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洋把心放回了肚子裡:「還以為你和哪個美女來看電影呢,原來兩個男生也會一起看這種電影。」「這不是週末沒事做。」周燎抓了一把頭髮。
「是陳哥嗎?」
「不是他,其他人,你不認識。」
「周少,我能加你個微信嗎?」旁邊另外一個女生拿出了手機,像是迫不及待要掃碼的樣子,「以後有機會可以出來一起玩。」
周燎見女人笑得眉眼彎彎的溫潤,他拿出了手機,實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可以。」
「加啦。」對方掃完後,揮了揮手機,「那我們就先進去了,要開場了。」
「好。」周燎點了點頭。
等兩個人一離開,他垂下眸正要給秦湛打電話催促的時候,再抬眼秦湛卻已經在朝他這方向走來了,在人群中十分顯眼。
「怎麼這麼久?」周燎也不是真的要抱怨,「走吧。」
只是對方沒有動身,而是站在原地。周燎皺著眉頭回過了頭,秦湛冷著一張臉,渾身像裹挾著寒冬臘月的氣息,看向自己時,一雙眼睛裡和平時完全不一樣,現在只浸染著寒意。
「你去看吧。」
「什麼?」周燎愣了一下,顯然對這句莫名其妙的話沒反應過來,「什麼叫我去看?」
「臨時有事,要走。」秦湛語氣裡沒有任何歉意和感情,就像只是在通知周燎一樣。
周燎擰緊了眉頭:「還有兩分鐘要開場了,你給我說要走了?」
「錢我會給你。」
「你他媽什麼意思?!老子在意這點錢?」周燎咬緊了牙齒,聽著這些話只覺得荒唐,「你一句理由不說,給我說個要走,讓我一個人是什麼意思?」
「你是一個人?」
秦湛微眯著眼睛反問了出來,周燎全然沒聽懂這句沒頭沒腦的話,他覺得自己像被耍了一樣,昨晚兩個人還在雨夜裡好好的,他回家還在莫名其妙興奮,今天人剛來就給他搞這出,他他媽很賤嗎?
「秦湛?你耍老子呢?」周燎從小到大就是少爺脾性,放普通人都接受不了的事,更別說他了。
「我要去一趟醫院。」
「你去醫院幹嘛?」周燎驟然鬆開了拳頭。
「白苓叫我過去,阿姨在醫院沒人照顧。」
「她媽生病和你有什麼關係?」周燎不理解,因為被突然的拋棄,還是源於另外一個人,讓他說話也有些口不擇言,「那是她媽不是你媽,她弟呢,她親戚呢?怎麼全世界就得要你?她沒爹嗎?」
「周燎!」秦湛突然打斷了他,語氣十分嚴厲,「說話注意點。」
「我說錯了嗎?!是我他媽先叫的你!」周燎手指用力地戳在秦湛的胸口,「先來後到懂不懂!」
周圍已經沒什麼人了,但門口的檢票員聽著他們的吵鬧卻轉過了頭,她表情有些為難,像是想要勸阻,但礙於是兩個高大的男性又不敢上前摻合。
「她臨時有事,我只是過去接手,其他人暫時沒時間。」秦湛捏住了周燎的手腕,他眯起了眼睛,「她家幫了我很多,你比誰都清楚,遠不止金錢。」
秦湛沒有說後面的事,他在周燎憤怒得扭曲的臉中,淡淡地開口。
「更何況,我們只是老同學,你也不差一個陪你看的人。」
周燎被氣得已經根本生不出心思來想秦湛話裡的意思。他知道秦湛和白苓家關係很好,也知道對方資助了秦湛很多,所以呢?所以現在一通電話秦湛就必須得走?
憑什麼?他不是先來的?白苓家那麼多親戚會找不到一個人來接手?偏得要秦湛?
「秦湛。」周燎一把甩開了秦湛握著他手腕的手,「我再說一遍,是老子先來的。」
秦湛看著他的眼睛,兩秒後突然問出了一句毫不相關的問題:「你為什麼需要我?告訴我,我就留下。」
周燎瞪大了雙眼,似乎沒想到秦湛會問出這種話來,他氣得整個人氣血都在翻湧。是,他的病根是秦湛留下的,秦湛也是唯一能根治的人。
他已經崩潰過了,也主動過了,雖然留下了一敗塗地不知通往何處的畸形的情感,但周燎自始至終也覺得面對著秦湛,在這段關係裡,他也讓步了太多。
他才是生在高塔上的人,憑什麼秦湛一步一步讓他走到了今天。
一想到方才女人的諂媚主動,再看著面前人的冷臉,周燎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圖什麼。
「誰他媽需要你?!!你以為你是誰?老子缺人陪還是缺人玩?」周燎嗤笑了出來,他舌尖頂了頂臉頰,像是嘲諷,「好啊,你走啊,去照顧她媽啊,走了就別再見面了。」
周燎自知這些話語對秦湛根本構不成半分威脅,但他還是忍不住想看看在秦湛心裡,他現在到底是個是什麼東西,又有幾斤幾兩。
秦湛只是看了他兩秒,眼裡像有化不開的黑霧,將那晦暗不明的情緒全部遮擋。
隨後他頭也不回地就轉過了身。
「我操你媽秦湛!」周燎氣得胸痛,他看著對方的背影幾乎是怒吼了出來,「你以為老子就要你!?」
「我他媽一個電話上趕著有人陪!」
「你真以為老子當初找你就真的只是要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