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只有我自己這麼上頭嗎?我還是beta誒。這不對吧。他不予配合,甚至又低下頭,當著他的面繼續,含糊地學他昨晚的話:「看著我……」
於是他聽到自己喜歡聽見的聲音了,很低的一聲喘。
「祝知希……」
「你教的。」祝知希大言不慚,「我只是把你用在我身上的招兒還給你啊,師夷長技以制夷嘛,狐狸精。」
「跟你一比,我也就是剛下山的小狐狸吧。」
話雖如此,他其實根本做不到昨晚傅讓夷的程度,受限於基本的生理差距,畢竟體型差擺在這裡,傅讓夷能單手把他抱起來,他兩隻手抱估計都紋絲不動。因此他幾乎把所有能派上用場的都用了。
他的眼睛也時不時往上瞟,看到了傅讓夷漸漸被染紅的側頸和耳朵,也看到他下意識揚起頭。
脖子都長得這麼好看。
「你臉紅了。」他抽空說,手上沒停。
傅讓夷沒吭聲,把臉別過去了。呼吸聲很重,很好聽,不敢看他、調整呼吸的樣子也很可愛。
他喜歡看傅讓夷沉淪其中,陷入漩渦,沒那麼冷靜自持,彷彿特別需要自己似的。
「傅老師,你真好看。」這一句又變得含糊,可祝知希抬起的眼睛亮極了。
他身上那層收放自如的殼終於裂開,露出內裡軟乎乎的純情底子。這令祝知希興奮起來。不知為何,面對這樣一個人,做這些,他居然會產生出一種強烈的禁忌感。
明明是持證上崗。
冬日的陽光越過窗簾,一束窄窄的、金色光芒照進來,落到祝知希起伏的後背。他的睡袍之前在被子裡蹭來蹭去,早就半散開,肩膀半露在外,俯下的脖頸光潔而修長。
沒有眼鏡,視線有些模糊,因此愈發如夢似幻。
傅讓夷看得入了迷,聽到祝知希咳嗽時才回了神,伸手抽了紙巾,把人拽起來,讓他坐在自己懷裡。
「吐這兒。」
這樣子真的,十足像個幫忙接果核的人夫。祝知希想。
他故意不聽話,片刻後張開嘴,像醫生檢查牙齒那樣「啊」了一聲,笑嘻嘻聳肩:「沒了。」
傅讓夷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祝知希甚至還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這裡面有你的資訊素啊。」
救命。
傅讓夷犬齒又開始酸脹。
「你還知道這個,我以為你真的一點生理課都沒上。」
「因為這是第一節課的內容吧。」祝知希笑了,「英語學渣也會背abandon啊。」
又來了。祝知希的奇妙比喻。
「喜歡嗎?」祝知希捧著他的臉問。
傅讓夷故意沒立刻回答,顧左右而言他:「這應該是每個alpha高中生都會做的好夢吧。」
「你高中會做這種夢?我怎麼這麼不信呢。」祝知希想,你別是剛有點兒這種夢的苗頭就給自己掐醒然後拿小刀拉一下吧。小苦瓜。
傅讓夷居然還仔細回想了一下:「確實沒有。」沒做過幾個好夢。
也沒有可夢的物件。除非高中就認識祝知希。
「那你喜不喜歡?」祝知希又把話題繞回來。
傅讓夷兩手搭在他後腰,盯著他紅潤飽滿的嘴唇:「你覺得呢?」
「我覺得?我覺得你嘴真硬。」祝知希說,「某些人昨晚可不是這樣的,一口一個‘真棒’、‘做得很好’、‘你很厲害’……」還寶寶長寶寶短的。
怎麼一睜眼就又變回來了。
傅讓夷嘴角勾著點兒很薄的笑意:「愛聽?」
「當然了。」祝知希很坦誠。
傅讓夷親了親他的鼻尖,問:「小孩兒一樣,喜歡被誇。」
「我誇你的時候你反應也很好啊,誰不喜歡被誇?」
又不是祝則然那種喜歡被扇巴掌的抖m。
傅讓夷靜了片刻,再開口變得誠實起來:「剛剛很舒服。」
祝知希一聽,心裡突然開了朵小花,忍不住笑,可剛咧嘴,傅讓夷的手指就突然伸進來,嚇了他一大跳:「嗯你幹嘛!」
傅讓夷沒吭聲,只是摸了摸他的門牙,和旁邊的牙齒。
「沒事。」他拍了拍祝知希後腰,把他抱到一邊,自己進浴室裡。
祝知希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大喊:「你是不是嫌我颳著你了?」
傅讓夷刷著牙,探出腦袋。他頭髮亂亂的,眯著眼,含糊地發出疑惑聲:「唔?」
祝知希也爬下了床,光著腳跑到浴室門口質問:「我問你喜不喜歡,你摸我牙,是想刻薄兩句但是又忍住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