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燎也沒心情打球了,他坐在看臺邊長腿一伸,給自己剛點了根菸,視線裡就出現了一瓶水。
「還要嗎,燎哥。」
「謝了。」周燎接過後喝了兩口,媽的一地溝裡的老鼠還敢用這種眼神看他?還罵他有病?周燎越想心裡堵得越厲害,都快被氣笑了,「陳羨,秦湛這個人什麼背景?」
陳羨被問得愣了一下,他還真不知道,畢竟平時這人在學校有跟沒有一樣,誰會注意到:「不知道,不是說系第一嗎。」
「你知道嗎?」周燎揚了揚下巴,看向了昨晚說自己前女友室友喜歡秦湛的那個人。
「沒什麼背景吧,穿得也很普通,全身上下也沒啥值錢的。」
「他住校嗎?」
「不住吧?沒聽說過誰是他室友啊,這要一個宿舍晚上不得鬧鬼。」那人抓了抓頭,順著周燎想聽的說,「你真別問我燎哥,這不是有人說一句,誰平時會專門注意他啊,就只知道他成績好孤僻沒朋友。」
「你幫燎哥打聽打聽。」
「這怎麼打聽,他和誰說過超過半句話嗎?這種社會邊緣人上哪打聽去。」那個人欲哭無淚。
周燎掀起了眼皮:「行了,就這樣。」
他說著掐滅煙站起了身,隨後把菸頭丟在了地上。
「你去哪,周燎?」陳羨望向了他。
「撒水。」周燎頭也不回。
週末學校裡的人不太多,雖然外面陽光明媚,走廊卻陰森森的。周燎手插在褲兜裡刷卡進了教學樓,剛過拐角處就覺得小腿撞到個東西。
他嘴裡的話還沒罵出來,卻發現是個女生蹲在地上發抖,嘴裡還沒罵出口的話也吞了回去。
「.......你還好嗎?」周燎皺了皺眉,但對異性倒也算得上溫柔。
女生抓著衣服像是有些痛苦的樣子,但她聽到聲音抬起頭臉色卻有些尷尬的窘迫,她沒有說話,重新埋下了頭。
「你還好嗎?」周燎忍住耐性又問了一遍。
「......沒事。」
對方聲音都在發抖,不像沒事的樣子,卻還想強撐著站起身。
周燎本來懶得管了,但他剛往後退了兩步,視線卻正好落在女生的褲子上,上面有幾滴紅,他抬頭看了一眼沒人的走廊還是壓低了聲音:「你痛經嗎?忘帶衛生巾了?」
對方臉漲得通紅,似乎沒想到已經漏了。周燎猜她是尷尬,只不過他接觸了太多的女人,可能比某些女人還了解女人的生理構造,不覺得這有什麼難以啟齒的。
周燎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了女生腰上:「你搭一下,我去給你買衛生巾和止痛藥。」
他說完人就跑出去了,正巧這棟樓離小賣部和醫務室都近,周燎對這些也算輕車熟路,沒一會兒就把水和藥還有衛生巾全部給對方帶來了。
「你先把藥吃了,水是溫的,醫務室只有開水,我買了礦泉水兌了一點。」
周燎蹲下了身,把東西遞給了女生。
「謝謝.....」
對方聲音細若蚊聲,周燎說了句沒事,讓她等了一下自己就去男廁所撒水了,他人還沒解決呢。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女生撐著牆稍微站起來了一點,只是明顯還有些乏力。
周燎上去紳士地搭了一把手:「我帶你去空教室休息一下吧。」
對方几乎全程埋著頭,頭髮絲都被汗水汗溼了,周燎也沒怎麼看清她的臉。等把人安頓好了後,他看藥效也差不多開始了就準備離開,待會兒和陳羨他們還要去玩車。
「.....那個,你衣服。」女生看他要離開,趕忙抓住了他的手,像是覺得突兀又立馬放開了。
「哦,你先圍著吧,不然出去太明顯了。」周燎讓她掃了下自己微信二維碼,「到時候你給我發訊息我來拿就行,備註周燎,燎原的燎。」
「謝謝.......」女生補充了一句,「我叫白苓,茯苓的苓。」
「嗯。」周燎在看手機裡陳羨發來的催促訊息,敷衍地隨口應了一句,只是長期和女人的接觸,讓他臨走時習慣性地叮囑,「你記得少喝冷的,這兩天注意保暖。」
說完他也沒多做停留,留白苓一個人坐在教室裡。
等看著周燎的背影徹底消失,過了一會兒她埋下了頭,耳根紅得徹底,這個月月經提前了一週,昨天又吃了冰,痛得她幾乎有些猝不及防,還沒走到衛生間就痛得全身冒冷汗,只是還好.......
埋下頭時白苓甚至還能聞到周燎衣服上淡淡的男香,和獨屬於男生運動後的氣息混雜在一起,並不難聞。
大學裡幾乎沒幾個人不認識周燎,周燎的風評也褒貶不一,只是她的日常生活和這些人沒什麼關係,也不是一個圈子的,他們就像是學校裡有錢有勢的玩咖,是自己接觸不到的那類人.....
看到微信介面上週燎的聊天框,白苓才想起了正事,她趕忙點開了另外一個聊天介面。
「秦湛,你待會兒去醫院嗎?這個月錢需要提前支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