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夢,祝知希睡得很安穩,早上他隱約聽到一些聲響,醒了過來,離開房間,來到客廳,正好看見打算去上班的傅讓夷。
他對著玄關的穿衣鏡整理大衣領口,佩戴止咬器。很恰到好處地,他也朝祝知希這邊抬眼,望了望。
對視的瞬間,祝知希莫名有些心虛。昨晚他本想假裝喝醉,套話、整蠱,最後卻反被傅讓夷的過分坦誠反將一軍,把自己給玩兒了進去,還真的喝斷片了。
他不記得自己喝醉後說了什麼,只是隱隱有些不安。他的直覺一向很準。
「你……」祝知希朝著玄關走去,「你今天就要去上班了嗎?不再休息幾天?」
傅讓夷搖頭:「已經休息了三天了。快到期末,很多事都要處理。」
「哦。」祝知希低低地應了一聲。
為什麼這麼尷尬啊。
他們之間的關係好像也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祝知希靠在玄關鏡邊,手來回摸著鏡框:「那個,我昨天晚上喝醉了,有沒有說一些不太正經的話啊?」
傅讓夷看向他,眼神變了又變,最後說:「你難道說過什麼很正經的話嗎?」
祝知希立刻瞪住他:「你怎麼這樣?」
昨天給我求婚的溫柔人夫去哪兒了?是我喝多了做夢嗎?怎麼又變回嘴毒俏寡夫了?
能不能天天易感期啊。
想到這,祝知希又在心裡呸呸了兩聲。
算了,易感期對傅讓夷來說太痛苦了。
他嘆了口氣,「果然,沒有了補償,你就又變回去了。早知道不限制在昨天,限制成24小時了,昨天那麼早就睡了,最後兩個小時都沒辦法下達命令,太浪費了!」
傅讓夷盯了一眼他手上的婚戒,又看了看自己的。
「你還想怎麼命令我?婚都求了。還嫌不夠?」
也是。
祝知希眨眨眼。他還沒完全醒盹兒,也沒整理好心情,不想耽誤傅讓夷工作,就擺擺手說:「算了,你先去上班吧。」
誰知傅讓夷卻沒直接開門離去,反倒朝他走近一步。
祝知希抬起頭,疑惑地看向他。
身材真好,這麼平平無奇的大衣穿在他身上,跟秀場男模似的。
「你昨晚睡著之前,還對我下了一個命令。」
「啊?真的嗎?」
傅讓夷點頭:「嗯。不過你斷片兒了,可能忘記了。」
還怪有職業道德的,我都不記得了你還主動提呢。祝知希笑嘻嘻問:「什麼命令呀?」
傅讓夷面不改色,沉聲道:「你又說了一遍你的那個……倒計時,讓我相信你。」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來著。祝知希蹙眉,努力回憶。
「然後你說,如果我不幫你你就死定了。你還想多活一段時間,所以命令我,從今往後不可以拒絕你的肢體接觸,要配合你,幫你續命。」
祝知希兩隻眼睜得又圓又大,一臉純潔無辜,心裡想的卻是,我怎麼這麼天才!
這和對阿拉丁神燈許最後一個心願時說自己想要無數個願望有什麼區別!
「那你答應了??」祝知希一臉期待。
傅讓夷撇開眼,卻偷偷在鏡子裡看他,看他手腕的串珠。
「昨天是補償日,我有拒絕你命令的權利嗎?」
祝知希開心地原地蹦了起來:「我也太聰明了!」
很快他又想起什麼,問:「那……你現在是不是相信我的話了?」
傅讓夷沒正面回答,想了想,說:「我還是挺想帶你去看醫生的,等李嶠坐完牢之後。」
祝知希臉立刻垮了:「我就知道。」
傅讓夷盯著他臉上的小表情,忽然很想捏他的臉,但他忍住了,轉身換了鞋:「我要去上班了,再晚要遲到了。」
「哦。」祝知希掃了眼玄關櫃,發現手環居然落下了,他趕緊拿起來,下意識就拉住傅讓夷的手腕,「你手環都沒戴,易感期不是還沒過嗎?」
「以後你在家就不要戴了,出門再戴上,不能一直壓抑著資訊素,不然到時候又會爆發和反彈,你會很難受的……」說著,他自然而然地幫他戴好手環。視線最後落在傅讓夷無名指上的婚戒,那枚小小的紅寶石正在閃閃發光。
「謝謝。」傅讓夷低聲說完,看了一眼還沒開機的手環,不動聲色地問,「你今天要去博物館?」
「對啊,上次就該去了,要不是……」祝知希說著說著,突然抿住嘴,頓了一會兒,突兀續道,「……上午去。」
於是傅讓夷又不動聲色地放了資訊素,並且恰到好處地控制在beta不會感到有壓迫性的範圍內。
「嗯,路上注意安全,我先去上班了。」
「等等。」祝知希忽然叫住他。
傅讓夷一愣,頗有些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