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嘲諷我!」祝知希急了,「我69不分,那前面這個英文字母顛倒過來我總是能分得清的吧?」越想越氣,祝知希直接說:「還不承認,太壞了,我要收回剛剛所有的話。」
傅讓夷忽然挑眉:「收回哪句?」
「全部!」祝知希大聲說完,嘴角扯了一下,他似乎想抬手去捂,最後選擇抿住。
傅讓夷沒說話,忽然起身,拿起衣服,邊往身上套邊離開。祝知希想偷看他去哪兒了,但又覺得這樣實在沒出息,於是忍著將腦袋方向固定,沒多久,傅讓夷就回來了。
他坐回到祝知希身邊,擰蓋子,過了一會兒,遞給他一瓶蓋液體。
「口腔潰瘍,含著這個。」傅讓夷隨意道,「剛剛我就舔到了,腫的,一碰你就躲。」
祝知希一愣。他有些意外,不亞於吵架吵到一半被突然親了一口的程度。
腦袋懵懵的,耳朵也燙,祝知希就這麼下意識地接過那一小瓶蓋藥,乖乖聽話含在嘴裡。可含了他才想起來發問,於是只能嗚嗚啊啊。
但奇怪的是傅讓夷居然聽懂了:「五分鐘就能吐。」說完他又走了,這次去了書房裡。
也就過去一分鐘吧,他就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小絨布盒。
「南極動物,我也領養過,所以也有一條這個手鍊。」傅讓夷半蹲到他面前,開啟了那個盒子。
「唔?」這姿勢像求婚。祝知希腦子一抽。很快他清醒過來,盯著盒子裡散落的小珠子,伸出手,挑出了玉白色那顆。上面果然寫著no.66。
「嗯!」他把那顆懟到傅讓夷面前,很大聲地哼了一聲。
「看到了。」傅讓夷離遠些,「是我換的,給你扯爛了,本來想重換,但我沒有彈力繩,就把我的給你了。之前沒戴過,是新的。」
祝知希心裡莫名有些開心。那這算不算是情侶手鍊?還是成為情侶之前就有的。說明什麼,說明他們是天生一對,靈魂伴侶!
「差不多五分鐘了。」傅讓夷回頭,從茶几上拿了杯子,遞到祝知希嘴邊。
祝知希一看那杯子,皺著眉,嗯嗯嗚嗚了半天,捂住嘴。
「沒事,不就喝水的杯子嗎?」傅讓夷又遞了遞,另一隻手拿開他捂嘴的手,「就吐這裡面。」
祝知希乖乖吐了。
之前那個潔癖死鬼老公是轉世投胎了嗎?太不可思議了。
「你這什麼表情?」傅讓夷問。
祝知希立刻皺起一張臉,抱怨:「這個含漱液的味道好惡心。」
「是嗎?」傅讓夷放下杯子,湊上去吻上祝知希涼涼的嘴唇,舌尖挑開唇縫。
「唔……」猝不及防被親,祝知希躲了躲。舌尖被輕輕柔柔地攪.弄,溼噠噠的水聲藏不住。
但這個吻很短暫,傅讓夷很快就收回,戴回眼鏡:「還好吧,甜的。」
留祝知希一個人在沙發上腦袋冒煙。
他看向手邊的盒子,偷偷藏到身後,最後把它帶去了自己的房間。
仔細算算,離傅讓夷去c市出差也就剩三天半的時間。明明人還沒走,但他已經開始提前不習慣。一想到他在外面挖土,自己不能陪著就算了,還要留在博物館打工,整天應付一大堆人,祝知希就很心煩。一向喜歡和人打交道的他,想到這就誰也不想見了。
傅讓夷看上去倒是沒那麼捨不得,至少沒表現出來多粘人,每天井井有條地做事,一副誓要把所有事都安排到位的架勢,從早到晚,忙個不停。
早上他會開車送祝知希去博物館上班,下班也會來接,回家就有一桌子可口的飯菜和他燉好的補品。晚上還要肩負起幫他延長倒計時的工作,做了所有親密行為,但堅決遵醫囑,只標記,不進去。
簡直是人夫中的人夫。
「傅老師今天沒有送你來?」
周銘忽然出現,問出這樣一句話。祝知希本來在想傅讓夷,被他嚇了一跳。
「啊,對。」祝知希笑笑,「他明天要去出差,今天很早就去學校了,好像要開會。」
周銘點了點頭,沒多問,直接將話題轉回到工作上:「做文物固定的團隊已經來了,你們開過會了嗎?他們給的方案你覺得怎麼樣?」
說起這個,祝知希就頭疼。他支支吾吾:「嗯,之前就見過了,也約了今天給第二版方案,就是……」
還沒等他說完,不遠處就傳來了一個熱情的聲音。
「早啊,你們都吃過早飯了嗎?要不要一起去吃點兒東西?」
兩人一起扭頭,來者是個年輕的alpha,穿了件銀灰色機車服,戴著黑色冷帽,邊緣還能看到露出的金色中長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