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白,李良白,」楊錦鈞怒極反笑,「我和他除了性別外還有什麼相似?」
濃厚的被羞辱感,他壓住貝麗的手腕,眼神冰冷:「說話!」
貝麗生氣:「你先從我身上下去!你這樣抵著我,讓我怎麼說話?」
她也氣極了。
像被無情地戳破幻夢。
也慶幸,被戳破的是夢,而不是她的身體。
就差一點點。
楊錦鈞咬牙:「你很會侮辱人,貝麗。」
「你能不能先穿上褲子,」貝麗崩潰了,「我不想這樣和你聊天啊,下去!」
楊錦鈞從未如此狼狽過。
他曾遭受過無數次來自外界的羞辱,唯獨這一次,徹頭徹尾,強烈的憤怒,巨大的羞恥,此時此刻,他希望直接地震,海嘯,小行星撞擊地球,大家全都死在這一秒,誰也別想活下去。
貝麗快速伸手往下壓裙子,今晚穿的是綢質禮服裙,為了貼身不留痕,特意穿條很薄很薄的蕾絲襯褲,現在已經變成了兩根破損的蕾絲,手抖到抓不緊裙子,她快速坐起,脖子一痛,吸口冷氣。
尷尬的死寂中,她的冷氣聲如此明顯。
楊錦鈞第一次產生想死的念頭。
比起來禁止她呼吸,他現在就跳樓自殺停止呼吸更合理。
說點什麼。
楊錦鈞陰沉著臉,將還挺著的東西強行按回去,拉拉鏈,扣紐扣,系皮帶,盯著貝麗。
你必須說點什麼,什麼都行。
然後他就聽到了貝麗一聲哽咽。
隱忍的,可惜年紀小忍不住,聲音還是很大。
還有她顫抖的吸氣聲。
楊錦鈞更想死了。
「太可怕,」貝麗說,「怎麼會是你。」
她感到很糟糕。
楊錦鈞的感覺也很糟糕。
——那是什麼語氣?就像被一頭野狗襲擊。
——她就這麼厭惡他?
「憑什麼不能是我?」楊錦鈞冷聲,「你似乎很失望——哪裡不能讓你滿意?」
——難道你認為我不夠配你?
他忍著沒說出,這句話太曖昧了。
「我以為你是——」
看到他那殺人的眼光,貝麗避開視線,無意間又看到他不自然的褲子,救命啊,還是去看他眼睛吧。
畢竟目光真的不能殺人,但人會因尷尬而亡。
貝麗說:「我認錯人了。」
「不用你反覆提醒,」楊錦鈞不悅,「你還記得是你強吻我嗎?」
煩死了。
她以為那個吻是給誰的?
她打算去吻誰?
哦,不用問了,李良白。
該死的李良白!!!
「……」貝麗很難回憶起剛才,她的記憶很遲鈍,但他的這個反問,讓她產生了罪惡心,啊,居然是她主動的嗎?
「對不起,我喝醉了,」貝麗內疚地說,「我認——」
「彆強調了,」楊錦鈞提高聲音,「不需要解釋這麼多。」
簡直是反覆鞭屍。
這語氣很惡劣。
惡劣到貝麗不想道歉了。
貝麗不喜歡他這個態度。
雖然她做了錯事,但是他也不是毫無問題的吧!
「我喝醉了,」貝麗看著他,「但你沒有喝酒吧,老師?」
這個時候的「老師」,令楊錦鈞格外難堪。
他眯起眼睛:「貝麗。」
「不是嗎?」
貝麗雙手用力壓在床上,拍了一下,手腕痛,脖頸痛,胸貼也少了一隻,到處都亂糟糟的,不知道在哪裡。
委屈爆發,她提高聲音:「我喝醉了,認錯人,是我不對——你為什麼不推開我?你是清醒的吧?你完全可以提醒我!」
「我怎麼知道你認錯人?」
「這還需要想嗎?」貝麗不可思議,「我們關係什麼時候好到可以上,床了?!」
楊錦鈞沒辦法解釋這個。
他啞口無言。
貝麗下床,赤著腳,靠近楊錦鈞,憤怒:「你知道是我,你還這麼做,你對我——」
她突然睜大眼睛。
「我是個男人,」楊錦鈞忍無可忍,「這很正常。」
「這不正常,」貝麗不可思議,「原來你這麼隨便的嗎?」
「別低估你的魅力。」他寒著臉。
「別在這時候誇我,沒、有、用!你難道就沒有任何自制力嗎?只是親一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