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鴻烈對他由衷的讚賞頗感舒服,畢竟一個見過大世面、有大能力的人恰到好處的評點他最得意的成就,那是相當有面子的一件事。沈鴻烈渾然不在意的擺手道:「哎—誒!哪裡需要那麼多的小心。本人自認在青島軍政各界,還是有點作為的,即便有人不欣賞,必也不會興起歹毒念頭,多年來皆是如此,朱團長多慮了。」
搖搖頭,沈鴻烈繼續要上船,馬如龍就瞪眼了,明知道有問題還要上?朱斌略微躊躇一下,上!興許人家真的是有帶三支槍的愛好呢?再說在人家的地盤,不好搞的太難看,抓賊要捉贓啊!
與此同時,兩名衛士同時把沈鴻烈和朱斌摟頭護住,另兩人抽出單兵自衛槍械橫身擋住來路,虎視眈眈對準那邊!
緊跟著沈鴻烈上了小火輪,掉轉頭「突突突」的開往膠州灣的對面。
話音傳到沈鴻烈耳朵裡,他愉悅的面容立馬拉長,上前幾步瞪著那青年軍官厲聲喝道:「馮自衝!?值哨期間你居然敢飲酒?!平ri我是如何教導你的?!」
錢財,權勢,**,三個要命的問題沈鴻烈全都沾上了,他還自我感覺良好?朱斌想想都覺得渾身不踏實,早晚得出事啊!
馮自衝牙齒咬得「嘎嘣」一聲,脖子上兩條青筋蹦起來老高,強忍著伸手去抓腰間槍柄的衝動,垂下眼瞼悶聲道:「學生知錯!以後不會再犯!」
不過,朱斌看看前後除了自己的護衛之外,沈鴻烈居然只帶了一個副官史復生,不由覺得好奇,問他:「沈司令,你這可是輕車簡從的有點過分!雖說青島給您治理的井然有序,但畢竟有兩三萬的各國洋人和五萬多的ri本人在此,魚龍混雜三教九流,這安全方面,也要考慮下才好。」
第二天上午,朱斌和隨員會和沈鴻烈,乘車趕往港口碼頭,路上,看著整潔的街道,井然有序的往來人群,朱斌連連稱讚。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沈鴻烈的治理能力的確不同凡響,一個海軍軍官卻能有這樣的能耐,值得佩服。
朱斌卻不這麼看,去年凌霄等人搞得「嶗山事變」充分說明,起碼在第三艦隊方面,絕對不是他想象的那麼好。這年頭講的就是利益,你自己勤儉節約不愛錢財是你的事情,可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跟著你清心寡yu當和尚?別人亂來你看不到也就罷了,看到了還不許,那就是仇恨!
不著痕跡的打個手勢,馬如龍聳身跳下小火輪,落下時刻意用力,跺的船身猛然劇烈搖晃,把毫無防備的青年震得身子一歪差點跌下水,馬如龍出手如電一把抓住他肩膀,嘿嘿笑道:「夥計!站穩嘍!」
汽車沿著彎曲起伏的公路順利開到港口,在碼頭停靠著一艘小火輪,專門為接他們前往對面的薛家島軍港去。
沈鴻烈厲行節約,正經是做到了儉以養德,在青島各方面的口碑的確極好,很受民眾的愛戴,多年來進進出出的從沒有一方霸主的排場,都是一兩個隨員一輛車來去,從未出過事。
「我幹!」馮自衝又一口白酒灌下去,面容扭曲,說不出的猙獰。
朱斌馬上就知道,有情況!順著馬如龍的示意看過去,見船上站得筆直,但一身筋肉都繃緊,肩頭不自覺聳起的青年,馬上啟動太空服掃描一下,眼角騰騰一跳,好傢伙,這廝身上居然揣著三把槍!
馬如龍號稱「鷹抓神槍」,雙手的功夫幾乎能生撕虎豹,一格之下馮自衝的腕子直接斷了,疼得他嗷一聲慘叫,但滿肚子的酒jing作用下越發兇狠,左手一翻又是一支手槍,不甘心的超前「啪」又是一槍!
沈鴻烈和馮自衝一起在心裡大罵,哪一個不比這廝年紀大得多啊!裝什麼老氣橫秋的呢!
這一槍更加沒準頭,旁邊一個驚慌失措的海軍士兵倒霉的被打中大腿當場跌倒,馮自衝還想再打,馬如龍手腕子一翻直接捏碎他左手腕,徹底廢掉!
馮自衝雙手被廢,尤不甘心的破口大罵:「沈鴻烈,你枉為艦隊司令不思為親近弟兄謀福利,卻無端便宜外人,無恥之憂,吾誓殺汝!」
馬如龍眉頭一皺,一把卸下他的下頜骨,順便卸掉他肩膀,讓他徹底失去折騰的能力。
沈鴻烈掙扎著推開護衛,擰著臉怒斥:「馮自衝!我沈某人何時虧待了你等?至於如此的刺殺於我?!」
扭頭狠狠的掃視其他人,絕大部分官兵根本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亂鬨鬨的躲在一邊畏懼的低頭,就在這時,隱在旁邊的關繼周突然從後面抽出一支毛瑟m1931連發手槍,朝著中間的幾人扣下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