有這份成績,誰都知道安寧在捧你,葉總可不是一個好伺候的主,萬一惹惱了葉總,你就會從天上跌落地獄,到時候嫉妒你的人一人一腳踩你,你永遠都不能翻身,所以說,你想繼續呼風喚雨,你就抓住好好迷住葉總,不然,你會死得很悲慘的。」
「多謝媛媛姐忠告,我會記住的。」
陳秀麗冷冷一哼,「哎,沒了葉總,你什麼都不是啊。」
溫暖咬著唇,她一直以為她很努力,三分運氣,七分努力,她不否認,非墨的確給她很多機會,所以她才能迅速躥紅。
可如今每個人都在說,沒了葉非墨,你什麼都不是。
林寧這麼說,李媛媛和陳秀麗也這麼說。
如今在片場的表現又這麼差,她真的一點用處都沒有嗎?沒了葉非墨,她真的走不出自己的路嗎?
溫暖第一次對自己有這樣質疑。
她的自信心受到空前的打擊。
「死鴨子嘴硬,哪天等報紙登出來,你不認都不行了。」李媛媛說道。
溫暖一笑,「你們這麼執著我和葉總的關係,又是為什麼?照理說,你們和葉總都是過去式了,你們也得到你們想要的了,為什麼咬著我不放呢?」
「揣著明白當糊塗。」李媛媛一哼,「我們只是看不慣有些人總是擺著一副我很實至名歸的嘴臉,自己靠什麼出位都忘記了,讓人噁心,看看你今天的表現都知道,第一次演戲的藝人都比你表現的好,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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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只覺得好笑,既然很多事都心知肚明,攤開了說,她也沒覺得生氣,其實李媛媛說得有幾分道理,大家都在一個圈子裡混,大家都是一副嘴臉。
只是,她比較幸運一些。
「媛媛姐,我是不是實至名歸其實不重要,我是不是有人捧其實也不重要,你若不高興有人捧我,不願意出演這部電影,你可以出去和林導說,不必來尋我的麻煩,我不想和你吵架。」
李媛媛輕蔑地看著溫暖,由始至終她就打心眼裡看不起溫暖,只不過是一個運氣好的新人,因為有葉非墨所以才有今天,演技相對於新人算好,可對她們這些有資歷的人來說,技巧不足,尚顯青澀。
這樣一部大製作,大腕雲集的片子,竟然要一名出道不到一年的新人當女主角,換了誰都想其中有鬼。
「吵架,你以為你是誰?你還沒資格,我用不著和你吵架,誰都知道林導脾氣不好,一會兒就等著捱罵,你也知道他罵人一貫難聽,大家都等著看你笑話,對了,一會兒要被罵哭了,我可以給你一張紙巾讓你擦眼淚。」李媛媛說道,優雅起身,和陳秀麗下了休息車。
溫暖別開眼光,看向外面的桃花林。
是啊,大家都等著看她的笑話,如果再表現不好,林導一定會罵人的,上了戲他是父母兄弟都不認的人,只要求演員能表現到最好,在場除了墨小白,估計都會被他罵的,上一次傾城可能因為脾氣好,罵得沒那麼難聽,也沒那麼頻繁。
她不是怕被林導罵,只是不想自己真的不堪一擊。
有人上車,溫暖搖頭,剛走兩個,又來了,真煩人,雖然習慣,還沒麻木,總是有點知覺的,她煩娛樂圈的勾心鬥角。
剛一轉頭,發現是林寧,她微微一笑,「你怎麼也來了?」
「廢話,來給你說戲。」林寧拿著劇本坐到她對面去,溫暖吐吐舌頭,林寧低頭翻著劇本,狀不經心地問,「剛剛罵這麼難聽,不生氣?」
「沒有。」
「喲,真大方。」
「我會當成讚美的。」溫暖笑道,「半個小時還沒到。」
林寧沒理她,看了劇本良久,抬頭看她,「你找到和墨小白對戲的感覺了嗎?」
「還沒有。」
「真笨。」林寧不客氣地批評,「浪費我這麼多菲林也找不到感覺,一會兒再下去試一場,小白不笑場算就一直過,他笑場你就等著捱罵。」
「我說,林導,美人導演,美人哥哥,能不能換一場戲?第一次來就拍吻戲,我有點不習慣,如果對臺過幾次,可能感覺會好多,拍吻戲也會順利一些,是吧?」溫暖弱弱地提議。
林寧挑眉,「你是導演,還是我是導演?」
溫暖語塞,林寧是暴君,絕對不允許演員有自己意見的,除非你能說得他接受,否則免談,溫暖真的不明白為什麼林寧一上來就拍吻戲,真的太突然了。
林寧把劇本放在一邊,望著溫暖,「你知不知道,我對你的期望很高。」
「不知道!」期望高剛剛還罵這麼難聽,別說是嚴師出高徒,她可不信。
林寧白了她一眼,「你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加吻戲?」
林寧剛一說完,墨小白也上車來,打了聲招呼,「哎呦,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我可以旁聽嗎?」
人說著已經坐下來,笑眯眯地看著林寧和溫暖。
「墨小白說不加就不拍。」溫暖看向墨小白,很老實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墨小白無辜,他聽到林寧問什麼了,溫暖這答案也真是太誠實了,他的確這麼說過,不過林美人會聽,那真是奇蹟……
林寧一哼,「你也真信我隨口胡編,我還和非墨說從頭到尾不會有吻戲,全部借位,我還說我要墨小白從頭到尾都是老人裝。」
「哇,大導演,原來你這麼恨我吧,全場老人裝我立刻回美國,我這麼英俊瀟灑的形象可不能毀了,靠他吃飯呢。」
溫暖和林寧自動忽略墨小白的話,溫暖反問,「那為什麼你同意加幾場吻戲和床戲?」
林寧看著溫暖,她第一次見他這麼認真,「我只想幫你克服你的心理障礙,吻戲和床戲是一個心理上的坎,特別因為你的老公是葉非墨。我知道你只拍過一部電影一部電視劇,電視劇就別說了,借位太明顯了。溫暖,身為一名藝術者,你要隨時有這樣的準備,你要知道,你是一個專業演員,如果你連一場吻戲都無法克服,那更別說其他的。我只是拿吻戲舉一個例子,還有其餘方面,你是演員,你要清楚地知道,你在演繹的是別人的故事,要完全投入進去,只有全心全意奉獻的人,才能做出真正的成績,不然你就是紅一陣子就走下坡,也不會有自己經典的作品。你看《羅馬假日》,一提起就知道奧黛麗。赫本。這才是經典影片,這才是藝術。既然你選了這一行,就要做到最好。」
溫暖內心隱約有一種澎湃之感,心事都被林寧說中,彷彿有一股激流在心中不停地刷洗著,激盪著。
林寧說得沒錯,她是專業演員,她選了這一行,那就要全心全意,毫無保留地投入到事業中。
林寧頓了頓,「可是,我知道你最大的問題並非你過不了這個坎,而是你怕非墨不開心,是不是?」
「你可以當心理專家了。」
墨小白挑眉看向林寧,看來林寧對溫暖的期望真的很高,否則不會和溫暖說這些話,若是非墨知道了,一定會翻臉的。
他一直不喜歡溫暖涉足娛樂圈,林寧卻鼓勵她全心全意對待。
「我很瞭解非墨,溫暖,你如果過不了這個坎,你就乖乖的回去當你的葉太太,別惹他心煩,如果你能過得了,徹底放得開,你就全心全意在這條路上走,你會走得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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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寧的話在溫暖心裡激起千層浪,他說得全部是事實,正是她如今面對的困境,她彷彿走到一條死衚衕,可突然有人把牆砸開了,前面又有了路。
「如果我一直在娛樂圈,非墨會越來越不開心的。」溫暖苦澀地說道,「他明說了,他不喜歡娛樂圈,不喜歡藝人,不贊成我走這條路,前段日子,他一直都很不開心。我也不想這樣子,我不是非要讓他一定認同我的事業,可他不認同,他就會難受,我不想他不開心,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平時都不去談這個問題,怕吵架。我不是沒想過要退出娛樂圈,只是我不想,我才二十歲,事業才剛起步,這時候退出,我做什麼?待在非墨身邊當一個乖乖老婆,如果這樣,我會一直不開心,我不開心,他也會不開心。我們的距離會越來越遠,最後也會越走越遠,也是一樣的結果,你們都覺得,我應該離開娛樂圈嗎?」
林寧第一個搖頭,「如果我覺得你該退出,這些話就不會和你說,溫暖,你是一個有潛力,有才華的藝人,假以時日,你會青出於藍的。所以說,你要過了這個坎,至於你和非墨的問題,我想,一個女人要處理好家庭和事業,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並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這需要你的智慧,你知道葉非墨芥蒂什麼,可你也知道,怎麼讓他開心是不是?」
墨小白也笑說道,「對啊,小表嫂,小表哥其實很包容你了,要是換了以前,我都不敢相信,所以你也要包容一下他,你最清楚該怎麼哄他開心了,只要小表哥開心了,一切好說。就像我爹地也很不喜歡我媽咪四處旅遊,也不喜歡我媽咪有時候一走就幾個月……等等,這兩人是極端例子,不好舉例。」
墨小白嚴肅地思考能舉例的例子,卻發現其實能舉例的挺少的,如容顏是生物學家,本身也很忙,可她能事業家庭兼顧,楚離也很支援她的工作,大部分時間她是給第一恐怖組織服務的。
程安雅工作就在葉三少身邊,兩人形影不離,更沒什麼問題,葉薇和十一是屬於婚前婚後沒什麼避忌的人,特別是葉薇,可墨家兩兄弟比較疼她們,基本上也沒什麼問題。
「你別拿你家的人來舉例,我蛋疼。」林寧掃了墨小白一眼,對溫暖說道,「該說的,我已經和你說明白了,自己好好想清楚。」
林寧剛說罷了,蔡曉靜就開車門,林寧還要忙就下車了,順便把墨小白叫去,蔡曉靜上來,「他又罵你了?」
「沒有!」溫暖笑了笑,「林導不是真的那麼兇的,曉靜姐,你別太擔心啦。」
「什麼不擔心,你也不看看你今天的表現多離譜,我以為你和墨小白培養感情那麼久,在片場多少會有點默契,怎麼一直不能進入狀態?」蔡曉靜問。
「沒事!」溫暖輕笑,靠著窗邊休息,蔡曉靜也聰明的沒有再吵她,溫暖心想,如果為了事業,非墨最後受不了分手了,那值不值得?
溫暖笑了笑,怔怔地看著桃花林出神。
一個小時後,重拍這一段吻戲。
墨小白笑得格外迷人,陳雪如已中場休息,在看墨小白和溫暖拍攝,溫暖ng過兩次,林寧卻意外的沒有罵人,陳秀麗悄聲和李媛媛說,「林導對她真特別,竟然沒罵。」
「人家有特權,我們怎麼能和她比。」
……
第三遍的時候,墨小白先告訴溫暖他的手勢,還有力度,兩人再重來一遍的時候,眾人很明顯感覺到已有所不同,溫暖的眼神很到位,不再像過去那般漂浮不定,那抹嬌羞自然又清新,彷彿真的如沉浸在熱戀中的幸福少女,一點刻意的痕跡都沒有。
墨小白更是不用說,林寧特意把畫片切給溫暖,給她一個臉部特寫,當墨小白的唇碰上溫暖的唇時,她眉梢含羞,微閉上眼睛,心中所想是她和葉非墨在江邊接吻的那一次。
……
良久,導演沒喊卡,墨小白倒是退開了,林寧拍手,「ok,過了,你們換裝,再換一場吻戲。」
溫暖錯愕,墨小白在她耳邊說道,「美人想第一天就把所有的親密戲拍完,免得小表哥什麼時候探班被抓到就死定了。」
溫暖,「……」
怪不得第一天上工就拍吻戲,原來是怕葉非墨探班。
換裝的時候,蔡曉靜進來,問,「沒事吧?」
溫暖笑著搖頭,「沒事。」
她很意外,也很慶幸是墨小白帶她走這一課,若是別人,可能心中會更不舒服一些,可墨小白對她肯定是沒有心思的,所以兩個人的身份擺得很正。
蔡曉靜挑眉,接下來,溫暖和墨小白把四場吻戲都拍完了,一場拍過後,接下來的幾場拍得特別的順利,即便是韓世忠臨死前的那一吻,拍得特別的有感覺,悲壯,纏綿。
溫暖卡過一陣後,表現可圈可點,墨小白也就是一個口頭上會佔你便宜的男人,誰可以調-戲,誰不可以,他還是有分寸的。
四場吻戲完後,第一天也就放工了。
墨小白送溫暖去安寧,因為提前收工,葉非墨還沒下班,溫暖直接去安寧,蔡曉靜隨後一起回來,溫暖在蔡曉靜辦公室背劇本,林寧還真是怕葉非墨探班,拍完吻戲,第二天是床戲。溫暖卻沒了心理障礙,床戲相對而言,比吻戲更容易讓她接受,因為保護措施會做得好,最多會露肩膀,還有背部,她有過一場床戲替身,所以算是有經驗,且過了這一關,心理上好像容易接受了多,也不會太介意了。
快到下班時間,溫暖打電話給葉非墨,他正要走,溫暖上了32樓,再和他一起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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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想請大家幫個忙喲,噹噹網魔妃上線了,因為運輸的關係,過幾天才能有貨,各位姐妹不管是打算買魔妃的,或者不買的,有當當號的能不能幫忙評論一下,地址我在評論區貼了喲。(*^__^*)嘻嘻……萬分感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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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夜工?」
「我的沒有,別人的有,我今天四場戲都過了,所以可以休息了,今天是裴清和雪如姐在趕夜工,我沒有。」溫暖笑說道,扣緊葉非墨的手,心中有了決定,人也輕鬆多了。
葉非墨挑眉看溫暖,「今天很開心?」
「我每天都很開心的。」溫暖說道,摟住葉非墨的手臂,她也要把開心帶給葉非墨,「非墨,我們今天出去吃飯吧,去吃燭光晚餐。」
葉非墨似笑非笑地挑眉,「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那回家你做飯。」
「吃燭光晚餐吧。」葉非墨果斷改口,笑著說道,「想去哪家?」
「去我們常去的那家。」溫暖笑說道。
……
用了晚餐,葉非墨和溫暖沒有開車回家,而是去江邊,夜景璀璨,美麗如畫,溫暖牽著葉非墨的手在江邊漫步,春天的夜尚有點涼意,吹得溫暖的鼻子微紅,葉非墨怕她著涼了,建議早點回去,溫暖搖頭,不想太早走,「我們平時都那麼忙,難得有時間走一走,晚點再回去嘛。」
「不冷?」
「不冷,很舒服的天氣。」溫暖笑說道,親熱地摟著他的手臂,倏地指著前面的長椅,「咦,那不是我們上一次坐的長椅嗎?過去坐坐。」
葉非墨別她拉著坐下,溫暖舒服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笑問,「這裡算不算我們定情的地方?」
那一天,他著急地跑來,緊緊地抱住她,她是第一次感受到,她在他心裡是有分量的,不是甲乙丙丁的路人。如果那一次他不來,或許他們要磨一段很長的時間。
「要不要再喝杯奶茶?」溫暖挑眉笑問。
葉非墨斜睨著溫暖,「重溫舊夢?」
「胡說八道,哪裡是舊夢?我要每天都在新的美夢中醒來。」溫暖笑說道,「我去買奶茶。」
她剛起來葉非墨就拉著她坐下來,「別忙活了,你好歹也是一個公眾人物,大半夜就不要四處跑了。」
溫暖想了想,順了葉非墨的意思,「a市的夜景真漂亮,是不是?」
「嗯,很漂亮。」
「非墨,今天拍戲,我被林寧罵了,罵得狗血淋頭。」溫暖笑眯眯地說,葉非墨低頭看她含笑的臉,這是被罵的表情嗎?
好像中了六合彩的表情吧。
「有沒有罵回去?」他笑著反問。
溫暖搖搖頭,想起林寧罵人的兇狠模樣,心有餘悸,「我可不敢,在片場的林導最可怕了,誰都不敢和他頂嘴的,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說一句。」
「我會幫你教訓他。」
「這算不算告狀?」溫暖戲謔地問,「明天我就和他說,我和你打小報告了。」
一說完估計床戲就要被ng十幾回了。
兩人隨意聊了一些生活上的事,溫暖握住葉非墨的手,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說道,「非墨,你給我十年的時間好不好?只要十年,我就從娛樂圈完完全全地退下來轉幕後。」
從影十年,她應該積累了很多經驗,到時候從臺前到幕後,她應該也能做得好的,她可以進修導演的課程,也可以進修編劇的課程,也可以當製片人,做什麼都要,到時候就和非墨一起管理安寧,不會再做幕前工作。這是她考慮後的結果,她還年輕,給她十年時間,能不能做出一番成績就看她了,到時候她會甘心地退下來,退到幕後幫他。
「你說什麼?」葉非墨手一緊,不可置信地看向她,深邃的眸映出她含笑的臉,絢爛如花。
「給我十年讓我闖蕩,十年後,我就退到幕後幫你。」溫暖微笑說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當藝人,可我很喜歡錶演,這是我的興趣,我想在影視界有一番作為。可我知道你會很不開心,所以,你再縱容我十年好不好?讓我全心全意在這條路上走下去,到時間了,我會聽你的話,重新規劃自己的事業。我不想每次說起這件事都讓你不開心,長久下去大家心裡都是疙瘩,就當是你和我的一個約定,好不好?」
葉非墨眯起眼睛,心思電轉,「為什麼突然有這種想法?」
「我不是突然有這種想法,是那天和你有點小爭執後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了,你讓我立刻退出娛樂圈,我是不可能同意的,可我也不想因為事業和你產生矛盾,讓你難受。我一直想怎麼平衡你我之間的矛盾,想來想去,想不到好法子,所以只好和你做一個約定。」溫暖認真地說,「非墨,我是真的很想讓你開心,可請你,稍微再包容我的事業好不好?」
十年之約。
葉非墨低頭自嘲一笑,溫暖心一涼,笑容微僵,她突然害怕從他嘴裡吐出惡毒的字眼,就像剛開始認識的時候他罵得那樣,毫不留情。
「溫暖,我說過,我不喜歡你的事業,可我不會干擾你,你不信我?」
「誰說你不干擾我?」溫暖反問。
葉非墨凝眉,溫暖伸手在他眉心撫摸著,「你看,你的眉頭都皺起來了,這叫不干擾我嗎?你以為你不出聲,不表明態度就是不干擾我了嗎?你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都在告訴我你不喜歡,我怎麼會開心地工作,我又怎麼能不顧及你的心情。」
葉非墨握住她的手,「是不是林寧和你說什麼了?」
「他沒說什麼,這是我自己的想法。」溫暖說道,「答不答應?」
她都說到這份上了,他能不答應嗎?
十年轉幕後,以溫暖如今的潛力,十年後應該是他最如日中天的時候,她真的能夠退下來?葉非墨輕笑,幕前和幕後工作是有差別的。十年,她習慣了幕前,真能退到幕後?這話他都不敢說,溫暖卻敢說,那麼,他為什麼不信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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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夜工?」
「我的沒有,別人的有,我今天四場戲都過了,所以可以休息了,今天是裴清和雪如姐在趕夜工,我沒有。」溫暖笑說道,扣緊葉非墨的手,心中有了決定,人也輕鬆多了。
葉非墨挑眉看溫暖,「今天很開心?」
「我每天都很開心的。」溫暖說道,摟住葉非墨的手臂,她也要把開心帶給葉非墨,「非墨,我們今天出去吃飯吧,去吃燭光晚餐。」
葉非墨似笑非笑地挑眉,「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那回家你做飯。」
「吃燭光晚餐吧。」葉非墨果斷改口,笑著說道,「想去哪家?」
「去我們常去的那家。」溫暖笑說道。
……
用了晚餐,葉非墨和溫暖沒有開車回家,而是去江邊,夜景璀璨,美麗如畫,溫暖牽著葉非墨的手在江邊漫步,春天的夜尚有點涼意,吹得溫暖的鼻子微紅,葉非墨怕她著涼了,建議早點回去,溫暖搖頭,不想太早走,「我們平時都那麼忙,難得有時間走一走,晚點再回去嘛。」
「不冷?」
「不冷,很舒服的天氣。」溫暖笑說道,親熱地摟著他的手臂,倏地指著前面的長椅,「咦,那不是我們上一次坐的長椅嗎?過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