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人家用心寫的,寫的差不要緊,你得給人成長的機會,不要那樣形容別人的心血,」貝麗替實習生說話,「不對,不對,如果你真如自己說的那樣,毫不壓制自己的欲,望,這就不可能是你第一次——」「難道你還不明白?」楊錦鈞說,「不壓抑自己的欲,望不等於隨時隨地發情,我又不是狗。」
貝麗懷疑:「所以你是處,男?」
楊錦鈞坦然:「等會兒就不是了。」
貝麗:「……」
窗外風聲呼嘯,雪花降落,聖誕後的第一場落雪,又大又濃密。
楊錦鈞低頭,再度親吻貝麗的唇,太香了,怎麼會這樣香,他感慨著,終於理解,為什麼人類會熱衷於接吻。
——是誰發現可以接吻的?是跟誰學的?是通過互相咬對方嘴筒子來表達愛意的狗嗎?第一對接吻的人類在想什麼?
楊錦鈞只想和她做。
貝麗要被楊錦鈞說服了。
是啊,她在壓抑什麼呢?
為什麼要執著於得不到的回應?為什麼不能放縱一下,沉溺一次呢?
論心世上無完人。
她就做這一件壞事。
「享受當下,」楊錦鈞的唇貼著她耳朵,催眠般低語,「今天,在這個地方,只有我和你,沒有其他人……也不會有其他人打擾。」
他太像嚴君林了,對不起。
貝麗顫抖著回應楊錦鈞的擁抱,一個現實中不可能出現的「嚴君林」。
楊錦鈞一點都不溫柔,這個擁抱很重,令人窒息、喘不過氣,如此的濃密、厚實,貝麗今天打球打了很久,肌肉都是痠痛的,又流了很多汗,都悶在毛衣裡,她感覺自己現在一定很髒,但楊錦鈞像沒察覺到,撥開她的厚毛衣,撫摸她發抖的肚子。
他擔心自己粗糙的手指會摸疼她。
貝麗擔心他摸到毛衣上起的球。
這件毛衣還是大四時買的,過年,媽媽帶她一塊去選的,如今不再流行的桃粉色,砍價到七十九塊錢才成交,有點扎,裡面穿了一件白色亨利衫t恤做打底。
楊錦鈞也摸到她的t恤,狐疑:「這是什麼?你怎麼在裡面還穿了一件?」
貝麗小聲:「你見過,打球時我就穿著它。」
楊錦鈞記不起她打球時的穿搭了,回憶裡就是一道白光,室內網球館的燈光太好了,她又白又亮的,像一縷跳動的月光。
這不重要,他驚歎她的柔軟,這麼香,這麼好,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寶貝,好到他想咬一口。那個詞是什麼?可愛侵略性,當一個東西過於可愛時,大腦會產生破壞慾,以避免被可愛衝擊到昏厥——就像摸小貓,摸著摸著就想咬一口。
他也不介意咬她的小貓。
貝麗窘迫,她沒想到進展這麼快,但不排斥,她孤單太久了,之前還能有所堅持,可最近,很難繼續了。
她急切地需要有人愛她,擁抱她,要男人對女人的那種愛。
如果是嚴君林就好了。
「毛衣有點扎,」貝麗解釋,「不能貼身穿。」
楊錦鈞嗯一聲,這不是她解釋的時候。
她不解釋,他也懂。怎樣讓衣服穿起來更舒適?恐怕沒人比楊錦鈞更清楚。
他有豐富的經驗,和那些被丟棄的衣服打交道,磨合。
「親親我的臉,」楊錦鈞說,「你今天還沒有主動親我。」
貝麗踮腳,他俯身,她親吻他的唇,臉頰,閉著眼,小聲問:「可不可以輕點?」
她有點害怕。
楊錦鈞力氣太大了,已經弄痛過她兩次,像個沒開化的野獸。
貝麗擔心會被弄傷。
明天還要工作呢。
啊,啊。
她不該請求的,楊錦鈞剋制著呼吸,她這樣說,只會加重他的破壞慾,太可愛了,太好了,為了保持平衡,他的大腦產生了更重、更糟糕的想法。
她的睫毛掃過他的臉頰,很癢,很舒服。
「嗯。」
楊錦鈞喜歡她的吻,真好,真想親死她。
就是有點太小心翼翼了,如果能像那晚那麼激烈熱情就好了。
沒關係。
親死她。
親個半死時,楊錦鈞急迫地拉她手,想讓她摸摸自己,繼續那天未完成的事,突然想到一件事,又停下:「等等,我去買——」
他毫無準備。
「我有,不用買,」貝麗低喘,「我這裡有。」
楊錦鈞忍下「你怎麼會有?你原本為誰準備的?」這種話。
他知道,她的答案肯定不動聽。
——還能是誰?她前男友李良白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