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少不想讀,夫人那邊覺得現在隨他意就好,而且他從小就是這樣,心思比較跳脫。」
「但他話都沒說一聲,第二天就走了,他有給你發資訊嗎?」
「有,前一晚上和到機場的時候都給我發了,他車都是找代駕停回來的。」
陳羨皺了皺眉,他整個都覺得不對勁,但又說不上究竟是哪裡出了差錯,畢竟周燎還活躍在聊天裡,但對方家裡放養完不管也的確是常態。
身邊另一個開口的人突然打斷了他的回憶。
「不過,燎哥怎麼大三了休學啊,再忍一年大四不就去自家公司實習。」
「不一定吧,燎哥會出國吧?是吧,陳哥?」
陳羨突然被問到頓了一下:「不確定,看他自己,但他之前高中和本科都不想出,以後也不一定。」
「也是,有錢還是國內生活舒服便利要啥有啥。」
「…..不過,你們沒人覺得他走得很突然嗎?」
陳羨看著秦湛的電腦螢幕突然開了開口,前面的人戴著眼鏡沉默地等待著課堂的開始。他知道他們的對話可能秦湛聽得一清二楚。
「還好?我以為他之前有給你說?畢竟燎哥一直是想到什麼做什麼的。」
幾個人說話間,老師拿著電腦和講義走進了教室。
陳羨一節課都盯著秦湛後腦勺發呆,對方一直在電腦上做筆記。今天突然聊起,陳羨之前的疑慮又湧了上來,他一直在想周燎的事哪裡奇怪,只是兩個小時的課都沒想出所以然乾脆放棄了,但直覺讓他覺得自己的疑慮和周燎提到的跟蹤,以及對方拒絕接視訊通話和不讓自己找他有關。
一直到下課,周圍傳來收桌的聲音,他才想起自己一節課都沒聽,在看見秦湛要合上電腦時,他眼疾手快掏出手機拍了幾張對方檔案裡記的考試點。
「傳給我一下,陳哥。」旁邊的人想拍,但礙於是秦湛沒敢動手。
「你剛剛沒聽課?」
「你不也沒聽嗎陳哥。」那個人有些委屈。
陳羨翻了個白眼,心想我他媽想正事呢:「待會兒發你。」
他說完剛側過頭就看見教室門口有個眼熟的身影,秦湛揹著電腦包正垂下眸在和她說話
「那不是…..燎哥前女友?叫啥來著。」
「白苓。」
「哦對。」那個人想起來了,「秦湛和她好了?怪不得燎哥當時會搞這女的,明明長得也一般。」
陳羨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看著那兩個人離開的背影沒有說話。
白苓今天下課時間和秦湛差不多,正好待會兒秦湛要去家教,便發了簡訊說等著他一起走。
兩個人依然算不上特別熱絡,但也許是因為都被同一個人害過,所以關係比以前近了許多,當然白苓只覺得是自己單方面認為的。
到家時,杜麗正在餐廳裡削水果,看到他們兩個一起回來時還有些意外。
「你們一起下課的?」
「我等了一會兒秦湛。」
「哦哦。」杜麗叫了一聲弟弟的名字出來端水果,很快房門裡就衝出了一個人,「秦湛,我聽白苓說你其他兼職都辭了?」
「是。」
「最近寬裕了點嗎?」
「是,做了一個小遊戲發售了。」
「真厲害,白苓你不是想做原畫師嗎,學學別人。」
白苓癟了癟嘴:「那我不會寫程式碼,還是隻能給人打工。」
「秦湛哥,上課了嗎?」弟弟端著碗眼巴巴地看著他。
「你們先去上,他想上了課打遊戲。」杜麗一瞧自己兒子那樣就知道為什麼積極。
…………
忍著一整天莫名的躁動和不安,兩個小時的家教結束了。秦湛剛打完最後一道題的分,面無表情地說完他有一點進步後,對方說了聲萬歲立馬跳起腳就跑出房間打遊戲了。
牆上的掛鐘顯示已經七點半了,等人徹底離開,他才拿出了手機。
黑白色調的螢幕上,倉庫裡的畫面一覽無遺,一個穿著自己衣服的男生正蜷縮在被單裡睡覺,對方手抓被單抓得很緊,顯然看起來睡得並不怎麼樣。
秦湛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一下,內心的焦躁莫名緩解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