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把秦湛看著,他在匯聚的視線裡坐在了周燎旁邊。只是剛落座,臉上的紗布就被人一下撕開,突然的撕扯讓面部的皮膚因膠布脫落有些生痛。
「啊.......都烏成這樣了。」周燎看著秦湛側臉縱橫的瘀斑勾起了嘴角,「下週就恢復了吧。」
秦湛沒說話,上次打他的那個人先開了口,秦湛還記得他。
「大家現在沒什麼興致,叫你來陪玩,想必這裡的服務員應該可以給人助興吧。」
「我們有陪酒的。」
「大家就想要你。」那個人端起了一杯酒遞給秦湛,眼神卻在看周燎,「喝了。」
面前的人沒接,周燎叼著煙在旁邊靠著,就這樣看著他。
秦湛掀起了眼皮,在周燎逐漸變得不耐煩的眼神中,他還未進行下一步動作,冰涼的玻璃杯便突然撞上了自己的嘴唇和牙齒,用力得幾乎把他嘴唇按得發白,很快一半酒精流進了喉嚨裡,一半順著嘴角滑落到下頜。
他被嗆得幾乎是止不住地咳了出來,每咳一聲面部的肌肉和喉結的疼痛因牽扯都劇烈一分。
「真浪費,你知道燎哥請這一杯多少錢嗎?」那個人端著酒。
周燎側過了頭,看著他這副模樣嗤笑了出來:「秦湛,你覺得告老師有意思嗎,還是你是小學生,覺得區區一個輔導員能幫你?」
秦湛用手指骨節抹去了下巴上還在滴落的酒精,他沒指望過學校會幫忙,也沒想過輔導員轉頭就說給了周燎,也怪不得今晚人又找上了門。
「沒有。」
「沒有什麼?沒有告老師?」
周圍一群人都笑了出來,帶著嘲諷的惡意。
「沒覺得他會幫。」秦湛說得雲淡風輕。
「知道就好。」周燎手搭在沙發背上,他越來越喜歡秦湛這種態度,現在多高冷,待會兒的反差就有多強烈。
「我們都給你們經理說過了,五千買你一晚上,你可比有的女人還貴啊。」旁邊的人拍了拍秦湛的肩膀。
剛剛的笑聲變得更加放縱刺耳,伴隨著躁動的音樂,包廂裡仿若裝著天堂地獄。
秦湛看著酒桌,過了半晌伸出了手,只是他剛碰到酒杯卻被周燎制止了。
「等下,我怎麼感覺這麼貴的酒,光請你喝有點浪費。」
先前諂媚的那個人一聽就知道周燎覺得沒盡興,他眼睛滴溜轉了一圈,看向了方才坐在自己懷裡的女人:「寶貝,你來喂他喝。」
話音一落,在場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氣氛儼然被這句話推向了頂點。秦湛就像一個沒有七情六慾的死人,讓女人用嘴喂他酒,光是一想到秦湛的反應,每一個人都變得興奮了起來,像在等著看一場好戲。
旁邊的女人只是微愣了一下,周燎沒說話,只是好整以暇地靠著沙發上。
她看著周燎的俊臉,似是含羞地對他們說了句討厭,卻還是從善如流地喝了一口酒,隨後手攀著秦湛的肩膀,整個人凹凸有致的身體貼在對方身上就要吻上去。
在嘴唇就要碰到的那一剎,面前的人微蹙眉偏過了頭,讓女人仰著頭有些尷尬。
「怎麼?美女親自餵你你還嫌上了?」坐在對面的人笑了出來。
「就是啊,是不是男人啊。」
「人都沒反應呢,是不是有點問題?」
周燎重新點了一根菸。
女人看著眼前面若寒霜的人,努力忽視對方凍得仿若寒天冰面一般的眼神,她眼裡帶了點哀求,害怕再次被拒絕後面臨的未知。
只是這一次,她還是吻了個空,對方再次側過了頭。
「我自己喝。」
「你喝酒的方式是不是得大家來決定。」
周燎逐漸沒了耐性,說話間,包廂的門響了兩聲就被人推開了。
ollie推開門看到秦湛身上的女人時,他有一瞬間的不知所措,在場所有的人都把他看著,他緊張得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到了桌前。
「打擾了,這是剛剛加的酒。」
「哦,我剛才加的兩瓶,差點給忘了。」旁邊的人掐滅了煙,接了過來,「放這出去吧。」
「好。」ollie大腦在高速旋轉,他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但是很明顯一桌的人都在欺負秦湛。
「等等。」
他剛要轉身出門,就聽到背後有人叫他。ollie轉過頭看見剛才叫他出去的人朝他勾了勾手指。
「怎麼了,客人?」
周燎望向了對方,似乎也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可對方下一句話卻讓他玩味地笑了出來。
「我們玩個遊戲,你喂他酒,用嘴喂。」
「我草。」在場幾乎爆發出了起鬨,似乎所有人都沒想到居然玩這麼大。
「你們過來把他按著。」那個人咧開了嘴,自己先動了身,今天這一桌可是上幾萬,他都是攀著對方才能這麼裝,當然得周燎心情好看盡興了才行,這樣說不定以後還能從對方手裡拿更多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