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圍就這樣僵持著,在錯落的霓虹燈照射下,光線硬生生把畫面切割成了兩半。一座的人幾乎都屏住了呼吸,陳羨已經太久沒看到這樣的周燎了。
他看了一眼秦湛,對方彎著腰身,指尖都在涔血,頭髮被酒淋得貼在了額前,但陳羨卻莫名覺得胸口嵾得慌,大概這幅景象讓秦湛真的像從地府裡爬出來的鬼一樣。
「嗯?」周燎輕輕拍了拍秦湛的臉,「還是說,你有錢賠?」
那個男生在去幫秦湛拿打掃衛生的工具時,就已經立馬把經理叫來了。
經理過來一看眼前這景象頭都大了,對方點的全是貴的酒,一桌能頂其他十桌,一看就是得罪不起的,但自己員工被這麼扣著也不是個理,因為周圍已經有很多人看過來了,這實在影響做生意。
「客人,不好意思打擾了,請問是我們服務生出了什麼差錯嗎?」經理幾步上前,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你看不到地上嗎?」周燎被人打斷,有些不悅地抬起了頭。
「是我們服務生給您打碎了嗎?」經理只想快點解決,畢竟一群人看起來也不是自己惹得起的善茬,他肉痛地開口,「您看這樣行嗎,我們再多送您一瓶軒尼詩。」
「你覺得我差這錢?」
「當然不是,這只是一個解決方案而已。」經理嘴上說著,酒吧裡的安保卻已經上前了,「或者您覺得應該怎麼解決?」
周燎看了一圈周圍,他重新坐到了座位上,一隻手搭在雙胞胎妹妹的肩上,視線卻落在垂著眸的秦湛身上:「你們服務生說收拾乾淨,我讓他舔了,沒問題吧?」
經理有些汗顏:「客人,我們理解您的憤怒,但這......」
「先讓他走吧。」陳羨打斷了對方。
周燎額頭跳了跳立馬看向了陳羨,只是陳羨沒有理會他的視線。
「先讓他回去,你先把他的事解決了,其他的待會兒再說。」
經理一看有人解圍,立馬順著下了臺階,他立馬換上了一副生氣的樣子轉過頭:「聽見客人說的沒,東西先放這,去後面幫忙去。」
秦湛過了兩秒站起了身,模式化地給這一桌人鞠了個躬才轉身離開。
「老子他媽允許你走了?」
周燎說著就要站起身,卻被陳羨一把按住,對方壓低了聲音提醒:「別讓人拍了。」
周燎聞言深吸了口氣握緊了拳頭,他爹媽忙工作,基本半年都見不到個人影,對他唯一的要求就是惹事別鬧大就行,他們有錢但沒那麼多精力管他這些破事。
「操。」
.......
「對不起,早知道不讓你送那一桌了。」更衣室裡,男生有些歉意,拿著洗乾淨的桌布就要幫秦湛擦身上的酒液,但其實都乾涸得差不多了。
秦湛在他要碰到自己自己時攔了一下:「我自己來吧。」
「好吧。」
秦湛沒有擦,而是側著身直接當著他的面脫掉了工作服。男生在看到他一身勻稱的肌肉時有些臉紅,秦湛膚色色差很大,經常露出的地方被曬成了小麥色,身體卻有些病態的白。
只是讓他觸目驚心差點捂住嘴叫出來的卻是對方遍佈腰側猙獰的疤痕,有的已經恢復成一道道白色的增生,但有的卻像是燒傷後縫合長出的新皮。
「秦.......」
秦湛很快換回了自己的衣服,他轉過頭看了一眼男生,視線沒什麼溫度。
對方也不太好問,只能悻悻地誇獎了一句:「你身材真好,一定很受歡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