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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破冰 "這是你自找的。"(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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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麗的手掌心貼在嚴君林的胸口上,他的心跳強而有力。

襯衫早就被他的體溫和汗浸透了,被煙燙怎麼可能不痛,嚴君林下手狠又快,燙時面無表情,現在仰著臉看貝麗,也不是因為自己手臂痛,而是為了她。

貝麗的眼睛終於適應黑暗了。

嚴君林在她眼中,越來越清晰。

「當時怎麼燙到的?」嚴君林問,「能再和我說說嗎?」

他燙了自己,和貝麗腿上的對比,越發確定,她那塊絕不是菸灰能造成的痕跡。

沒她說的那麼輕描淡寫。

嚴君林見過陳年的煙疤,顏色更深,不是這種顏色,暫且排除抽菸的李良白;

楊錦鈞不抽菸,但他性格激烈,誰知他會不會突然暴起、傷害到貝麗?

貝麗看人只看好處,只要對方給她一點好,她就能忘掉對方的五分糟糕。

如果真是楊錦鈞做的,嚴君林今晚就去找他。

他敢燙傷貝麗,嚴君林就在他身上燙十個,一百個,把他燙成馬蜂窩。

貝麗鬆開手,餘光看到嚴君林胳膊上的煙疤。

就像那煙也燙了她一下。

她體會到了。

嚴君林看她抽菸時的心情。

原來是這樣。

原來人真會感受到另一人的疼痛。

「是我自己不小心燙的,」貝麗輕聲說,「一個意外。」

只有白月光。

貝麗快想不起來大腿上煙疤的痛了,那是個純粹的意外,就在她抽第三支菸時,暴雨前夕,悶熱壓抑,她只穿著內褲,盤腿坐在地板上,思考著該怎麼順利回國。

因為楊錦鈞在阻攔她離開巴黎。

想到出了神,忘掉手裡還夾著燃燒的煙,旁邊桌子上的筆掉了,剛好落在腿間,貝麗低頭去撿筆,不留神燙了自己一下。

雖然燙得輕,感受到疼痛的同時,她就跳了起來,可那塊皮膚最嫩,最經不起燙傷。

先是起一個小水泡,過兩天,水泡癟下去,皺皺巴巴,像死掉的蝴蝶,貼在腿上,再過一週,她洗澡時用力,把這一小塊乾癟的皮直接搓掉,才露出下面的深紅。

這疤痕在大腿內側,輕易看不到,當時在法國,買燙傷膏和生長因子都不方便,只滴了幾滴眼藥水。

貝麗沒想到煙疤是很難祛除的,在此之前,家裡媽媽沒讓她下過廚房,嚴君林教她做菜前先教她如何防止被燙傷——她不知道燙傷的威力。

嚴君林手臂上更嚴重,空氣中都有皮肉燒焦的淡淡味道。

他完全沒有痛覺似的,渾然不想處理燙傷,只看著她,推測她話語的真假。

「我去給你找藥,」貝麗說,「不,我現在就下單燙傷膏——」

她拿起手機,想點開外賣軟體,而嚴君林握住她的手,阻止她:「不用。」

「嚴君林!」貝麗心裡著急,大聲叫他名字,「你不要覺得這樣就能讓我戒菸,你沒有權利管我。」

「我想知道煙有多好,能讓你被燙傷也不放棄;」嚴君林說,「如果它真是個好東西,我也想試試。」

「不好,一點都不好,」貝麗搖頭,「抽菸牙齒會變色,衣服和手指都會有味道,更容易咳嗽——你不要繼續抽了。」

她不想把嚴君林拉下水。

她期望嚴君林有一點罪,可不希望他染上惡習。

「知道不好,以後我們都不碰了,」嚴君林看著她的眼睛,「好不好?」

貝麗冷靜一秒,像只貓炸了毛。

「我的身體怎麼樣,都是我自己做主,你不是我媽,也不是我爸,肺是我自己的!就算真生了病,死了,也是我自作自受,」她倔強地說,「都和你沒有關係。」

嚴君林有了一絲怒意。

他不想聽貝麗說出「死」。

「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語言是有力量的,」嚴君林慍怒,「以後別詛咒自己。」

「如果語言真有你說的那麼大力量,」貝麗回懟,「國家徵兵時怎麼不要求能言善辯?」

嚴君林靜了一下:「等會,我感覺這對話有些熟悉。」

「什麼熟悉不熟悉的,」貝麗一邊和他吵架,一邊開啟手機,想繼續下單燙傷膏,「我討厭你,嚴君林,我特別討厭你!你沒資格管我,你也沒資格阻止我,別硬管——」

「我就是沒有資格還硬管,」嚴君林再次拿走她手機,放在一旁,避免它被爭論波及,問,「怎麼了?」

貝麗震驚:「真不敢相信你說出這種話。」

——這還是那個溫文爾雅的好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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