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動靜,可把貨輪的日本人角川給急壞了,這次冒險出來固然揹著重大使命,可走私終究是正業啊對面三方軍隊從九月掐到現在,很是耽誤了不少的買賣,現在正是真空期,一旦得了手,足可以賺翻了朱佔魁登時火冒三丈,扯著嗓子大罵:「大爺的有你們這樣幾千噸的漁船嗎?半夜三更你抓哪門子的魚?廢話少說這裡是中國的領海,趕快停下,否則別怪老子不客氣」
日本貨輪的回答更乾脆,僅僅在他喊完沒有十秒鐘,「砰」的一槍從面打來,黑燈瞎火的對方槍法竟出奇的好,碩大的射燈立馬給打爆,砰一聲悶響,瞎了
等命令?蒙誰啊角川一陣腹誹,但他也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用,只要對方不怕日本人,手裡有槍有魚雷,快艇動輒三四十節的速度也不是他這慢騰騰的貨輪能比的,忍著只要海面不起大風,等得起,反正大船要暖和的多。
喊著話,「砰砰」又是兩槍打來,不過這次準頭沒有那麼好,已經開始變向的快艇躲開了。
十幾分鍾了,下面一點動靜都沒有,對方快艇在星光下若隱若現,始終保持距離不動彈,角川有心回航,但想想那幫更加兇狠的軍人,趕緊打消主意,衝著喇叭大喊:「你們不是要檢查嗎?為什麼還不來?」
所謂橫的怕不要命的,除非對方真想直接跟魚雷艇同歸於盡,又或者有強大的武備能直接擊沉,否則絕不會傻到用幾千噸的大船和百十號人命跟對方換,划不來啊
快艇繞著貨輪轉了一圈,然後在幾百米外停住,發動機一直低功率運轉,絕不停機,外邊的戰士忍著寒風死死的盯著對方,卻不行動。
「該死的支那兵,你們一定要付出代價啊」
朱佔魁呲牙森然一笑,肯定有鬼子倒霉了重機槍的威力他可是見識過的,小鬼子的威克斯戰車都能打爛,打在人身,直接能把人搞成兩截就算碰到胳膊腿也是個斷,打中軀幹,死定了
角川回頭看看漆黑一片的北方海面,心裡回想著之前那位軍部的長官給他的保證,無比希望那遠遠綴在後面的強大之帝國艦隊趕快到來,一炮轟死下面這艘該死的魚雷艇嗯,當然是在他離著遠點以後了。否則萬一真有魚雷爆炸了,幾百米的距離,很危險啊
貨輪緩緩停下,原地下錨,甲板燈火昏暗,基本看不清什麼情況,更何況魚雷艇矮了太多。
貨輪一陣驚呼傳來,緊跟著就是急速的日語叫嚷,一道光柱居高臨下的照射過來,那個難聽的破鑼嗓子又叫囂道:「馬鹿支那人,活得不耐煩了?敢朝大日本帝國的輪船開槍?」
朱佔魁陰笑道:「傻子才黑燈瞎火的去找難看的誰知道鬼子面埋伏了多少人?他現在是害怕咱們的魚雷和機槍,咱們真要去了,不定什麼下場。等著」
機槍手都是些沒經過戰陣的生瓜蛋子,不知道利害,膽子也都大的很,一摟火來了個長點射,把貨輪鋥明瓦亮的探照燈給打爆了,面估計還站著人,也給機槍掃到,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引起更大的一陣喧鬧
不過,貌似沒聽說過這邊的人肯用魚雷艇當緝私船,還敢直接用重機槍打日本船這些傢伙膽子怎麼突然變大了?
朱佔魁他們還真是有點冷,剛出來時不覺得,現在熱血不那麼快奔湧了,就覺得外面小風嗖嗖的刮,讓人透心兒的涼。不過好在他們準備的充足,都換了厚厚的羽絨馬甲和保暖襯褲,輪班的在駕駛室休息,也還抗得住。
「老大咱們真這麼幹等著到天明啊?」新戰士耐心不夠,忍不住問道。
角川其實不怎麼害怕中國-軍人,作為在這片海域混了很多年的老手,他很清楚一個道理,只要肯點錢,中國兵是很容易買通的,以前的人是如此,現在的這些所謂的「緝私隊」能好到哪裡去?
朱佔魁瞪眼:「哪能啊哪有那個美國時間跟他蘑菇,等的是這幫鬼子後邊的大鬼看看他們到底耍什麼後招,他祖母的,這幫孫子還真沉得住氣」
貨輪,角川朝著一切知道的神佛菩薩都禱告了一圈,期待中的強大之帝國戰艦還是沒有露頭,終於頂不住了,他朝後面發了封電報,回電疾言厲色的斥責一通
幾分鐘後,魚雷艇忽然開來,朱佔魁大聲喝道:「把船開起來,跟著我們走,膽敢亂動,直接打沉」
一直沒停機的貨輪慢悠悠開始加速,朝著劉公島鐵碼頭開去。
十幾公里外的海面,球磨號輕型巡洋艦艦長角田貞雄大佐霍然站起來,喜形於色:「好支那人鉤了」
幾乎在同時,威海衛軍營裡的王海清「啪」一掌拍在桌,大叫道:「就知道他孃的鬼子有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