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週燎開車把女生送回家之後就回了自己的家,陳羨今晚和周燎一起回的他家,因為兩個人之前就約了晚上打遊戲排位上分的事。
從進門換了鞋開始,陳羨就沒忍住。
「所以你最後和她說啥了。」
「喝果汁不?」周燎從冰箱裡拿了一瓶凍的果汁,「沒說什麼,就說沒意思斷了。」
「這個還沒談上就斷了?」陳羨一屁股坐在了客廳鋪的地毯上,「給我倒點。」
「沒興趣。」
「我懷疑你這藥吃了多了,是不是有點減杏欲。」
周燎斜了他一眼:「有病?」
「你以前戀愛出軌多頻繁,到現在加起來就和倆女的稍微有點關係。」
「沒有我很喜歡的地方,臉是不錯,少了點感覺。」
陳羨也沒在這個話題上深究,他把電腦掏了出來,一邊說著一邊開啟了遊戲:「對了,你不覺得今天晚上那個便利店的店員有點像秦湛。」
周燎本來正在倒果汁,聞言差點灑了出來:「你看到臉了?」
「身型像,之前就覺得有點,那個氣質多明顯。」陳羨看了一眼周燎,「不是他嗎?我想起之前你在衛生間也把這人背影盯著,剛剛買個水又等了這麼久。」
「我不知道。」周燎把兩杯果汁端了過去。
「我覺得是,但沒注意到他喉結有疤沒有。」陳羨說著開啟了排位賽,「你說他不累嗎,又是上學又是上班,平時還要兼職,時間管理大師啊,就這樣成績還能第一。」
周燎滿腦子都是那句喉結有疤,他側在一側的的手悄悄握緊了拳頭。
陳羨沒注意周燎的樣子,只是隨口感嘆:「投胎真是技術活,換個出生都不至於這麼慘。」
第二天兩個人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在家點了個外賣,陳羨才慢悠悠地摸回自己家。周燎週五沒課,在家閒著也是閒著,他掏出手機玩了一會兒,直到眼睛有點累了,磨蹭了半天才給秦湛發了個簡訊過去。
<你今晚上兼職嗎?>
那邊估計在忙,一直沒有回覆,周燎短影片都刷了倆小時了,手機才突然跳出簡訊提醒。
<不上,明天上。>
周燎不想回得太快,他刻意等了個五分鐘才回。
<哦,那你晚上幹什麼?>
<去白苓家吃飯。>
<?你不是說你週末才去>
<阿姨今晚也叫了我。>
周燎操了一聲,秦湛在白苓家這他媽跟入贅了有什麼區別?誰他媽三天兩頭擱異性家吃飯?
<怎麼天天叫你。>
<有事?>
<沒事,無聊。>
<陳羨?>
<和他玩了一晚上,剛剛他才從我家走。>
秦湛沒有立馬再回復,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才回了個哦字。
這一個字看得周燎少爺脾氣一上來,就差點沒把手機摔了,哦你爹啊哦。
<你明天上一天兼職?>
<不,早班到中午。>
<下午又去白苓家吃飯?>
<回家。>
<回家幹嘛?>
<你要幹什麼?>
周燎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問這麼多幹什麼。他和秦湛相處的時間說白了一點也不多,這麼久了,要麼就是偶遇,要麼就是他去找陳羨他們打球吃飯,在教室裡能看見,要麼就是來便利店。
而這其中每週加起來也不過三四個小時的相處時間,說上話的時間就更少了。
<我週末沒事。>周燎努力保持心平氣和和秦湛發簡訊了。
<你想做什麼?>對面也不算特別遲鈍不上道。
<沒什麼特別想做的,你呢。>
<那明天再說。>
對方會回話這麼多,而且變相的答應已經讓周燎覺得孺子可教了。
他心情還算陰轉晴地躺在床上舉著手機玩了一會兒,中途刷影片的時候還刷到一個,什麼時候知道自己喜歡男生的,周燎看著下面同性戀的評論,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他直接在影片下點了個不感興趣。
哪怕很多事都做過,但周燎也從來沒想過對秦湛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是一種站在臨界線極其混亂的感情,從倉庫的依賴演變到如今混沌的認知,帶著將錯就錯的自暴自棄和隨流逐波。
他不是一個愛在感情上深究,也不是一個喜歡剖析自我的人。一切順其自然,本能告訴他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畢竟他是周燎,從小就有這個資本,想要的一定要到手,哪怕試錯了也大不了從頭再來,他有的是時間金錢和底氣當作籌碼。
因為昨晚通宵到四點,周燎玩了會兒手機又躺在床上睡了一會兒,再次醒來都過了晚飯的時間。
醒來時有玩的好的發訊息問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周燎沒立馬應下。他在樓下不遠處的路邊店裡隨便吃了一碗雞雜麵,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打著傘在這附近的片區隨便散步。最近的夜晚依然是小雨,路上的行人並不特別多,往那個熟悉的方向走的一路,附近更是沒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