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後悔也晚了,但貌似這樣也不錯啊!起碼這個朱斌很知恩圖報,不但給了不知道多大的集裝箱生意優先份額,更將如此一大筆貿易交到自己這裡,其中的利潤空間又無比的靈活,這小傢伙,很夠意思啊!「你是說……!」馬易爾又跳起來,只覺得心臟病差點當場發作,好不容易深呼吸幾次平緩下來,壓下調門瞪大眼珠子問,「你是說,所有的款項全部用黃金支付!?」
朱斌不大算仔細解釋,貌似神秘的一笑:「那就好。那麼這件事就拜託給您了,進行的越快越好。另外,我想找兩艘十多年前江南造船所組裝過的‘官府號’相同的萬噸貨輪,當初造價170萬美元一艘,現在估計折價四分之一沒問題?全世界都這麼蕭條,生意這麼慘淡……。再有,找十艘三千到五千噸級的舊貨輪,能跑就行。」
好傢伙,張嘴就是兩艘戰列艦,十二艘大輪船,這小子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啊!就算那些船主都破產了,舊船當廢鐵賣,加起來也很多錢!光說嘴,你拿得出來嗎?
朱斌笑而不答,從兜裡摸出一根手指大小的金條放在桌上,那金燦燦的光輝,看上去無比的誘人,饒是馬易爾一輩子見慣了大場面,過手的錢財以億萬計,此時也忍不住灰眼睛放出金光來!
至少幾百萬美元的生意,全部用黃金支付,那意味著,至少一二十萬盎司,三五噸甚至更多的黃金!黃金,論噸算!
「這種船在美國有很多,應該好找,但是你知道,這需要很多錢,嗯……。」馬易爾看著朱斌沒繼續說,那意思,你懂得。
後面的話他沒好意思說,因為開始的時候聽到中國的大海軍計劃,包括他在內的各大洋行都撲上去準備分肉吃,中國自己造不了,肯定要買啊!但結果卻是,海軍連買一艘巡洋艦的錢都拿不出來,大大的掃興啊!
「好,只要有一百萬的啟動資金,這筆生意我一定當作首要的工作,親自完成它!」馬易爾當機立斷,用金光閃閃的眼睛稍微緊張的盯著朱斌,兩隻白毛大手不自覺的抓緊了褲腿。
再後來幾次放這樣的風,就沒人當回事了。
婉拒了一起吃晚飯的提議,朱斌輕鬆的離開慎昌大廈,赴約禮和洋行代表大班丁福昌。會談的內容沒有超出他的預料,不知道是慎昌洋行還是虞洽卿那裡走漏了訊息,----朱斌嚴重懷疑是馬易爾這邊,因為這老傢伙精明過頭,每年忙的時候僱傭工人,一旦閒下來立馬解僱,導致上下沒幾個忠心的僱員,誰都不知道自己哪天就被炒魷魚,知道點值錢的大買賣那還不轉手就賣了啊!
總之禮和洋行的劉禮士總經理知道的幾乎跟馬易爾一樣多,表示出十分的興趣,只是一則礙於身份面子,二則不想太過唐突,先讓丁福昌經理探探虛實。朱斌也不隱瞞,直接提出至少五六家以上合作方,每一個都實力強大,誰也別想獨佔,當然歡迎禮和洋行的加入,具體事項,仍舊推到打完仗。
隨後朱斌提出的請購武器的意向,果不其然給丁福昌婉轉的拒絕了---他們最知道國府的心思,眼下正對十九路軍和各界抗日團體大大的不滿呢!敢給他們提供武器,想不想做生意了!
還是朱斌想了個折中的辦法,由慎昌洋行向禮和洋行提出購買意向,而後賣給誰,就沒禮和什麼責任了。丁福昌表示需要回去請示一下,而後拿著一份簡單的書面資料愉快的離去。
這一圈下來已是折騰到晚上九點,朱斌從飯點出來,叫了輛黃包車趕回住所。剛走到離著院門四五十米的地方,他忽然覺得背後一股涼意驀地衝上頂門,「激靈靈」渾身一震,暗暗驚呼:「有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