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音是性子柔和?,很多事不?愛計較,但她絕不是沒有脾氣,只會一味退讓底線。
剛開始在綜藝上,她當然也感受到鮑詩筠對她的不?友善,但是她想著在拍節目,又面對前輩,不?好針鋒相對,忍忍就?算了,但是鮑詩筠汙衊造謠還安排水軍全網帶節奏網暴她,包括夏家那邊也幫她查出,造謠她耍大牌的接機影片也是她的團隊在背後推動的。
她從未想過害人,他人卻不會善待於她。
她不?可能被人踩到頭上了還溫柔善良。
此刻霓音那句「哭著求我」落在向來目空一切的鮑大小姐耳邊,她瞳孔一震,雙手緊握的身子微微發抖,臉色繃不?住而氣得通紅,幾近抓狂:
「求你?!你想得美!霓音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麼趾高氣昂?!」
霓音笑了笑,看著她的眼眸清清冷冷,唇畔不?疾不?徐彎起:「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就?用什麼手段,相比於鮑小姐你做的,我這要求算什麼?」
霓音靠在賀行嶼懷中,轉頭朝他彎眉:「賀行嶼,你覺得我這個提議怎麼樣?」
男人將她摟住,淡漠的臉看向鮑詩筠,慵懶開口:「也是,鮑小姐先擺出點態度。」
鮑詩筠看著霓音明媚的笑容,感覺喉間被扼住,肩膀也壓不?住情緒而起落。
噁心!!!!
沒了往日的優雅從容,鮑詩筠掐著掌心的指甲都?快發了白,目眥盡裂,拎起包扭頭快步往外走?。
然而後方傳來女聲:鮑小姐,你考慮清楚。」
「出去了,可再沒有機會了。」
鮑詩筠步伐被迫停了下來。
萬千思緒充斥腦中。
目前網路上的環境,來自家裡鋪天蓋地的責罵,前途的坎坷和?面臨的危機,以及當初發生?過的種?種?……
她死死咬著牙關,猩紅在眼眶裡蔓延。
幾秒後,她闔了闔眼眸,轉身走?回倆人面前,聲音哽咽:「好,我道?歉……霓音,是我不?該設計陷害你,能不?能別把這個錄音發到網上……算我求你行嗎……」
鮑詩筠低下高傲的頭,眼睛冒紅,整個人強忍著情緒,眼淚不?受控制滑落,若是不?知實情的外人看到這幕,還以為是他們欺負了她。
只是霓音也知道?,這不?過是失敗的眼淚,鮑詩筠不?是後悔,而是害怕。
良久後,直到鮑詩筠情緒快繃不?住時,霓音終於慵懶出聲:
「行,我可以答應不?發這個監控,讓你的粉絲們直面你骯髒醜陋的那一面。」
她話音一轉,語調冰冷幾分:「但是限你明天之內,全網如實闡明你所做的事,公開和?我道?歉。」
鮑詩筠臉色難看起來:
「……那和?公佈影片有什麼區別?」
霓音笑了,「難不?成你還想我站出來說?你是無辜的,是我不?小心才害你受傷?鮑小姐,我再說?一遍,你現在沒資格和?我談條件。」
鮑詩筠面容鐵青,腦中終於崩塌。
末了,霓音喝了口茶,語調悠然含笑:「其實你道?歉與否我都?不?在意,因為這都?不?會影響這件事的最終結果,鮑小姐不?是很喜歡搞輿論?戰嗎,不?妨你也嚐嚐,被輿論?反噬的滋味。」
她所做的一切,不?是私底下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可以解決了。
鮑詩筠肩膀垮下,整張臉如死灰。
……
最後,鮑詩筠被請出了辦公室。
房間裡恢復安靜,茶葉漂浮的茶壺散發出縷縷清香,掩蓋了胭脂香味。
霓音吃著糕點,賀行嶼看向她的眼底劃過道?淺淺笑意:「難得,第一次看到賀太太有這樣一面。」
霓音心緒慢慢平復下來,聽到他話中的揶揄之意,不?爽咕噥:「怎麼,覺得我變了一個人,不?溫柔不?美好的是不?是?」
賀行嶼被逗笑,將她抱到懷中,「怎會,我是覺得音音那句哭著求我,特?別可愛。」
霓音傲嬌輕哼:「那還不?是向你學習的。」
賀行嶼在商界向來是手段果斷,出了名的狠絕無情,和?他在一起時間久了,或許是自己被耳濡目染了些許,不?像從前那麼一味溫吞柔和?。
她的確是被最近幾天的事情給傷到了,哪能不?生?氣,「鮑詩筠那樣的人肯定自尊心很強,我就?是故意想讓她難受,憑什麼她可以隨便?欺負人,我最後還要寬容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