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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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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8(2152字)

愛琴海的藍天白雲是溫暖見過最漂亮的天和雲,美得純淨,美得不含一絲瑕疵,溫暖無心欣賞,葉非墨帶著她一起上了愛琴海一座島嶼。

這是一座私人島嶼,柔白的沙灘,大片大片的曼珠沙華,高大的棕櫚樹,怪石嶙峋,這樣搭配令人覺得非常的怪異和不舒服。

葉非墨查過,這座島嶼登記在一名叫顧真真的華人女子名下,可他查遍了所有的資料都找不到這顧真真是何方神聖,只能說明,要麼就是此人沒有記錄,要麼就是這人根本就不存在。

葉非墨對這樣的情況並不特別在乎,畢竟這世上有其人,卻在任何國家都查不到資料的人多不勝數,像一些秘密組織的人都不會有任何資料留下被人查到。

「曼珠沙華能生長在這種地方嗎?」溫暖問葉非墨,葉非墨蹙眉,看著漫天遍野的紅,心中湧起不詳的預感,這是黃泉路上的花,傳統意義上說,這是一種不吉祥的花朵。

曼珠沙華,象徵著死亡的花。

島嶼很靜,葉非墨和溫暖在島嶼上走了好長一段路都沒遇見一個人,可看見了幾座建築風格比較古老的大宅,這種建築像是古裝劇中的深宅大院,門口還掛著兩個大紅燈籠,很古香古色。

風格很奇怪,有一戶人家門前的石柱上雕著很多龍鳳浮雕。

街道是乾淨的石板路,並不是很平順,一共也就三戶人家,形成一個很怪異的三角形狀,每戶人家門前都有一片曼珠沙華,島嶼上有一條小河,也有一座小石橋,很有小橋流水人家的感覺。

溫暖和葉非墨在最近一戶人家門前敲門,敲了半天沒人應答,兩人相視一眼,都去三戶人家門前敲門了,都沒人應答,島嶼上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音,偶爾聽到幾聲嘶啞的烏鴉叫聲,叫得溫暖毛骨悚然,手腳發冷。

葉非墨握緊她的手,沉聲說道,「別怕,有我。」

安靜中,葉非墨的聲音令人十分的安心,溫暖點點頭,幸好自己和葉非墨一起過來了,不然一定會被嚇死的。

「島上會不會沒人?」溫暖說道。

葉非墨搖搖頭,「不會,這裡有房子,況且我在海邊看見很多足跡,這裡一定有人。」

私人島嶼一般不會有太多在足跡,既然有,那就說明一定有人住,溫媽媽昨天確定是上了這座島嶼,如果沒人,她上這裡做什麼?

溫暖看這幾戶人家的大門似乎都沒有鎖著,她想了想,問葉非墨,「不如我們推門進去看看吧。」

葉非墨正要推門進去,突然們門開了,一陣狂風吹過,一名穿著白紗的少女突然冒出來,嚇了溫暖一跳,潛意識地握緊葉非墨的手。

少女看起來十五六歲上下,穿著一身白紗,臉色白得像鬼一樣,一點血色都沒有,唇也是煞白煞白的,一頭烏黑的頭髮飄散著,因是逆風吹著,頭髮亂舞,看起來有點嚇人。

如果大半夜看見了,一定認為是女鬼。

可小姑娘的五官卻是十分精緻的,且有一雙非常好看的,和溫暖酷似的桃花眼。

「你們找誰?」白衣女子問,她說的是很標準的中文,語氣也是輕飄飄的,和她那一身白紗飄動的衣服倒是很相配,漂亮的桃花眼沒什麼情緒,空洞如深淵。

葉非墨和溫暖相視一眼,透過女子可以看到院子裡的情景,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依稀只看見一張比較典雅的藤椅,一張桌子,其餘的什麼都看不見了。

溫暖說道,「小姑娘,你好,請問,這座島上有沒有一位四十多歲的女子?」

「沒有!」白衣女子冷冷說,吐字和冰一樣。

溫暖蹙眉,「怎麼會沒有,我媽媽每年都會來島上看她的朋友的,我聽她說,她的朋友四十多歲了。」

「沒有!」

溫暖有些著急了,「小姑娘,那你們島上還有什麼人?」

「沒有!」

連說了三次二字真言,小姑娘的語氣都沒有什麼起伏,令人覺得一陣詭異,她的語調根本就不像是活人的語調。

溫暖心中有些發毛。

葉非墨說道,「島上就你一個人嗎?」

「對。」

「昨天有一名四十多歲的女人來過島上,她來幹什麼了?」葉非墨問。

白衣女子的目光落在葉非墨身上,又看了溫暖一眼,出了大宅,轉個身子,沿著小河一直往後走,溫暖和葉非墨隨著她一起往後走,他們身後的大宅門自動關上。

沒多久,穿過一片曼珠沙華,白衣女子停下身子,指著葉非墨說道,「你不能再往前走。」

葉非墨危險地眯起眼睛,伸手把溫暖擁在懷裡,女子指著不遠處青草地中一塊墓碑,面無表情地看著葉非墨,言下之意,葉非墨不能過去看,只有溫暖能過去。

這島嶼上處處透出詭異,葉非墨是絕對不可能讓溫暖一個人走進墓碑的,萬一出個什麼事,他得悔死了。

他甚至有點後悔帶溫暖來這座島嶼。

那女子也沒什麼表情,也沒說話,溫暖說道,「非墨,我要過去看一看。」

「溫暖,我們走吧,這島上實在太詭異,別過去了,也就一個墓碑,媽媽每年過來看的只是過世的朋友,沒什麼好看的,我們走吧,媽的朋友和我們沒什麼關係。」葉非墨試圖說服溫暖離開,溫暖卻搖頭,說什麼都不願意走,她都來這座島嶼了,一定要看個明白。

葉非墨不知道為什麼溫暖這麼執著,心中擔憂,忍不住看向那女子。

那白衣女子根本就沒看她們,葉非墨見她目光也看著那墓碑,問,「那是誰的墓碑?」

白衣少女沒回答。

溫暖說道,「我就過去看一眼,看一眼就走,不然我不甘心,非墨,你就在這裡看著,我不會有事的,有事我會叫你。」

那是一片青草地,中間是一個十字架的墓碑,墓碑前放著一束百合花,估計是誰剛祭拜過。

溫暖想,可能是媽媽。

那麼,媽媽每年來看的人是一名死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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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慢慢地走進墓碑,葉非墨和白衣女同時站著不動,只有她一個人走過去,四周安靜沒什麼聲音,只有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清新中透出幾分沉重。

墓碑上的字漸漸看清楚了,龍秀水之墓。

很簡單的幾個字,從年份中溫暖可以推算出,龍秀水在十多年前死了,時間算一算,巧合是她四歲的時候死亡的,溫暖眉心一蹙。

人死了,可墓碑上沒有照片,只有碑文。

百合花還開得很漂亮,有著不少露珠,溫暖心想,這百合花是媽媽放下的吧。

每年媽媽來祭拜的人就是龍秀水,看來她們的關係很好,可這島嶼上就小姑娘一個人,媽媽一夜未歸,她住在哪兒?住在島嶼上嗎?

這樣詭異的島嶼,媽媽心中就不害怕嗎?

溫暖百思不解,很快注意力就被龍秀水的碑文吸引過去了,從碑文上來,龍秀水只活了27歲,如此年輕就死了,她真的是自己的媽媽麼?

突然很想看一看,她到底是什麼模樣,長的和她像不像,是不是母女從相貌中也能看出一二來。

溫暖在墓碑前站了很久,接著行禮,對著墓碑鞠躬,祭拜。

葉非墨一直在後面看著,目光在周圍巡視一圈,落在白衣女子身上,那女子似乎沒什麼表情,只是看著溫暖的背影,一句話不說,他在她臉上基本上找不到屬於人的表情。

溫暖祭拜後,走了過來,葉非墨主動伸出手去,溫暖握住他,他把她帶到身邊來,輕聲問,「沒事吧?」

溫暖搖搖頭,輕笑說道,「沒事。」

只是心中更沉重了。

龍秀水死了,她想要知道的事情又斷了線索,除了杜迪,她已無人可依。只有杜迪知道如何能幫她,如何能救非墨,一想到葉非墨,她的手心出了很多汗,身子一陣陣冰冷。

白衣女子往回走,葉非墨和溫暖跟在身後,觸目就是那片血紅的曼珠沙華,溫暖想了想問,「你和那人是什麼關係?」

「沒關係。」白衣女子似乎知道溫暖所問的是誰,聲音冰冰冷冷地回答。

溫暖不信。

如果沒有關係,為什麼她一個人住在島嶼上。

「我媽媽每年來,都是你接待她嗎?」溫暖再問,那女子不回答,沉默地往前走,她走路的姿態很優美,說是輕如飛燕也不為過,從後面看,白紗飄飄,墨髮飛揚,甚是美麗。

她不回答,溫暖也不死心,她對葉非墨說,「非墨,我有點事想問她,你能不能先到前面去。」

龍家的事,她不想讓葉非墨知道。

詛咒的事情,她更不想葉非墨知道。

「有什麼事情我不能聽?」葉非墨反問,讓她留溫暖一個人和白衣女子單獨相處,葉非墨是肯定不會同意的,萬一出了事,那可怎麼辦?

溫暖淡淡地說道,「我媽媽一些事,我不想別人知道,我不會有事的,你到前面等我一會兒吧。」

她幾乎是哀求了。

葉非墨看了看白衣女子,又看了看溫暖,點了點頭,他只同意退遠一點,不願意離得太遠,溫暖必須在他的實現之內,否則他不放心。

溫暖也是知道葉非墨的擔心,雙方都退了一步,葉非墨離了她們幾十米,溫暖問白衣女子,「你和龍秀水,到底是什麼關係?不,或者說,你和龍家到底是什麼關係?你是不是龍家的人?」

白衣女子詭異一笑,「溫小姐,你又何必知道?」

溫暖搖頭,淡淡一笑,「我當然要知道,因為我也是龍家的人。那是我丈夫,龍家的詛咒會影響到他,所以我必須知道解開詛咒的辦法,我以為龍秀水是我唯一的希望,可沒想到,她早就去世了,如果你是龍家的人,定然對詛咒知道的多一些,可否多告訴我一些關於詛咒的事情?」

這白衣女子有一雙和她酷似的桃花眼,溫暖只是瞎貓去碰死耗子,也不知道對不對,只能猜一個大概,希望她能給她一些資訊。

白衣女子聽溫暖說是龍家的人,似乎沒什麼驚訝,仍然是一副死水般的表情,溫暖覺得很壓抑,很不舒服,卻沒說什麼,靜等她回答。

她似乎想了很久,又或許什麼都沒想,說道,「詛咒是無法解開的,即便龍秀水活著,她也幫不了你。」

溫暖恐懼加深,那女子看著溫暖的眼睛,「你根本就來錯了地方,如果龍秀水能幫你,為何她不能幫她自己的丈夫,回去吧,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的到來,只會給愛琴海帶來血腥。」

「我不懂!」溫暖厲聲喝住她,「為什麼說我的到來會給愛琴海帶來血腥,我做錯了什麼?我想救自己的丈夫,我有什麼不對,哪怕是一點點希望,哪怕是再危險,我也不怕。」

白衣女子譏笑,「何必這麼麻煩,離開他就好。」

溫暖一窒,若能如此簡單,她何必費盡心思來雅典,何必冒著被葉非墨知道的危險來愛琴海,她吃飽了撐著麼?

「我不相信,一點辦法都沒有。」溫暖沉聲說道。

白衣女子說,「信或不信,隨你,我只能告訴你,詛咒是無法避免的,你去找杜家人吧,龍家人天生就屬於杜家,別去抗拒了,代價你付不起。」

「如果我能離婚,我就不會來這裡了。」溫暖說道,她有些失神地喃呢,「為什麼世上會有這種惡毒的詛咒,為什麼我偏偏又相信這樣的詛咒?為什麼我偏偏不是溫家的女兒,為什麼我要出生在龍家?」

她一連問了幾個為什麼,白衣女子的臉色始終如死水般沒波動。

只是說了一句,「你沒得選擇。」

溫暖知道,是的,她沒得選擇。

出生在龍家並不是她能選擇的。

「你也是龍家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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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2033字)

「明知故問。」

「那你和我……」溫暖想問問她,到底和自己是什麼關係,可又覺得問這個一點意思都沒有,這白衣女子看起來非常年輕,比她年前,然而,少年老成,彷彿歷盡滄桑。

溫暖又想,自己畢竟是幸運的,她從小就不知道自己是龍家的人,也沒扛過龍傢什麼責任,更沒有什麼心理負擔,快快樂樂,倖幸福福地長大,無憂無慮地過了二十一年。

她畢竟是幸運的。

相比於眼前的少女,她要幸福得多了。

至少,她的眼睛裡沒有白衣少女眼中的死寂和空洞。

溫暖知道,她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了,最終死了心,走向葉非墨,心中很矛盾,這白衣女子是她見到的第一個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吧。

可她們比陌生人,還要陌生人。

葉非墨問,「你和她說了什麼?」

溫暖搖搖頭,了無生氣,「也沒說什麼,只是問了媽媽的事情,我們走吧。」

這裡讓她很不舒服,渾身都覺得壓抑,沉重。

葉非墨也沒多說,牽著溫暖沿著曼珠沙華的路一直走到海邊,上了遊艇。

那白衣女子目送他們離開,唇角揚起一抹語意不明的微笑。

溫暖一個人站在船頭,愛琴海的風景真美啊,特別是在島上的時候,更是美輪美奐,雖然種了一片很特殊的曼珠沙華的花,看起來很詭異,可夕陽落下的時候,殘陽滴血,一片悲壯,是很美麗的風景。

海上看日落,真的別有一番風味。

住在這樣的地方,不管是養老,還是長眠,都是不錯的選擇。

所以……

龍秀水應該安息了吧。

溫暖對這位素未謀面的媽媽說不上什麼感情,也沒有感同身受的悲痛,只有淡淡的憐惜,或許真的是血濃於水吧,她希望龍秀水死後能得到安息。

葉非墨走過來,沉默地把她擁在懷裡。

她的背影看起來很孤助,很悲傷,也很孤單,他看著心疼,溫暖分明是個簡單的女子,可最近他總是看不透她,看不透她在想什麼,也看不透,她在琢磨什麼。

她似乎有很多心事,可都埋在心中,她不願意說,他也不願意逼迫她。

既然她不想說,他就給她一個擁抱,讓她知道凡事都有他在身邊就夠了。

他不逼她。

不再逼她了。

溫暖靠在葉非墨懷裡,滿心是悲傷。

她不再抗拒這個溫暖的懷抱,伸手抱緊他的腰,有葉非墨的地方,她能莫名地覺得安心,即便剛看過龍秀水的墳墓,她也覺得很安心。

可若世界上再沒了這個人,對她來說該是怎麼樣的一種悲傷。

光是想一想,她就無法忍受。

「非墨,如果有一天……」溫暖話說到一半,又忍住了,鼻尖酸澀地疼痛起來,她無法說出口,可又很想知道他的想法,「你最害怕什麼?」

「最害怕麼?」葉非墨溫柔地扶著她的長髮,眸中皆是愛憐,「如今你在我懷裡,我什麼不害怕,我最怕你離開我。」

溫暖苦澀一笑,「你知道我最害怕什麼?」

「什麼?」

溫暖抱緊了他,輕聲說道,「我最害怕死亡。」

人都害怕死亡,心中牽掛太多,一旦死亡,什麼都不知道了,心中所牽掛的該怎麼辦呢?

葉非墨一頓,電光火石間,葉非墨似乎想到什麼,忍不住低頭看溫暖,他一直忽略的某些東西似乎浮上水面,愛琴海,溫媽媽……溫暖……

他低頭看著溫暖,這些天她都是心事重重的,莫非是為了詛咒的事情?

她知道了?

誰告訴她的。

怪不得……

「溫暖,杜迪是不是和你說了什麼?」葉非墨沉聲問,「你是不是知道詛咒的事情?」

溫暖從他懷裡起來,桃花眼無辜地看著葉非墨,一片茫然,「什麼詛咒?杜迪說什麼?」

葉非墨見她表情無辜茫然,一臉不知道他在說什麼的神態,也忍不住迷茫了,溫暖到底知不知道?

「沒什麼。」葉非墨說道,溫暖偏頭,心中暗暗吃驚,她千瞞萬瞞,沒想到葉非墨已經知道詛咒的事情了,他已經知道了,還要她?

為什麼?

有什麼比得上他的性命重要?葉非墨的性格是不會信這些的,然而,他到底知不知道龍家的特殊,是真有其事,他真的不在乎嗎?

溫暖心中更疼得厲害。

一個人賭上了自己的性命,還要另外一個人,這要有多少的自信和自知,又該有過什麼樣的掙扎和選擇,溫暖突然間落淚,葉非墨知道一切後,還一如既往地愛她。

可她呢,卻想著離婚。

如果詛咒在她身上,她一定什麼都不在乎,可如今詛咒應在葉非墨身上,她怎麼能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就算這樣在一起,她也不會開心,葉非墨也不會開心,剩下的日子都要在愁雲慘淡中度過。

兩人回家的時候,溫媽媽還沒回來,溫暖有些累,飯也不吃了,回房間休息。

葉非墨給葉寧遠打電話,「哥,幫我查一件事。」

……

片刻,葉寧遠給他回電話,微笑說道,「你猜得沒錯,那座島嶼的確是龍秀水以前住過的,只是有一件事很奇怪……前幾天第一恐怖組織的衛星拍攝雅典全景和愛琴海風光,因為這座島嶼上種了很多曼珠沙華,我覺得很有意思所以命人拍攝了全景。我找來找去,都沒發現你說的墳墓。照你說的,龍秀水死了十多年,墳墓早就該存在了,沒道理我前幾天拍攝還沒有,你們今天去看就有了。只有一種可能,那裡根本沒有什麼墳墓,這幾天才弄出來的,只是障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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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晚上又做了噩夢,又夢見那染血的蝴蝶,嚇得她一身冷汗,從噩夢中轉醒,葉非墨把慌亂恐懼的她擁在懷裡,緊緊地抱著,溫暖渾身發抖,好一會兒才緩下來。

「非墨……」

「乖,沒事了,做惡夢而已。」

……

一夜無眠,溫暖心思不寧,葉非墨抱著她安慰許久,都沒有安撫她慌亂的恐懼。

第二天,溫媽媽約溫暖去逛街,她沒什麼精神,卻不想掃溫媽媽的興致,隨著她一起去逛街,葉非墨聯絡龍門的密探去查那座島嶼的事情,可想了想,最終又打消了念頭,不想再查。

島嶼的確有詭異之處,他卻不想深入調查了。

就讓溫暖以為龍秀水已經死了,這件事情就到此結束。

溫媽媽離開一天,就有了一個墳墓,如果龍秀水沒死,卻有意造出這個墳墓來誤導溫暖,那就說明她不想見溫暖,溫媽媽那麼疼愛溫暖,龍秀水若是她生母,虎毒不食子,她們不會害溫暖,既然不想見,定然有苦衷,他沒有必要讓溫暖再面對這些。

就算查到龍秀水沒死,也未必能知道詛咒的事情。

不如就這麼算了。

有些事情別人不想讓溫暖知道,他也不想讓溫暖知道,大家都是為了溫暖好。

溫媽媽真是一個滴水不漏的人,葉非墨真覺得以前錯看了她,本以為只是普通的家庭主婦,從小嬌生慣養,後來又被丈夫寵著,什麼都不懂,沒想到在溫暖這件事上這麼果斷和冷靜,竟然看不出一點點破綻,連一點不安都沒有,葉非墨都不知道說她什麼好。

幾人在雅典呆了幾日,溫暖越來越沉默了,不愛說話,也沒了笑容。

國內的媒體口風卻有了變化,有人拍到葉非墨和溫暖一起旅行的照片傳到網上,原本兩人離婚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誰都說離婚是離定了,誰知道又爆出兩人一起在雅典旅遊的照片來,媒體一致改了口風,說兩人感情和睦,情比金堅,一下子轉了口風。

溫暖也知道這件事情,蔡曉靜和她聊天的事情提起的。

她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如今她的名聲在圈內並不算很好,就算她是葉家二少奶奶,有很多廣告商也因為她之前的醜聞取笑了合約,聲勢大不如前,醜聞太多對她的名聲始終有影響,葉家再有權有勢也無法封住所有人的嘴。

雅典之行,夫妻兩人的感情沒什麼進展,一直到回來,溫暖也沒有複合的意思,還是回了溫家。

溫爸爸和程安雅分別來機場接他們,坐了很久的飛機也累了,兩家人也沒有一起吃個飯,溫暖和溫媽媽跟著溫爸爸回家,程安雅接葉非墨回家。

路上,程安雅笑問,「怎麼樣,乖兒子,我看你們小兩口沒什麼進展嘛。」

葉非墨挑眉,「也不算沒什麼進展,我這麼死皮賴臉跟過去,總會有一點發展,至少溫暖不會擺一個冷臉給我看,至少我知道……她並不想離婚。」

程安雅讚了他一聲,「幹得不錯,比我期望的好一點。」

葉非墨微微一笑,並沒有說溫暖知道詛咒的事情,這件事情他們夫妻兩人就能夠解決,沒必要驚動爹地媽咪,程安雅笑看了葉非墨一眼,見他十分精神,心中很開心。

這一次旅遊,看來他收穫不小。

「杜月盈找到沒有?」葉非墨問。

程安雅點點頭,「找到是找到了,你哥出馬能有什麼人找不到,不過呢。這丫頭伶俐得很,本來打算來a市的,後來知道第一恐怖組織的人在找她就躲起來了,再加上杜迪的爺爺請張家的人出面說情,你也知道你哥和張家那邊的關係,這點面子總要給的。」

「這麼說放她回杜家了?」葉非墨臉色頓時陰鷙,精緻的臉蛋上淨是陰霾,就這麼放過杜月盈,他說什麼都不甘心。

「人呢,杜家一定得交出來,我會和張家那邊說讓他們不要插手。」程安雅頓了頓,又接著說道,「一個杜月盈,也沒必要弄得兩家人不開心。最好的辦法是杜家能好好管教管教她。」

畢竟孩子沒了,殺了杜月盈也救不回孩子的命,再說,杜月盈陷害溫暖只是導火線,孩子是他們夫妻弄沒了。

程安雅的脾氣已沒有年輕時那麼尖銳,幾十年了,尖銳的菱角早就磨平了。再加上涉及到杜家和龍家,很多東西她並不想去碰,她和溫暖一個心思,不想觸怒了杜月盈,把災難帶給葉非墨。

身為母親,沒什麼比孩子們的平安重要。

葉非墨回來後很忙碌,溫暖仍然足不出戶,什麼活動也不參加,蔡曉靜也不逼她在公眾場合出現。葉非墨去了雅典這麼久,公事積累很多,再加上杜月盈的事情也要磨,忙得天昏地暗。

他有好幾個夜晚是在公司過了,沒有回葉家,也沒有回他和溫暖的家,一回去就空蕩蕩的,十分寂寞,那感覺不好受,他乾脆就在家裡過了。

程安雅打過幾次電話催他好好休息,好好吃飯,葉非墨口頭上都應了,卻沒怎麼聽她的話。

溫暖一早下樓,溫靜就喊著她過去一起看電視,原來是葉非墨出席國際癌症基金會的一場活動,葉家的慈善做得不錯,溫暖也參加過這個慈善活動。節目是現場直播的,溫靜看得津津有味,溫暖一笑,拍一下她的頭,「沒見過你姐夫呀?」

「姐夫帥嘛,帥哥當然要多看幾眼了。」溫靜淘氣地眨眨眼睛。

他的確很帥,最近清減了許多,依然無損他清貴的氣質。

「姐,你什麼時候才肯原諒姐夫?」

「小孩子問這麼多幹什麼,看你的新聞。」

「什麼小孩子,我都能談戀愛了。」溫靜拍拍胸脯,一臉我是大姑娘的表情,溫暖哭笑不得。

她正要去廚房拿果汁,突然看見電視畫面上出現一片混亂,她臉色大變。

葉非墨昏倒了!

502(2106字)

溫暖是第一個趕到醫院的,一路幾乎飆車過來,葉非墨的首席秘書張玲和他的秘書團都在,張玲已經通知葉三少和程安雅,他們也在趕過來的路上。

「少夫人,你怎麼過來了?」張玲看見溫暖匆忙趕過來,似乎很驚訝,甚至有點慌亂,那新聞她已經很快就壓下了,並說葉總只是中暑,沒什麼大礙,沒想到還是驚動了溫暖。

溫暖並沒有看接下來的新聞,她一看葉非墨昏倒第一時間就想到他的胃病,立刻就趕來醫院,葉非墨有專屬的醫生,溫暖也知道在哪家醫院,根本就不用過問別人。

她根本沒看後面安寧電視臺的新聞。

一個跨國集團的負責人突然昏倒,對整個集團的影響是很大的,所以張玲必須要壓下整個訊息,不會把葉非墨的真實情況報道出來。

她沒想到溫暖會在電視機前,也沒想到溫暖會立刻趕來,沒看後面的新聞。

「我為什麼不能趕過來?」溫暖本來一心擔憂地看著急救室,想問問張玲發生什麼事,見她這麼問就覺得很奇怪,就算自己和葉非墨的感情出了問題,葉非墨出了事,她趕來醫院不是很正常嗎?

天知道一路上讓她多著急,恨不得馬上插上翅膀飛到他身邊來。

張玲支支吾吾,不敢多說,其餘秘書們也低著頭,溫暖厲聲問,「怎麼回事?」

「葉總昏迷前說……不要通知你。」張玲為難地說,所以她就打電話通知葉三少和程安雅,沒通知溫暖。

溫暖一怔,微微握緊拳頭,葉非墨是什麼意思?不想讓她擔心嗎?

她正胡思亂想就接到蔡曉靜的電話,蔡曉靜本來想告訴溫暖葉非墨昏倒的事情,溫暖告訴蔡曉靜她在醫院,蔡曉靜這才放心,掛了電話。

「張玲,非墨出了事,估計你有很多事情要忙,你們幾個先去忙吧,這裡有我就行了。」溫暖說道,把張玲和幾名秘書打發走了。

她一個人在急診室外面等了快半個小時,手心都出了汗,四肢冰冷。

葉非墨的身體不好,可從來沒有突然昏倒過。

他是胃疼嗎?

一定是了,她不在他身邊,他一定沒有好好吃飯,沒有好好睡覺,昨天半夜通電話,他還在公司,去雅典那麼多天,回來又這麼忙碌,鐵打的身體也熬不住。

她正著急恐懼,葉三少和程安雅也趕來了,見了溫暖也頗為意外,程安雅也來不及想什麼,問了葉非墨的情況,溫暖具體情況都不知道,程安雅看了葉三少一眼,勉強鎮定下來,等著醫生出來。

「爹地,媽咪,對不起。」

程安雅錯愕地看她一眼,覺得十分好笑,「你說什麼對不起?」

溫暖不知道,就是下意識地覺得自己該說一聲對不起,葉三少說,「非墨是打不死的小強,希望真的只是中暑了。」

幾人在外面等了一個多小時,急診室的門才開了,葉非墨還在昏迷中,推到病房了,葉三少和程安雅慌忙迎上去,急問葉非墨的情況。

「家明,非墨的情況怎麼樣?」程安雅問。

劉家明是葉非墨的專屬醫生,幾年前就專門負責葉非墨的胃病,葉非墨所有的病例他最清楚,程安雅和葉三少見劉家明神色凝重,兩人心中都有些發涼,都知道情況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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