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還因為虛驚一場而鬆懈,下一秒就把自己全掏出去,現在居然又緊張起來了。
又不是第一次……
沒事的,怕什麼,不就是小小alpha的小小易感期嗎?
可以的。
沒多久,浴室門就再次開啟,水汽漫出來,一道暖黃色的燈斜著落在床上,正好照亮仰頭倚靠著的傅讓夷。
祝知希看到他,愣了愣,因為此刻的傅讓夷臉上罩著那件薄薄的白色針織衫,沉重的氣息被布料蓋住,呼氣時輕輕頂起,吸氣時又緊緊貼合側臉的線條。他的手也被綁著,胸膛一起一伏,看得祝知希臉紅心跳。
他放輕了腳步,走過去,想趁著傅讓夷現在看不見,悄悄拿一樣東西再溜回去。可剛拉開抽屜,就暴露了。
傅讓夷抬了抬手,指尖扯下針織衫,轉頭看過來的眼神很懵,眼睛都紅了。
被抓包的祝知希顯然更加尷尬,他蹲在地上,裹著浴袍,像只偷吃東西的小動物,抬著頭衝他眨眼。
「回來了……」傅讓夷的聲音比方才還啞了,像高燒不退的病人。
「那什麼,」祝知希裹緊了浴袍,站起來,咳嗽了兩聲,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一口氣說了出來,「我本來是想在裡面準備好了再出來的,但是我忘了拿潤滑,我以為抽屜裡會有呢。」
居然沒有。只有兩盒套。
「我也沒帶……」
主要是真沒想到飛過來是幹這個的,誰沒事兒帶這些東西啊。太不正經了吧。像我這樣的正經人出門只會帶結婚證。
傅讓夷的重點又跑偏了:「你帶了什麼?」
「證……」祝知希脫口而出。
「鎮定劑?」傅讓夷似乎想起來什麼,精神振作了些,「你拿過來,放在這兒,要是我失控了就扎進來……」
「我說的是證!」祝知希急了,「結婚證!」
傅讓夷怔住,呆呆地望著他:「結婚證……」
他這副表情好像在問帶這個幹嘛。祝知希也覺得有點好笑,但很快他為這個情境找到了一個合理的理由,摸摸鼻尖,說:「那萬一,警察叔叔來查房,至少不會把我們抓走,咱們是持證上崗的……」
傅讓夷的表情變得更詭異了,好像想笑,但又沒笑出來。
但他很快清醒過來,說:「沒有那什麼,不行……」
其實可能可以。
祝知希鬆開了裹住浴袍的手,垂下來,沒有繫帶,浴袍也自然而然地散開了。蜜色的燈光令他的皮膚蒙上一層瑩潤的光感,像雕啄、打磨過的象牙。
他上了床,跨坐到傅讓夷身上,抬手,輕輕按在他肩膀,又拂過他的側頸、耳後。
隨著他的一舉一動,散開的浴袍也輕輕擺動。
他抵住了傅讓夷的額頭,說:「你先親親我。」
像方才那樣對話,其實已經花掉了傅讓夷全部的忍耐,夢中迷戀的人近在咫尺,那一道堅守的防線也徹底擊潰。
因此傅讓夷毫不猶豫地抬頭吻了他,那一瞬間兩幅身體連戰慄都同頻。
「我好想你……」他沒辦法伸手擁抱,只能在不斷往前靠,想要和祝知希貼得更緊些,接吻時急不可耐,噼裡啪啦像著了火似的,燒遍全身,完全失去了掌控力。
燙而溼潤的唇舌,貝殼般的牙齒,灼熱的氣息,帶著潮氣的皮膚和頭髮,短促的、夢囈般的話語,都被慾望攪在一起,像粉色的糖漿,從頭淋在他們身上,哪怕短暫分開,眼神與眼神,唇與唇……處處都拉扯著晶瑩的糖絲。
祝知希像是雪堆的,一吻就滴滴答答融化了,軟軟地靠在他身上,明明喘不上氣了,卻捨不得結束親吻,到最後受不了,哼出了聲。
傅讓夷還保留著一絲理智,主動退出來。
「喘口氣兒。」他說著,從臉側一路吻到他耳朵。
明明洗了澡,卻好像是故意沒有摘下耳飾。耳垂上墜著一顆水滴形的鑽石,晃動著,像一滴淚。
祝知希仰著頭,任由他吻下去,睡袍半散開,右邊的肩膀都露了出來,被親吻到了。
「你這次情況好像……沒那麼嚴重……沒有神志不清。」祝知希說話都打顫,還惦記著他的病情,「是因為沒有被資訊素誘導嗎?」
傅讓夷想的卻是,你這麼快就忘了剛剛進門時的危險嗎?
「但還是很燙。」祝知希伸手摸到他的後頸,燙得簡直握不住,「很難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