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陳醫生的問題一樣。聽完了之前的那些話,想必你應該對自己的情況有所瞭解。是的,你和陳醫生都是投降者,是勇敢細胞當中的叛徒。你們背離了自己的群體,對外來病毒選擇了服從。侵略者輕而易舉就統治了你們。在你們身上,沒有發生錢廣生那種慘烈的殺戮和破壞。你們擁有大半部分,甚至是完整的生理結構。因為從一開始你們就沒有反抗,而是對病毒表現出熱烈歡迎,雙手捧著鮮花,口中高呼「萬歲」的歡快場面。你們把整整一個國家,也就是你們自己的身體交付給了它們。你們心甘情願成為奴隸。不需要鞭子,用不著屠刀,病毒只要把這兩樣東西擺在那裡,你們就已經自動臣服。」
劉天明淡淡地笑了笑。
宋嘉豪想要用比喻的方式說明問題。他的說話口氣實在太激烈了。如果他還活著,自己一定要好好勸勸他。可是,他現在已經死了。
「能夠青史留名的抗爭英雄都是死人。不是因為年齡和生命週期,他們都沒能壽終正寢。你們投降了,緊接著就是被全面同化。呵呵!這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過程。你們雖然恭順,卻非常抗拒來自病毒的改變。所以,你們耍了些小計謀,小花招,用各種方法騙過病毒的監視。你們儘量把自己打扮的與它們一樣。最初改變的只是外觀,然後又在裡面加了一件衣裳。」
「病毒可不是傻瓜。它們很聰明,它們的檢查方式很直接,就像男人直接用暴力手段把女人的衣服扒光,然後用最野蠻的方式強行交流。你們害怕了,你們可以接受蹂躪和侮辱,但你們懼怕死亡。所以,你們開始給自己做手術。病毒有三隻腳,你們就給自己接上一支。病毒有兩個腦袋,你們就想方設法也弄上一個類似的東西,絲毫不顧這樣做會帶來神秘樣的後果。哈哈哈哈……當你們絞盡腦汁改變自己,用「同類」這個名字躲避屠刀和鞭子的時候,有誰會想到過未來嗎?」
「答案當然是沒有。沒有任何細胞,任何人想到由此引發的後果。你們變成了病毒,雖然僅僅只是外表相同,卻產生了一系列問題。其中最關鍵的部分,就是那些必不可少,用於改變你們自身的材料,究竟在哪兒?」
「病毒的體形比人類細胞大了好幾倍。就像建造一座塑像,就算是手裡有了圖紙,也不可能把塑像憑空變出來。你需要材料,各種各樣的材料。如果不能滿足這個至關重要的條件,那麼你們什麼也幹不成。」
聽到這裡,劉天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宋嘉豪絕對不是一個瘋子。他對整件事情有著非常透徹、清醒的認識。當然,他的描述方式的確有問題。但他已經指出了事情本質。
被病毒強迫改變的細胞需要更多的外來物質。
糖分和肉類,這是感染體在誕生之初迫切需要的東西。原因很簡單:它們是人類邏輯當中正常的食物,能夠產生極高的能量。用宋嘉豪的話來說,就是細胞改變自身所需的「材料」。
「你們不是在削足適履,你們是在畫蛇添足。我不是在虛言恐嚇,你們永遠也不會明白,這種情況有多麼可怕,多麼糟糕。我寧願所有細胞在這場殘酷的戰爭中全部死亡,哪怕人類因此導致滅亡,也絕對不願意看到你們卑躬屈膝,對侵略者諂媚無比,然後被迫改變自身固有形態的樣子。好吧!不管你有沒有聽懂我的話,能不能理解這些話的含義,總之你現在已經變了。劉天明,劉醫生,你已經不是人類。你變成了另外一種東西,另外一種披著人類皮膚,外形與人類相似,甚至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特徵細節都與人類相同的生物。」
「你無法否認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種變化。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擁有一些神奇的力量。比如你曾經在我面前展現過的那種速度。還記得那句口號嗎?更高!更快!更強!我覺得完全適用於你現在的狀態。千萬不要否認,我知道你就是這麼想的。你已經得到了不少東西,但是你還想得到更多。其實,你已經為此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但是你對此渾然不覺,也根本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在你的額頭上,就刻著兩個大字————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