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想要你開心,我的愛人。」
蘇曼的眼睛如盛放了漫天星光,美麗得幾乎純粹,如海洋的夜空升騰而起的黑明珠,照亮了白夜的世界,從認識蘇曼到深愛,到不捨離棄,生死相許,他們之間沒有太多的波折,不如葉薇墨玦,十一墨曄這樣生離死別過,一直都很平淡,卻有細水流長的溫馨美好。
他無數次肯定了自己當初的選擇,放棄了擁有一個完整家庭的權力,放棄當父親的權力,他放棄這麼多,只因為蘇曼值得,其實若是他不願意,蘇曼的意願他又何必考量。
這一切,只不過是他願意付出。
蘇曼在他身邊,便是整個世界。
白夜說,「蘇曼,別再介意這個問題,或許我無意中表露太多我對孩子的渴望,那也僅僅是一種渴望,是因為你在我身邊,已是我的全世界,人的貪慾是無止境的,我擁有了全世界,還想要擁有孩子。這是我的貪心,並非你的自私,倘若我失去了你,我根本不會想到,我沒有孩子是不是會有遺憾,我的心思都會放在你身上,我會考慮如何再一次擁有你,哪怕不折手段都可以。那時候的我,定然全心全意都是你,因為你在我身邊,我才有空想這些有的沒的,其實只是人的貪yu作祟罷了。」
白夜輕撫著蘇曼的手,微微低垂了頭,語氣輕柔得如此時的月光,長翹的睫毛輕輕煽動,帶著一種蠱惑人心,醉人心脾的溫柔,「我在,你在,歲月在,我還要怎樣美好的世界?」
蘇曼微微紅了臉,白夜很少說這樣醉人的情話,乍然一聽,蘇曼只覺得耳根都紅了,整個人都燒起來,他這麼風輕雲淡,無情緒起伏的人,這一生也就為這麼一個人痴狂起伏過,驚濤駭浪過,為這麼一個人,燃燒了他整個歲月。
如白夜所說,他還要怎樣美好的世界?
這已是他的全世界,他杞人憂天了。
正因為看到白夜的渴望,他怕自己曾經讓他失望過,所以杞人憂天,其實,最大的理由不過是因為,他怕失去白夜罷了,怕失去這麼好的一個人。
他十生十世都找不到第二個白夜。
墨遙和墨小白在另外一邊散步,同樣糾結著孩子的問題,墨小白是真心希望能有一雙留著他和墨遙血液的孩子,同一位母親對他們而言是可以接受的。且這個女人和他們都不需要見面,根本不用知道她是誰,只要孩子給他們就好,只是他哥真的不介意嗎?
這個問題,墨小白問過一次,墨遙說不介意,他心中仍然有疙瘩,他和墨遙如今算是熱戀期,從確定關係到墨遙一年失蹤也不過是瞬間的事情,回來後一直是他追求墨遙,他失憶沒什麼反應,如今墨遙恢復記憶,兩人才算是真真正正的熱戀期,這段時期,看情人是怎麼看都怎麼好,怎麼都想順著他的心意。
墨小白心想,如果是墨遙真的在乎的話,他可以不要孩子的,就如蘇曼和白夜一樣這麼一輩子,他也是願意的,只是看著無雙和墨晨的孩子,多少會有羨慕罷了。
白夜是羨慕藏在心底,他能感受得到。
蘇曼有精神潔癖,墨遙卻沒有,他不知道墨遙能接受到什麼樣的程度。
「小白,你不需要想太多,我說了不介意,便不會介意,再說,有你的孩子,也有我的孩子,我介意什麼?」墨遙看穿了墨小白的心思,「蘇曼有精神潔癖,不可能會要孩子,白夜叔叔若想要孩子,定然只是他一個人的孩子。如果沒我的孩子,換成你和別的女人生孩子,哪怕是試管我也不同意,但如果是我們的孩子,我可以接受他們。」
「哥,你太順著我了。」墨小白輕聲說道。
墨遙淡淡一笑,手指一彈他的額頭,「傻蛋!」
墨小白的心彷彿被浸泡到糖水裡,甜透了,墨遙對他的包容和疼愛,超出了一切,他這輩子多幸運,才能得到他的愛情,又要多幸運,自己又能回應他的愛情。
墨小白瀲灩的桃花眼折射出幸福的色彩,腦海裡有一堆甜言蜜語想要對墨遙說,墨遙突然一偏頭,墨小白正疑惑便看見葉薇急急忙忙跑來,「白夜呢?」
墨遙心頭一沉,指著西邊的方向,「在那邊,出事了?」
葉薇一邊跑一邊說,「無雙早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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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2
蘇曼微微擰著眉,心事重重的樣子,白夜嘆息,蘇美人一旦糾結一件事,真的會讓人頭疼,不管他說什麼,他自己都會一直這麼糾結。
特別是他和他之間的問題。
白夜暗忖,其實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蘇曼凝眉認真的樣子在白夜看來也是如此的美好,人長著一張完美無缺的臉就是有這麼一個好處,不管怎麼看都怎麼美,令人捨不得他凝眉。
蘇曼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抬頭說,「白夜,如果你真的想要一個孩子,不如你和小白他們一樣找一名代理孕母,要一個孩子吧,我可以接受。」
白夜瞪圓了眼睛,有些不相信蘇曼會說出這樣的決定,他本以為蘇曼是絕不可能開口的,以蘇曼這種有嚴重的精神潔癖的人而言,要一個不屬於他自己的孩子,是多困難的一件事情。
這樣的精神潔癖是容不了一粒沙子的,他說可以接受,其實會很介意,但至少,蘇曼總算是開口了,願意讓步,於白夜而言,真正開心並非他可以要一名孩子,而是蘇曼這份退讓的心意。他的精神潔癖就如他的情感一樣,退讓是絕無可能的事情,這讓白夜很受感動。
他眉目笑得彎彎的,打趣說,「蘇曼,若是早二十年你說這句話,或許我們還真會有孩子,如今麼,你看我們都這麼老了,還要學習怎麼當爹地,這太困難了。」
「可你不是想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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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只不過是他願意付出。
蘇曼在他身邊,便是整個世界。
白夜說,「蘇曼,別再介意這個問題,或許我無意中表露太多我對孩子的渴望,那也僅僅是一種渴望,是因為你在我身邊,已是我的全世界,人的貪慾是無止境的,我擁有了全世界,還想要擁有孩子。這是我的貪心,並非你的自私,倘若我失去了你,我根本不會想到,我沒有孩子是不是會有遺憾,我的心思都會放在你身上,我會考慮如何再一次擁有你,哪怕不折手段都可以。那時候的我,定然全心全意都是你,因為你在我身邊,我才有空想這些有的沒的,其實只是人的貪yu作祟罷了。」
白夜輕撫著蘇曼的手,微微低垂了頭,語氣輕柔得如此時的月光,長翹的睫毛輕輕煽動,帶著一種蠱惑人心,醉人心脾的溫柔,「我在,你在,歲月在,我還要怎樣美好的世界?」
蘇曼微微紅了臉,白夜很少說這樣醉人的情話,乍然一聽,蘇曼只覺得耳根都紅了,整個人都燒起來,他這麼風輕雲淡,無情緒起伏的人,這一生也就為這麼一個人痴狂起伏過,驚濤駭浪過,為這麼一個人,燃燒了他整個歲月。
如白夜所說,他還要怎樣美好的世界?
這已是他的全世界,他杞人憂天了。
正因為看到白夜的渴望,他怕自己曾經讓他失望過,所以杞人憂天,其實,最大的理由不過是因為,他怕失去白夜罷了,怕失去這麼好的一個人。
他十生十世都找不到第二個白夜。
墨遙和墨小白在另外一邊散步,同樣糾結著孩子的問題,墨小白是真心希望能有一雙留著他和墨遙血液的孩子,同一位母親對他們而言是可以接受的。且這個女人和他們都不需要見面,根本不用知道她是誰,只要孩子給他們就好,只是他哥真的不介意嗎?
這個問題,墨小白問過一次,墨遙說不介意,他心中仍然有疙瘩,他和墨遙如今算是熱戀期,從確定關係到墨遙一年失蹤也不過是瞬間的事情,回來後一直是他追求墨遙,他失憶沒什麼反應,如今墨遙恢復記憶,兩人才算是真真正正的熱戀期,這段時期,看情人是怎麼看都怎麼好,怎麼都想順著他的心意。
墨小白心想,如果是墨遙真的在乎的話,他可以不要孩子的,就如蘇曼和白夜一樣這麼一輩子,他也是願意的,只是看著無雙和墨晨的孩子,多少會有羨慕罷了。
白夜是羨慕藏在心底,他能感受得到。
蘇曼有精神潔癖,墨遙卻沒有,他不知道墨遙能接受到什麼樣的程度。
「小白,你不需要想太多,我說了不介意,便不會介意,再說,有你的孩子,也有我的孩子,我介意什麼?」墨遙看穿了墨小白的心思,「蘇曼有精神潔癖,不可能會要孩子,白夜叔叔若想要孩子,定然只是他一個人的孩子。如果沒我的孩子,換成你和別的女人生孩子,哪怕是試管我也不同意,但如果是我們的孩子,我可以接受他們。」
「哥,你太順著我了。」墨小白輕聲說道。
墨遙淡淡一笑,手指一彈他的額頭,「傻蛋!」
墨小白的心彷彿被浸泡到糖水裡,甜透了,墨遙對他的包容和疼愛,超出了一切,他這輩子多幸運,才能得到他的愛情,又要多幸運,自己又能回應他的愛情。
墨小白瀲灩的桃花眼折射出幸福的色彩,腦海裡有一堆甜言蜜語想要對墨遙說,墨遙突然一偏頭,墨小白正疑惑便看見葉薇急急忙忙跑來,「白夜呢?」
墨遙心頭一沉,指著西邊的方向,「在那邊,出事了?」
葉薇一邊跑一邊說,「無雙早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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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3圓缺
一個月後,孩子從保溫箱中出來,模樣微微張開,臉色也褪去土黃,白白嫩嫩,模樣十分美麗,哥哥膚色更為健康,長得更強壯一些,相較而言,妹妹的身體稍微弱一些,然而有白夜這位天才醫生在,根本不是問題。孩子剛從保溫箱出來的時候,無雙抱著他們,簡直愛不釋手,完全不相信,這麼小的他們竟然在她的子宮裡成長了幾個月,陪著她一起走過一段辛酸又幸福的歲月,無雙親吻著孩子的額頭,笑得十分嫵媚。
她唯一遺憾的是,她這雙紫色的眼眸沒有傳給她的子女,孩子們都是黑色的眼睛,如黑葡萄一般,孩子的眼睛都是晶亮的,且純淨得沒有一點瑕疵的。這點小小的遺憾並不是什麼遺憾,可愛的孩子沖淡了她心中莫名的心酸,每天都沉浸在新生兒的希望和快樂之中。
白夜和葉薇,十一對孩子們更是疼愛有加,連素來對孩子沒什麼好感的墨玦都覺得,嗯,外孫真好,比當初葉薇生兒子的時候,他顯然更覺得外孫好,徹底印證了墨玦兒子是草,女兒是寶的理論。
這一天傍晚,幾人抱著孩子在沙灘上聊天,夕陽西沉,海邊無風,最適合在海邊悠閒地坐著,無雙最近特別喜歡抱著雙胞胎的海邊坐著,長輩們卻在一旁興致勃勃地討論孩子們的名字。
他們出生一個月了,卻還沒有名字,只是哥哥,妹妹地叫。
哥哥在白夜懷裡,蹦躂得很快樂,顯然很好動,笑得很甜蜜,皮膚很白皙,嬰兒的五官都是柔軟的,幾乎沒什麼輪廓,又黑又圓的眼睛,圓圓的鼻子,略微有些薄的嘴唇,色澤粉嫩,臉頰的肉嘟嘟的,可愛至極,活脫脫一個能拍奶粉廣告的萌小孩,漂亮得讓白夜,葉薇等人真的愛不釋手,恨不得睡覺都抱在懷裡。
妹妹是葉薇和十一輪流抱著,妹妹的營養較之哥哥要差許多,膚色不算特別好,雖然白皙,但有幾分暗沉,白夜說,這種小問題,幾乎不是問題,等孩子們稍微大一些,這種情況就改善了。妹妹有一雙和容顏酷似的眼睛,圓潤有神,不是很大,卻很圓,又圓又亮,笑起來如月牙一般,迷人至極。鼻子很俏麗,櫻桃小嘴,五官也是特別柔軟的那種,嬰兒的五官完全沒張開,乍一看都是柔柔軟軟的一團。以墨小白的話來說,啊,怎麼都是一坨肉的感覺,但真的很可愛。
那麼小小的身子躺在大人們的手心上,真真如了那句話,掌上明珠。
墨玦十分吃味,自從有了外孫和外孫女,老婆就冷落他了,以前有閨女兒子的時候都不見老婆這麼冷落他,所以說,孩子真是個很討人厭的東西。
老婆女兒冒著生命危險生下他們,結果又冷落了老公,孩子真是太應該打pp了。墨玦的腦袋構造和一般人不一樣,所以他奇奇怪怪的想法和別人也不一樣。
葉薇早就鄙視他,鄙視習慣了。
白夜說,「無雙,想好叫什麼名字了嗎?」
無雙微笑說,「我還沒想好,爹地,媽咪,你們想好了嗎?」
楚離和容顏,葉薇等人想了很多名字,葉薇建議,女孩叫璉城,男孩叫一城。這名字是當初葉三少給她的孩子們娶的名字,後來沒用,葉薇還想著以後墨小白,還是無雙生孩子就想要這名字,感覺很不錯。墨玦基本上不發表意見,這不是他的專長,無雙和小白的名字都是葉三少取的,當初他取了很多名字讓葉薇挑。葉薇想名字基本上是沒什麼意思的,當初給無雙挑這名字她比只是想著,這名字聽起來霸氣,給墨小白挑名字只是覺得,哎,順眼。
十一想讓妹妹叫念恩,哥哥叫念痕,又感恩和紀念的意思,比較符合無雙和卡卡如今的處境。
容顏和楚離商量,他們建議哥哥叫驀然,妹妹叫闌珊。如那句詩句,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這對夫妻取名的意境最好。
墨小白笑噴說,「媽咪,你果然很文盲啊。」
葉薇做心碎狀,表示自己很傷心,她忍不住鄙視容顏,你們夫妻實在太文藝腔了。
無雙聽這麼名字,感覺都不錯,她比較喜歡念痕這個名字,念有思念的意思,痕,是記憶,紀念的意思。正好能表達自己心中對卡卡的等待和思念,男孩娶這個名字最好。
女孩的名字,楚離和容顏提供的闌珊也極好,可她心中有更好的名字,叫圓缺。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
念痕,她希望紀念她和卡卡這段感情,哪怕卡卡今生不能醒來,這個孩子也表達了她今生所有的思念和等待,以及對卡卡綿綿不絕的愛。
圓缺,有圓有缺,正如她和他的人生,不管是先圓後缺,還是先缺後圓,都是他們的人生,不是很完美,卻是真真實實存在,到死都不會後悔的圓缺人生。
葉薇又做心碎狀,「無雙,果然進了楚家門,你也變得文藝腔了,我們家不認你了。」
眾人哈哈大笑。
十一說,「叫圓缺是不是太悲情了,妹妹這麼可愛,又那麼漂亮,叫這樣悲情的名字不合適吧?」
楚離和容顏也覺得,圓缺這個名字帶著一點宿命和悲情的意味,並不是很適合當名字,人生應該是美美滿滿的,卻圓缺叫著也不順口。
男孩的名字,大家都沒有意義,就叫念痕,意境也好,也符合楚家人一貫的謙謙君子作風,倒是很相符合,女孩的名字除了蘇曼,大家都有意見,包括白夜和墨小白這種在名字上沒啥要求的男人。
大家一致覺得,女孩要取一個可人的名字,像葉薇啊,容顏啊,這種好記,又好念,雖然沒什麼意境,但朗朗上口,最起碼不像圓缺,帶著那麼明顯的悲情氣息。
994
蘇曼之所以不反對是因為蘇曼對取名字這種事情不上心,名字於蘇曼而言只是一個稱呼,所以圓滿的名字也好,圓缺的名字也好,他都覺得無所謂。
無雙說,「我覺得圓缺挺好的,就叫圓缺吧。」
長輩們或許感覺到無雙心中壓抑的那麼一點點傷感,卡卡至今仍然不醒,無雙心中會有一絲難過悲傷純屬正常,這點傷感,大家也都很理解。
所以十一,容顏等人也不再反對圓缺這個名字。
葉薇舉起小圓缺,忍不住嘆息,「小缺缺,你看媽咪給你取的名字,叫著多二啊,比你姥爺都二。」
眾人本以為墨玦會怒,發飆,畢竟躺著也中槍,這有點悲劇,誰知道墨玦無動於衷,他見大家都看著他,忍不住問他哥,「哥,看我做什麼?」
墨曄摸摸鼻子,默默地扭過臉去,果然很二。
眾人拼命忍著笑,墨玦扭頭看無雙,無雙窘迫問,「爹地,姥爺是什麼意思?」
「我怎麼知道什麼意思,又不是我創造的。」墨玦理所當然地回答。
眾人,「……」
葉薇一臉見怪不怪的神態,排行第二的,果然二啊。
無雙微笑說,「你就是圓缺和念痕的姥爺啊。」
墨玦這才反應過來,怒瞪無雙,無雙舉著小圓缺,小圓缺咯咯地笑,墨玦的怒火這才微微散了去,十一說,「微微,你別小缺缺地叫,多難聽啊,你要叫重名不如叫小圓圓。」
葉薇反駁,「小圓圓多俗氣啊,就叫小缺缺,不然你們叫圓圓,我叫缺缺,這是我的專利了,是不是啊,小缺缺。」
小圓缺不知道葉薇在說什麼,笑得很可愛,容顏驚訝地發現一個小秘密,小圓缺的臉頰竟然有小酒窩,她的臉圓潤至極,白白嫩嫩的,她最近這幾天才笑得這麼甜蜜,眾人都沒發現,她的臉頰上有一枚小小的梨渦。容顏一說,十一故意逗圓缺笑,果然看見一個小小的梨渦。因為臉蛋太胖了,看得不是很明顯,但確定是酒渦,白夜說,等她模樣長大就會更明顯一切,眾人驚呼驚奇。
他們家還沒有酒渦的男女。
容顏問,「無雙,你確定不再給孩子改名字了?」
無雙點頭,笑說道,「哥哥叫念痕,妹妹叫圓缺,就這麼決定吧。」
無雙心意已決,眾人也只能隨她所願,孩子的名字就定下來,雖然諸人都覺得圓缺這個名字太繞口,不好聽,且太悲情,無雙卻覺得極好。
念來念去順了,其實圓缺這名字也挺不錯的。
其他人都選擇叫圓圓,只有葉薇一個人叫小缺缺,無雙笑得很無奈,她媽咪就喜歡標新立異,圓圓和缺缺都好,她不在意,以後孩子要是覺得名字不好聽,她自己來取。
一錘定音。
第二天正好是他們出生整整一個月,墨家沒有抓周的習俗,但也要慶祝一番,無雙和容顏給念痕和圓缺穿上漂亮的衣服,拍了全家福。雖然卡卡坐在輪椅上,卻也是一張難得的全家福。
無雙抱著念痕和圓缺在一旁笑著對孩子們說,「念痕,圓圓,這是爹地,爹地……」
念痕和圓缺聽得最多的絕不是媽咪,而是爹地兩個字,孩子尚什麼都不懂,只是不斷地咯咯地笑,無雙把孩子放到卡卡身邊,緊握住卡卡的手,「念痕和圓缺很健康,你聽到他們的笑聲了嗎?孩子們和我都很希望你能早點醒來,卡卡,別讓我們等太久,知道嗎?」
她把念痕的手和卡卡握在一起,「這是兒子的手,你感覺到了嗎?是不是很軟,很細,我都害怕自己抱著他們的時候不小心弄壞他們的手。」
「他的輪廓像我,眼睛像你,媽咪們都說,長大後一定又是一個禍水,我也覺得是,我長這麼絕色,兒子像我定然是一禍水。可惜兒子沒有我的眼睛,不然更好看了。估計紫色的眼睛都是墨家的孩子,你看森森已有紫色的眼睛了,念痕就沒有了。圓缺長得像容顏媽咪,鼻子像我,都說孫女像祖母,說得一點都不錯,真的很像,她還有一個小小的梨渦,笑起來很漂亮。」無雙提起孩子,滔滔不絕,言語間十分驕傲,「卡卡,你快醒來看看他們吧,真的很優秀,我希望他們都能平安地長大,快快樂樂過一生,比你我都要幸福十倍,百倍。」
不管無雙說得再多,卡卡都沒有什麼反應,依然沉睡著,她雖然傷心,卻同時也是如此的幸福,至少孩子們和丈夫都在她身邊,她真的很滿足。
千雲島迎來了春天,孩子們的到來給大人們帶來了幸福和快樂。葉薇和十一,容顏等人本以為他們會一生都在旅途中度過,不停地旅遊,享受生活。
可原來,含飴弄孫也是一種難得的快樂,沒有人會覺得這樣的日子會無趣,他們都覺得,帶著孫子,孫女也是一種幸福,快樂。這是人之常情,是人都無法拒絕的溫暖,是血脈相連的感動和感知。所以這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快樂,平和,這和他們原來的生活是兩種不同的幸福,認知。
轉眼已是半年過去,小圓缺和小念痕懂得爬行了,葉薇和容顏最喜歡把他們丟到沙灘上,讓他們到處爬,小圓缺半歲了,幾乎一天一個樣,模樣漸漸更張開了,酷似容顏,十分清純美麗,輪廓柔和,兩邊臉頰各有一個梨渦,笑起來梨渦極其迷人,諸位長輩最喜歡逗她笑。
這一天無雙推著卡卡在沙灘旁邊的樹蔭下享受午後日光,容顏抱著小圓缺和小念痕在沙灘上玩,葉薇把小圓缺丟到一旁,拿著小圓缺最喜歡的白玫瑰在前面逗著圓缺爬,小圓缺爬得滿身都是沙子,無雙哭笑不得,忍不住錄下來,午後陽光暖和地籠罩到每一個人身上。
祥和,寧靜。
995
小圓缺在沙灘上爬得很吃力,她剛學會爬沒多久,七個月的孩子剛學會爬,葉薇壞心眼地把小嬰兒放在沙灘上,弄得小圓缺一身都是沙子,爬兩步坐下來,爬兩步坐下來。她爬得很辛苦,沙子沾在白嫩的臉上,葉薇剛開始還逗著她,後來直接坐得遠遠的看小圓缺爬。
小圓缺似乎覺得爬行距離太遠了,有些吃力,爬了兩米後,她穩穩地坐下來,扁扁嘴巴,溼潤的眼睛看向不遠處的爹地,媽咪,疑似求救。葉薇揚了揚手中的白玫瑰,「小缺缺,看媽咪做什麼,她管你爹地,沒空理你,爬到這來。」
無雙朝女兒攤攤手,小圓缺可愛地扁扁嘴,粉嫩的紅唇一勾,突然哇一聲哭起來,孩子說哭就哭,沒一點停頓,豆大的眼淚從眼睛裡溢位來,她覺得外婆欺負她了,於是她委屈了,媽咪又沒有救她,她索性就哭了。
葉薇丟了白玫瑰,慌忙跑過來,一把粗暴地揪著小圓缺,「小缺缺,咋就哭了呢,你看哥哥,爬得多好。」
她朝念痕看過去,這才知道,念痕這強人,早就在沙灘上躺下來休息了,他比圓缺可要聰明多了,被欺負了也不哭,直接坐下來躺下,他不爬了。
容顏朝葉薇攤攤手,嗚,孫子太個性了。
模樣像無雙,性子也像小時候的無雙。
小圓缺吸吸鼻子,朝念痕的方向張開雙手,她想要找哥哥,葉薇把小圓缺抱過去,讓她坐到念痕旁邊,小圓缺爬過去,這回也不哭了,咯咯地笑,有模有樣地學著哥哥躺下來,舒服地曬日光浴了。
無雙輕笑,頓時覺得兒子女兒真是太有愛了,小小的一團躺在不遠處,弄得兩大人哭笑不得,只得坐到一邊來和無雙聊天,讓他們兄妹在遠處躺著,等躺累了,他們自然會爬過來。
蘇曼和白夜仍然住在千雲島,這半年來,白夜陪蘇曼回利雅得住過三個月,轉而又來千雲島,蘇曼回去三個月後,主動提出來到千雲島小住。一來是為了卡卡,二來是為了白夜,蘇曼知道,白夜喜歡孩子,所以他有意讓白夜和孩子們多相處,白夜照顧孩子堪比容顏,比葉薇,十一要細心多了。
無雙正好一心一意照顧卡卡。
「爹地他們呢?」無雙笑問,她今天一早就推著卡卡出來散步,看書,中午不餓,吃了一點甜瓜就沒吃東西,也沒回去過,容顏和葉薇剛抱著孩子過來。
「蘇曼窩在家裡研究島上的草藥,其他的男人們出海了,十一也跟著一道去了,我們兩人留下來照顧孩子。」容顏笑說道,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卡卡的臉,聊表感慨,「卡卡皮膚白皙多了,無雙,有空多讓他曬曬太陽,都快養成小白臉了。」
皮膚不僅白了,還細嫩多了。
無雙輕笑,她也是這麼覺得,可她已經儘量讓他多曬陽光了,午後一兩個小時光線太毒辣,一般都是早上和傍晚出來曬一曬,卡卡一直沉睡,不知世事,又沒有什麼擔憂的,人自然就長得好。
「白夜自己也沒一個準數,不知道卡卡要睡多長時間,再過不久,缺缺和小痕都能走路了。」葉薇說,微微覺得可惜,女兒一個人待著孩子們,雖然有他們陪伴,可當母親的,哪有說不心疼的道理。
容顏道,「有我們陪著他們。」
葉薇微微一笑,無雙放下一旁的書,贊同容顏的話,有他們陪著,她並不覺得寂寞,也不覺得空虛,只是偶爾很期盼卡卡能醒來,同她一起陪著孩子們笑,她急切地想讓孩子們都知道,他們的爹地不是一直都這麼沉睡著。
念痕和圓缺在沙灘上躺久了,雙雙爬起來,見無雙他們都在樹蔭下,他們卻在沙灘上週圍沒有一個人,兩人面面相覷,圓缺哇一聲大哭起來,他們被拋棄了。
嗚嗚嗚嗚……
念痕胖乎乎的手去幫妹妹擦眼淚,容顏和葉薇慌忙過去抱過孩子,一人哄一個,小圓缺才被抱起來就不哭了,眼睛都沒紅,無雙囧囧有神。
小缺缺你實在太能用苦肉計了。
容顏把兩人的衣服整理一下,拍落身上的沙子,小圓缺掙扎著要爬上爹地的身體上,她最稀罕跑到卡卡的身上坐著,容顏抱著她坐上去。親子關係都是從小培養起來的,無雙每天都會帶著孩子們和卡卡相處最少三個小時,孩子們每天都見到卡卡,雖然他一直躺著不能說話,在孩子們心目中是非常親切的。
躺椅寬敞,小圓缺一個人玩也不會掉下來,念痕在葉薇懷裡倒是很安靜,無雙給他剝了一顆葡萄,放到他唇邊,念痕歡天喜地地吃。
「念痕這小傢伙,身體長得比圓圓快。」
「念痕多能吃,小缺缺就會叫,胃口就一米米滴,前幾個月還一直吐奶,當然長不大,幸好看起來不是營養不良的。」葉薇大笑,至少孫女是白白嫩嫩的,長得特別可愛,就是袖珍一些。
無雙輕笑,「哎,媽咪,白夜叔叔說要給小白和老大做試管,真的要實行嗎?」
「是吧,代理孕母都找好了,再過幾個月試一試,條件對方也接受,生兩個女孩,兩個男孩,四個億,那女孩家世清白,模樣也好,因為急需一筆錢救治妹妹才不得已當代理孕母,年紀也不算大,白夜說不錯,小白和墨遙覺得無所謂,只要到時候把孩子抱過來就行。」孩子的母親是誰,他們兩人似乎都不在乎,只要他們的孩子是一個母親就好。
「這回我們家就夠熱鬧了。」無數輕笑,葉薇點點頭,的確,足夠熱鬧了,再過一年,恐怕滿地都是孩子,無雙有個小小的疑問,「媽咪,你不會覺得排斥嗎?」
「排斥什麼?」
「孩子不是愛的結合,以後怎麼和孩子解釋,而且……他們長大會不會覺得他們的出生很冷漠?」無雙說。
996
「孩子不是愛的結合,以後怎麼和孩子解釋,而且……他們長大會不會覺得他們的出生很冷漠?」無雙說。
葉薇反問無雙,「我要是告訴你,你是試管來的,你會覺得難受?」
「不會!」
「那不就結了。」葉薇說,「只要是小白和墨遙的孩子,一切都ok,我不在乎,一樣疼愛小缺缺和念痕這麼疼愛他們。如果小白和墨遙如同蘇曼和白夜這樣一輩子也不錯,只是你和墨晨都有孩子,他們孤孤單單,我們又不能陪你們一輩子,有孩子們陪著,總歸是好的。」
無雙微微一笑,家人們只要放得開,她倒是覺得無所謂。
傍晚時分,男人們出海回來,他們也只是開遊艇到海上轉幾圈,比較詭異的事情是,遇上海盜了,開了一戰,全是肉搏,墨曄,墨玦,十一,墨遙,墨小白,墨晨,楚離和白夜,這幾人遇上海盜,不管是多來勢洶洶的海盜,都只有逃跑的份兒,哪敢往槍口上撞,除非是不怕死的,他們幾個人聯合起來能剿滅幾艘海盜船啊。
墨小白一回來就笑說,這就是一個現實版的加勒比海盜啊,加勒比海上遇到海盜不是加勒比海盜是什麼,只是這船長太挫了,沒有傑克船長那麼**。
據說,他們剿滅了一艘海盜船,他們就跑了,墨曄他們幾人又不是戀戰的人,最近日子過得太平和,好不容易來一次刺激的經歷,他們又不是要發洩,只是過把癮,也沒有窮追不捨,於是就放走了他們,倒是他們搜刮了三箱紅寶石和極品珍珠,價值連城。
墨曄和墨玦開啟的時候,整個海灘幾乎都亮起來,活脫脫一個刺激人的眼睛,珠寶散發出明亮的光輝,極其豔麗,這是一筆意外之財,男人們把珠寶散在海灘上,問女人們有什麼喜歡的。葉薇,十一不喜歡珠寶,容顏和無雙一般,首飾他們多的是,倒是真沒什麼喜歡的,雖然這些珠寶都是上品,貨色極好,可她們不愛珠寶。倒是容顏給圓缺和念痕選了幾樣珠寶供他們玩耍,就大明珠就選了四五顆,給他們當彈丸打。
這麼多珠寶,自然有傾銷的渠道,墨晨是這方面的高手,推銷這一箱子珠寶能狠狠賺一大筆了。葉薇蹙眉,「這一帶不是海盜出沒的地方,我們在這裡度假這麼多年也沒見過海盜出沒,你們怎麼一出去就遇見海盜出沒了,他們在哪片海域?」
墨晨說,「東南海域,離我們這裡很遠,他們不在這一帶活動,應該是收到訊息有商隊今天出沒,他們才會不遠千里過來,只是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
墨遙和墨曄把珠寶拿到儲藏室,葉薇一聽說不在這一帶活動,稍微安心,千雲島鳥語花香,是世外桃源,她不希望被什麼破壞了。
羅馬的城堡是一次陰影,這是第二個家,他們都格外珍惜。
楚離一回來就抱著圓缺,逗得圓缺咯咯地笑,小圓缺特別喜歡爺爺,恨不得能說話似的,要告狀今天有人欺負她,一邊嗚嗚著一邊看著容顏和葉薇。
容顏笑說道,「小告狀王啊……」
眾人輕笑,容顏和葉薇去做飯,墨小白抱過念痕,嘿嘿地笑起來,十分期待,再過不久,他也有這樣的心肝寶貝蛋了,他真是很期待呢。
墨晨微微有些失落,卻沒有表現得很明顯。
a市。
葉家這半年來一直都低氣壓,溫靜的事情爆發後,在葉家掀起一股不小的浪潮,程安雅和溫媽媽相處得不錯,如今卻也尷尬,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溫靜的屍體仍然被葉天宇留著,沒有下葬,葉寧遠和許諾有心勸葉天宇放棄,卻也找不到人,他繼承第一恐怖組織後,人在倫敦,然而打電話過去,只要說溫靜的事情,葉天宇誰的面子都不看,不願意談論一句話,哪怕是葉寧遠和葉三少,程安雅輪番上陣,葉天宇也死了心,就是不願意交出溫靜。
誰都無法說服半瘋癲的葉天宇,除非他自己想通。
程安雅很愧對溫家,常去走動,溫爸爸和溫媽媽並不是遷怒他人的人,他們很明白事理,沒有怪罪程安雅和葉三少,只是程安雅自己覺得不好意思和尷尬,不走動會更顯得他們家人沒良心,走動她又要忍受心中的愧疚。葉天宇的事情,始終是葉家愧對溫家。
人家好好一個閨女,被葉天宇帶進第一恐怖組織,為了葉天宇東奔西跑,又被葉天宇逼上死路,她的父母連最後一面也沒有見到,他們如何不愧對。
若是可嵐以這樣的方式死了,他們葉家豈會善罷甘休。
溫媽媽連續失去女兒和未出生的外孫,收到打擊最大,他們知道葉家也失去可嵐,也是十分同情,溫靜的具體死因,程安雅如實告訴溫媽媽,對葉天宇,溫媽媽是怨恨至極的。
葉寧遠和許諾登門道歉,被溫家父母阻攔在門外,這半年來都沒怎麼和溫家來往,只是程安雅過來,他們不好意思攔在門外,但從不主動來往,這是他們的心結。
溫靜到死,他們最後一面也沒見到,死了也不得安生,屍體不能下葬,身為父母,如何忍受這樣殘酷的事實,何況溫暖還失去了孩子。
溫家父母一夕之間,彷彿老了許多。
溫暖這一年多來一直息影,處於半隱退狀態,極少出現在媒體面前,在外低調,她和葉非墨住在名城公寓,有屬於他們自己的家。葉家一個禮拜回一次,溫家這一年來,溫暖是每天都走動,多陪伴爸媽。溫靜沒了,又是因為葉天宇,她心中也有怨憤,可也無可奈何,她自己都覺得很抱歉,對不起父母,只能多花時間陪伴爸媽,減緩他們的傷痛,讓他們儘快走出喪女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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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和陳雪如去參加一名圈內朋友的生日宴會,蔡曉靜和林寧早就正式登記結婚,值得喜悅的是,蔡曉靜終於在三十歲這一年懷上了他們的孩子,她已有兩個月的身孕,這把林寧高興壞了。在他的新電影釋出會上,林寧一語雙關地點出他快當爸爸的喜訊,把他一大票粉絲砸得瘋狂,微博和官網都炸開了鍋,有的粉絲還興致勃勃地來問溫暖,究竟林寧的老婆是誰,能配得上冷豔美人導演的女人究竟是有多彪悍,才能鎮得住他。
也難怪,這一兩年,林寧潔身自好,幾乎沒什麼緋聞,偶爾為了電影做宣傳鬧出一點無關痛癢的緋聞,除此之外別無其他,,圈內人知道內情的都不多。
這一次的壽星就是林寧新電影的女二號,女一號是陳雪如飾演,林寧電影的王牌女演員已成了溫暖和陳雪如,國內的女星中,她們的知名度極高,演技好,容顏好,最重要的是背景幾乎無人能敵。隨便放出一人要什麼有什麼,羨煞多少女星,當年溫暖嫁給葉非墨,多少人眼紅,多少人暗裡詛咒他們快點離婚,其餘人有機會插足,誰知道他們夫妻感情甚好,經常一起出席慈善晚會,酒會,凡是有葉非墨的地方,女伴一定是溫暖。
他們夫妻簡直是安寧國際的活招牌。
這一年來,溫暖休息,外界傳聞是懷孕生子,的確是懷孕,最終卻是流產,她這一年行蹤很低調,外界紛紛傳聞,葉二公子和溫暖又出現感情危機,兩人又要離婚,葉非墨闢謠過一次,後來索性就隨了大眾,愛怎麼說是別人的事情,這和他無關。雖然溫靜的事情一開始給他們夫妻造成一點小小的矛盾,有過爭吵,可那也只是爭吵,彼此為了家人,難免發生口角。
婚姻是不僅僅是兩個人的事情,背後還有兩個家庭,當兩個家庭產生矛盾時,他們自然會出現分歧,幸虧有小天縱,孩子永遠是夫妻之間紐帶,若不是孩子當紐帶,他們夫妻怕是又要生分,當然,最困難的那段時間過去了。雖然溫靜的事情始終是溫暖的心結,可她沒有怪罪葉非墨,只是偶爾心中不痛快,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那人是葉天宇。
葉家的長孫。
溫暖是個溫和但敏感的女孩,在葉家,她和許諾雖然都是媳婦,然而,許諾在葉家二十玉年了,她和程安雅、葉三少之間的感情自然要深厚得多,且她是看著葉非墨長大的。雖然同樣是媳婦,人和人之間的感情是要培養而計算的,她和葉家的感情自然要深厚得多,何況葉天宇是葉家長孫,不管犯了什麼錯,家人始終是家人,總會有原諒他的藉口,不管的多無私的人,哪怕葉三少和程安雅這樣的豁達通透的人也會有私心,偏心葉天宇,可另外一人卻是自己的妹妹。她的身份始終是尷尬的,不知道該如何取捨,所以這一年來,她很少去葉家大宅,除非是推不掉的聚會,還有一個禮拜固定一次的家庭晚餐。
本是葉天宇理虧,犯了錯,溫靜死了,他們都接受了,可他們最後一面都不讓見,屍體也見不到,他們心中多難過,父母一夕之間老了許多,溫暖心中若說沒有怨恨,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她很明白一點,這和葉非墨無關。
爭吵只是自己看著爸媽蒼老和流淚時,自己無法讓溫靜回到他們身邊的無奈堆積出的壓力爆發,她只能向自己最親密的人發洩。
幸虧,葉非墨懂得,所以承受。
生日晚宴舉辦得很順利,溫暖和陳雪如,蔡曉靜撐完全場,原本是沒事的,開開心心為朋友慶祝,卻有人提到溫靜,這讓溫暖的心情瞬間跌落谷底。那人是溫靜的同學,正好也參加這一次的生日晚會,她穿著粉色的短禮服,化了淡妝,遮不住的青春飛揚,她問溫暖,溫靜最近如何,已經好長時間不聯絡了。
溫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問溫靜的電話號碼,溫暖更無法給出,最後是陳雪如巧妙解圍,拉著溫暖離開,她一直沉著臉到宴會結束。
結束後,林寧來接蔡曉靜,他們家和唐家大宅一個方向,順便帶陳雪如,林寧問,「溫暖,葉二會來接你嗎?」
溫暖點頭,林寧等人本想陪她等到葉二到來,溫暖卻讓他們先走,她想一個人靜一靜,蔡曉靜知道她心情不佳,也不打擾,林寧帶著妻子和陳雪如先回家。
溫暖一個人上了計程車,給葉非墨髮了一條簡訊,一個人坐計程車到江邊。
晚上一個人看兩岸建築風光,最是美麗,生日晚會後,已是凌晨,江邊沒什麼人,零零散散的旅客,不遠處有幾對情侶,她慢慢地走在江邊,一人看著江邊的風景,心中複雜。
站了一會兒,腦海裡全是溫靜的畫面,她們姐妹從小一起長大,她疼愛溫靜,凡是有好的,全都留給溫靜,她出國唸書後,自己一個人擔心得和什麼似的,深怕她出意外,還想去倫敦陪她住一段日子。
如今,溫靜再也回不來了。
她的父母這半年來以淚洗面,每次見面都忍不住提起,讓她回去求程安雅和葉三少,讓葉天宇把溫靜還回來,入土為安,我她左右為難,天宇誰的話都不聽,葉三少和程安雅出面也不頂用。
她愧對父母。
坐了一會,身子有些發冷,溫暖坐到長椅上,她穿的是晚禮服,江邊晚風徐徐,頗是清冷,她環住自己的身子,微微發抖,剛坐下來沒一會兒,倏然感覺一陣溫暖的氣息撲來,熟悉的calvinklein1號香氣,野性十足中透出一股斯文,留香極久,濃郁地包裹著她。
葉非墨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他隨著坐到她身邊,一手輕輕地把她環在懷裡,溫暖發簡訊的時候,他在這裡附近,正好找停車位,遠遠就看見溫暖下車,她心情不佳沒有注意到任何人,哪怕是他。他知道,她在懷念溫靜,他看見溫暖在江邊落淚,只有懷念溫靜的時候,她才會如此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