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知希大腿繃緊,手腳蜷縮,快感蛇一樣沿著腿爬上來,來勢洶洶。他努力壓抑住那些企圖從喉嚨裡爬出來的聲音,可它們還是被擠了出來,像幼犬被踩到尾巴的哼唧,有些尖細,又黏黏糊糊。「別,傅讓夷……」感官忽然間觸及到某條危險的邊界,他很害怕,很想叫停,但喊出名字的尾音都變了調。祝知希慌亂地抬起後仰的頭,手抓緊alpha的肩膀,想借力往後躲。可就在這一秒,溼熱的舌尖穿過金屬縫隙,掃過他滑溜溜的頂端,打著圈兒,就像不久前舔弄他指尖時那樣,甚至一下一下,往那個冒著水兒的小眼裡戳,像是想要往裡鑽似的。
「呃啊……」祝知希的腰微微抖了兩下,抬高了又回落,很狼狽地射了,被傅讓夷用止咬器弄射了。
精液很多,有許多隔著口籠濺到了傅讓夷的臉和眼罩邊緣。他躺平了,小腹還一抽一抽的,很難受,只能放空望著天花板,直到感覺傅讓夷又亂動,才強撐起上半身去看,這才發現自己射了傅讓夷一臉。
「對不起,對不起……」道歉大王慌了,又開始道歉,「我、我……救命啊,紙呢?」
然而矇眼的傢伙卻探出舌尖,舔掉了嘴唇邊的液體。
「哎你怎麼……你……」完了。
心真的要跳出喉嚨,他甚至嚐到那種腥味了。
我就這麼墮落了?墮落在一個發情alpha的誘惑之下。一個正直的beta,一個不受資訊素影響的高階人類,被勾引到床上不說,竟然還先一步交代了。這真的對嗎?
他無力地睜眼,又羞恥地閉上眼。快感的浪潮沒立刻消散,仍然留有餘震,一波一波地衝刷著他顫慄過的毛孔。
還沒等他緩過來,傅讓夷又湊上來,頭往他汗溼的手心鑽,往下拱,直到燙得嚇人的後頸貼住他刻著倒計時的掌心。
「摸我……」傅讓夷喘著氣要求。
祝知希一躲,那後頸就跟著往上湊。他剛射完,還很敏感,又有些心虛。這一下午他自詡「照顧」,可幾乎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是錯誤的,害得傅讓夷更難受,更痛苦,平白流了好多眼淚,變得越來越偏離真正的傅讓夷。
而他,明明是有理智的那個,反倒被服務、被取悅,好像在欺負和和利用一個易感期的可憐alpha似的。
想到這一點,祝知希羞赧至極,本就腫起來的嘴唇都快被他咬破。
「老婆……」傅讓夷又這樣叫他,蹭著他的手,「摸我,好難受……。」
別說了,快閉嘴吧。
看著傅讓夷的下半身,好像絲毫沒有要洩出來的徵兆,還是硬得嚇人,祝知希害臊得說不出話,心緒拉扯。事情會變成這樣,也不是完全沒有自己的原因。要是他沒有弄錯順序,可能傅讓夷早就平復下來了。
[這是新藥,你又沒按照醫囑來……要不你把他關起來別管了,就這樣吧,也不是頭一次了,死不了的。]
死不了。關起來,用藥,用針劑,用小刀……只要「死不了」就好。每一次都是這樣嗎?
小白鼠一樣,被喂藥,被注射,被觀察,等待生效。或許是起死回生,也有可能變得更糟,抽搐幾下,倒在實驗室的玻璃櫃裡。祝知希忽然不想給他再注射那些強效猛藥了。
這病說白了就是嗑藥嗑太多了!
他深吸一口氣,手搭在傅讓夷的後頸,咬咬牙,輕揉了揉那發燙的腺體,另一隻手則猶豫不決地往下。「傅老師,我、我不是omega,可能沒什麼用……但是……」
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了,怎麼說好像都不太清白。他乾脆閉著眼,握住那根早硬得發紫的性器。
而他也的確不需要再說什麼了,發情的alpha發出了饜足的喟嘆,打破了寂靜。
那東西在祝知希手心裡搏動了幾下,活物似的,溼潤的腺液很快沾溼了他掌心,他不敢看,只一味生疏地擼動。
這顯然取悅到了傅讓夷,他貼著祝知希的脖頸,一路往上,擋住視線,小狗一樣蹭著,止咬器擦過臉頰。
「你,你別亂動。」
但傅讓夷聽不進去,甚至動了腰,在虎口和手指圍合的小圈裡用力地頂了好多下,漲得紫紅的頂端插進去,又往外抽,將他的手弄得又溼又滑。好幾次他直戳上祝知希小腹,頂得他難受極了。「傅讓夷!」他小聲嗔怪,試圖阻止。
傅讓夷貼上他臉頰:「祝知希……」回應似的。
他貼完左邊,又轉向右邊。下半身動得有多色情,上半身就有多純潔。這種反差實在荒謬。嘗試了好幾次之後,祝知希才意識到,他似乎是想接吻。但嘴還關在牢裡。
一想到接吻,祝知希的臉更紅了,渾身汗津津的。
「不行……」初吻沒了,初次在他人友好幫助下達成生命大和諧的體驗也沒了,還想拿走我的第二個吻?
休想。
他躲了半天,呼吸凌亂,可傅讓夷不依不饒。兩張紅得冒熱氣兒的臉跟躲貓貓似的,蹭來蹭去,祝知希急了,「哎呀」了一聲,誰知一不小心,刮掉了傅讓夷右耳上掛著的耳繩。
於是眼罩一下子掉下來,泛紅的眼角、臉側眼罩勒出的痕跡,和完完整整的面孔,一覽無遺。
他看上去好看得很生動,額髮被汗水浸溼,顯得沒那麼規整,甚至有些毛絨絨,是鮮活的,被生命力充盈和飽漲的,不掩飾內心有慾望,不假裝自己不需要愛、也不需要被愛。
透明的汗水淌下來,他在融化。「看到你了……」
他竟然笑了,雙眼澄淨透亮。湖面渙爾冰開,被春風吹皺,揚起柔軟的、波光粼粼的漣漪。
祝知希忽然怔住,手上動作也跟著停下。
水汪汪的含情眼流露出困惑,不明白為何戛然而止,因此傅讓夷又一次主動起來,直到被他硬到發脹的頂端戳到,痠麻上湧,祝知希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又硬了。太糟糕了。他在心裡唾棄這糟糕的自控力,說著幫忙,其實根本做不到心如止水。
頭昏腦脹,手滑到兩根擠在一起的性器邊,他也愣愣地低頭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