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睡醒眼睛有些疼,不嚴重。」「感情生活怎麼樣?」陳雅楠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任舒笑著搖了搖頭。
「暫時沒有。」
陳雅楠挑了挑眉:「要不要我給你介紹?」
任舒站在門口那一會,不少男人問是誰想搭線,那些個普通小公司老闆,陳雅楠覺得他們配不上任舒,一點機會也不給。
任舒隨口說:「行啊。」
陳雅楠「哎呀」了一聲,起身倒了兩杯茶,閒聊著說:「他們之前還一直以為你會跟官宏結婚呢,結果前年同學聚會官宏也去了,好像已經結婚了,還說了大學追你但沒追到的事情,我大學那會還真以為你跟他在一起了。」
「他說的?」任舒接過茶杯喝了一小口,聽言還沒反應過來。
「嗯,我也很驚訝他那種看誰都用鼻孔的二世祖居然會說沒追到你。」
陳雅楠又一臉激動:「而且那次同學聚會厙凌也來了,厙凌你還記得嗎?比大學那會更成熟、更有勁兒,帥得要命……說真的,比那時候更讓人想睡了。」
「別讓你老公聽見。」
陳雅楠蠻不在意:「他今天不敢惹我。」
任舒眼底帶著笑說:「你也不錯,我聽說你開了一家設計公司。」
「都能傳到你耳朵裡了,看來他們背後沒少八卦我。」
任舒在他們中間是最不怎麼關注別人的人,以前陳雅楠就覺得任舒這性子特別酷,很少會在意別人的眼光跟看法,甚至於有時候被排擠她都感覺無所謂,很能自洽。
有時候陳雅楠還真好奇她談戀愛會是什麼樣,或許只是談了但對方沒法見人。
任舒看了看時間,忙的起身說:「我得走了,改天見。」
「路上注意安全。」
任舒看到微信裡項淮定了一家本地菜館,導航過去,要一個小時左右。
車不夠用,她的車被何雙開走把甜品臺上的器具逐一清點打包,帶回店裡消毒清理。
任舒便打車去的餐廳。
上了車還收到室友夏玲的訊息,問她什麼時候下班。
【正要去吃飯,估計還要三個小時,你今天怎麼下班這麼早。】
她們報社出了新欄目,夏玲作為副主編天天忙到起飛,雜誌社今年有幾個人同時辭職,她不僅要自己採訪寫稿,還要篩選採訪物件。
【失戀了,被新來的吧檯小哥拒絕了,正在借酒消愁。】
任舒忍俊不禁:【恭喜你這個月來失戀第五次。】
【很痛徹心扉的好嗎,跟你這種沒談過戀愛的說不明白。】
任舒合上手機,螢幕刺眼光亮暗下,車內變得沉暗。
任舒偶爾會跟夏玲以及店裡的新店員一起去酒吧玩,在包間唱歌喝酒玩大冒險,被問起談過幾個,任舒笑著說一個都沒有。
夏玲便以為她真的沒有談過戀愛,畢竟任舒這張臉不缺人追,只可能是她對心動的閾值較高。
厙凌離開酒店赴晚上酒局,看到任舒站在路邊上了一輛計程車。
「停車。」身後方聲音淡聲襲過來。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到厙凌開啟車窗,盯著窗外看什麼,他也下意識往外瞅。
跟在他身邊幹了許久,大概也能揣摩出他的意思。
「厙總,您要開嗎。」
司機提前下班。
天色昏暗濃稠,絲絲縷縷的雨落在皮膚上冰涼。
厙凌坐在駕駛座,又跟助理彈了條訊息說應酬要晚點到,驅車不緩不慢跟在計程車後方上了高架。
路上車流川流不息,車尾追在身後很正常,司機也只是從後視鏡中欣賞了一下車型。
一個小時後,厙凌緩緩停靠在一條街邊,附近都是蒼蠅館子,一頓飯不超過三位數。
任舒下了車,從店內走出一個穿著運動外套的清秀男人打著雨傘出來,長相看上去格外正派,看到任舒招了招手走過去,雨傘在兩人聚攏,又站在她旁邊跟她一同進入店內,微側著頭跟她說話閒聊。
幾分鐘後,靠窗位置出現兩個落座的身影。
路邊霓虹燈照射在落地玻璃窗上反射出光亮,遮擋著人的面容有些模糊。
隔著玻璃窗上的斑駁雨痕,任舒人影憧憧坐在對面,男人起身給她倒了杯水,笑起來看這很溫暖,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沒移開過。
老店的暖燈光下,她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捧著茶杯潤唇,很認真地聽對方說話,不知道男人說了什麼,她表情甚至有些誇張。
厙凌感覺被刺了一下,姿態不變地盯著看,不想看又沒移開注意著一舉一動辨別著什麼,他發現此刻情緒都找不到出口,悶著透不過氣,又莫名覺得耳鼓某處都開始發麻泛酸。
手指摁壓車窗的開關,玻璃窗開啟,絲絲縷縷的冷雨撲在臉頰,像帶刺的毛針。
身子重重往後靠,目光落在車內輕晃的粉色掛件上,眼神沒有支點,他有想過任舒會談一段戀愛,那人應該會比他做得更好,事實擺放在眼前的這一刻,他又無法接受。
此時又意識到,其實她有很多選擇,沒有選擇的是他而已。
車靜靜停在路邊,雨聲噼裡啪啦逐漸變大,拍打著車前玻璃讓心情也變得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