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這樣對她,有意思嗎?」
周燎像是聽到了什麼很好笑的笑話,他笑了出來:「怎麼,你憐香惜玉,求愛不成?」
「又不喜歡,何必呢?」
周燎一邊上前,一邊抓住了秦湛垂下的手腕,眼睛看向了昏暗的螢幕:「還錄音呢?準備拿去示好?」
秦湛翻過了螢幕,上面是空白:「想太多。」
「是嗎,真乖。」周燎勾起了嘴角,「那你還站那聽什麼呢?聽我想怎麼玩?你真是送上門的樂子。」
秦湛眼神冷得像化不開的冰面,對方即沒恐懼也沒退縮,就像一塊巍然不動的石頭立在那。
周燎覺得噁心又有趣的一點是,他噁心秦湛看自己的眼神,來自最底層的凝視裡盛著那個人帶給自己的夢魘,可他又覺得有趣,因為秦湛是難以馴服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玩具。
無論挨多少的打,也依然如此,這讓他的征服欲幾乎升騰地蔓延到全身,燎原的火還怕燒不化一塊水凝結的冰?
「聽你的計劃。」
「那我現在改變計劃了。」周燎拍了拍秦湛的臉,「你讓我對她又有點意思了。」
「我不喜歡她。」秦湛瞟了一眼他的手,他抓住了周燎的手腕,讓對方骨頭都變得生痛起來,「所以沒必要。」
「你不喜歡她,也許只是感激她們那一家人,可不重要,你從站在這聽,就已經是你對她的表態了。」周燎大笑了出來,他甩開了秦湛的手,扯著他的領口抵到了對方喉結上,語氣玩味,「你的喉結上是我給你烙的印,今天之後我不介意多幾個。」
潰爛的水泡如今只留下一個圓弧形的印子,是燙傷後重新生長的血肉。
陳羨站在旁邊一言不發,他不想參合任何和秦湛有關的事,也不敢阻攔周燎的行為,最多隻會在對方玩脫的時候提醒,可現在周燎玩脫的時候根本不會叫上自己。因為秦湛被霸凌的每一次,他都沒有在場,也明白周燎的態度和意思。
靜謐的走廊裡,只站著他們三個人。秦湛看著周燎沒有說話,可眼神卻依然輕飄飄的,比起周燎對白苓的計劃,他似乎對周燎話語裡將會如何折磨自己沒有任何感想,甚至懶得開口。
「哦對了,住院費你還沒還呢,你不會覺得我真請你的吧?」
「我沒有讓你把我送去。」
「那你死我面前了怎麼辦?我女朋友又那麼擔心你。」周燎咬重了女朋友三個字,「我不得做做樣子?讓她知道我對她’朋友‘有多好。」
「那別打臉充胖子。」
周燎似乎沒想到秦湛敢說出這樣的話,他聽到後反而笑了出來,這句話讓秦湛至少看起來像個活人。
「那可惜了,我做都做了,你也該還了。」周燎抱著手,「我看你最近手頭也緊吧,那就下下週再還吧,給你點時間,我是不是很善解人意?」
「…….」
周燎轉過身,提起了地上放的包,隨後又轉過頭提醒了一遍秦湛。
「哦還有一件事,我的計劃你就不用告訴白苓了,好像不會實現了,因為……」周燎歪了歪頭,嘴角掛著嘲弄笑意,「拖你的福我現在感覺很喜歡她。」
白苓一直沒有回覆訊息,秦湛也只給她發了一條簡訊試探,他知道可能已經被周燎髮現了,但至少做過了,週六他還會去白苓家。
下了班後他提著黑色塑膠袋,路過附近城河時,有人突然慌張地跑上前叫他救救掉進河裡的小孩,還說是附近哪家當爸爸出軌後和小三一起親自丟進去的,媽媽因為長期遭受家暴也不要這個小孩了。
秦湛垂下眸看了眼前瘦弱的中年婦女一眼。
「你快救救他啊,年輕人!這小孩才多小!」
「你叫他沒用啊,萬一人家不會游泳,不是多一個人溺水嗎!等警察來吧!」
「這警察過來也要時間啊!這小孩現在都凍失溫了!多可憐啊!我做不到看著眼前的人活生生地死去,還是小孩!」
秦湛側過頭,河面上隱隱約約能看見一個頭。
「我幫你拿著吧年輕人,你會游泳嗎,求你去救救他吧!」
中年婦女說著就要拿走他手裡的口袋,秦湛沒反應過來,袋子被搶過去的時候,裡面的東西掉在了地上,是一條啞光銀的狗鏈。
「對不起對不起。」對方愣了一下,很快給他撿起來重新裝了回去,「請問你會游泳能去救救他嗎?」
秦湛會游泳,而且水性很好,他看著即將消失在水面上的頭顱,和周圍一群圍觀出主意的中老年,面無表情地重新看向了眼前的婦女。
「不好意思,我不會游泳。」
和他有什麼關係呢,不被愛的人,不如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