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還在。」周燎顫抖著伸出手抓住了秦湛的手臂,他想堵住耳朵,害怕去聽對方講的東西,因為他不知道,在這之後等待著自己的是什麼,一切的一切都太過反常,他有些難看地笑了出來,「我們不是說了永遠嗎?我還在啊…….」周燎向前傾身,小心翼翼地親在了秦湛臉上和嘴角,就這樣蜻蜓點水一般的啄吻著。面前的人沒有任何回應,但也沒有拒絕。在沉默中,周燎鼓起了勇氣,最後將吻烙在了秦湛薄情的唇上。
只是在下一秒,他的後腦勺就被人突然猛地扣住,很快唇舌就被捲進了溼潤的口腔裡,像要將人拆吃入腹。
他們像沙漠裡快要渴死的逆旅行人,幾近瘋狂地渴求著彼此,在鼻息間汲取著對方渡來的氧氣。
秦湛的每一面他幾乎都見過,冷靜的沉默的狼狽的暴戾的,卻未曾見過現在的瘋狂,彷彿荒誕的世界末日即將到來前最後的放縱。
在寒冷的室內,周燎卻像出了一身的汗。他們幾近鬥毆一般,抓著對方的頭髮,衣服,在地上翻滾著,像要將彼此徹底撕碎。唇齒間只剩瀰漫著的像是鐵鏽的血腥味,不知道是誰先咬破了誰的舌尖和嘴唇,血液的味道帶著苦澀的酸味,可仍然令他們分食殆盡。
兩個人像不知疲倦兇猛猙獰的野獸,都試圖將彼此征服,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湛猩紅著雙眼先起了他的衣服,露出那依然緊實健美身體。冷氣襲來的一瞬間,周燎的皮膚上立馬泛起了雞皮疙瘩,讓他思緒稍微清醒了一點。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看見秦湛手裡突然多了一個像針一樣的東西。對方的唇很快印在了自己的腰覆上,周燎幾乎是瞬間收緊了下復。
「上次我說,我也想給你做個標記,就算哪天我死了,你也帶著我的印記,就像我永遠帶著你的一樣。」
周燎覺得自己像是被蠱惑了一般,他看著秦湛的眼睛,對方的眼裡像盛著深不見底的黑潭,他看不見裡面的任何東西,可整個人卻像溺進了深淵。
「現在,你願意嗎?」秦湛說話間,手指撫上了他的後頸。
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感在後頸升騰起來,周燎看著秦湛喉結上長出的新肉,那一圈旁是一輩子也消除不了的疤痕紅印,記憶裡菸頭按在上面的聲音「滋滋」地,就這樣從細微的,再到一點點開始燃燒沸騰,直至將他理智也焚燒,只剩愧疚和懺悔。
「願意。」
他話音剛落,一股尖銳的痛就在胸口處瞬間襲來,周燎幾乎是在一瞬間痛苦地叫了出來,血液也隨之噴濺而出,有幾滴濺在了秦湛的臉上,對方只是舔了舔嘴角,在居高臨下的陰暗處,像渴求著人類血液的吸血鬼。
在尖銳的疼痛之後,接著的是一股股幾乎讓他神經快麻痺的陣痛,他張大著嘴,胸口劇烈地起伏,想要汲取氧氣才能讓自己不在疼痛中窒息,只是很快溫熱的舍尖卻落在了他胸口的血液上。
一點點的,將那裡清理乾淨。
秦湛的手不停地安撫著他的後背,可眼睛卻一直盯著那處,像是在欣賞這個世界上他最滿意的傑作。
他一遍又一遍地親吻著那顆針上鑲嵌著的閃耀的小鑽,想著那些被埋葬在黑暗暴力和拋棄裡痛苦的過去,在心裡幾乎是神經質地重複地默唸著:
從今天開始,你徹底自由了。
周燎和他不一樣,他永遠也明白,他們不一樣。
他本就一無所有,也留不住本就不屬於他的,生命於自己而言只不過是劣質的基因相遇,偶然創造的意外。
走出這扇門的結局,從兩個人相遇在樓梯拐角處的那一天起,就早已寫下。
天寒地凍的遠郊,像有末日的火種播撒在土地裡,將這處小小的倉庫燃燒成灰燼。
自私、放縱、佔有。
他們曾將過去最直白的惡劣袒露給對方,再到如今蒼白無力地修復著,彌補著。
在這痛苦的極樂中,分不清交織的天堂地獄。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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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邊查是查到周少手機定位了。」面前的人拿著列印出來的資料翻找著,「的確身份證也登記過z市的民宿,這邊也有飛機的購票記錄,和你們之前發來的時間吻合。」
「然後呢?人在哪呢?」旁邊的人臉上寫滿了著急,另一旁坐著的妝容精緻的女人,眉目裡卻盡是不耐。
穿著制服的人重新抬起了頭:「這就是問題了,就在他自己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