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永泰也沒好意思直接說,你老蔣又犯錯了!以前拿江西那幫人當軍閥看,結果四次圍剿都不成功。這次對朱斌,也是一樣的用錯了手段!
且不說老蔣惱羞成怒在這裡盤算手段,全國各地的頭腦老大們很快也聽說了這件事,各種幸災樂禍的都有,巴不得看著老蔣的沿海老窩出問題,另一方面也都開始謹慎小心起來,瞪著眼看朱斌到底下一步要往哪裡伸手。沈鴻烈和韓復榘……沒人指望他們還有翻身的機會。
現在出了朱斌這麼檔子事情,他也是措手不及,但腦子盤算的快啊。此刻已經有了定計,遂不慌不忙的道:「委員長。我覺得對待朱漢臣,把他看做一個成熟的政治家,其實不過是一個有些背景和能力的青年後生而已。其脾氣粗獷野xing難馴,概因出身國外並未受過中華文化之薰陶,又兼周圍皆是一幫野心勃勃之輩,不免行差踏錯。」
楊永泰趕緊答應:「我們這就安排籌措。朱漢臣所屬的‘中華青年教育基金會’開設之掃盲學校和技工學校用自編簡體字教材,大學城教材皆自編,並開設中醫班,與教育部所要求不和,可作查證……。」
楊永泰搖頭:「他招收的都是理工科學生,第一批都是其相關產業之東主子弟親信,多為工業研究所用,治世需用文科生,這個應該不相干。」
「天誅國賊!海軍部統統的去死!」
思來想去,斷然一揮手:「讓教育部和軍政部各方好生思謀,看看從哪裡著手找出些問題來做做文章。另外,讓戴chun風他們好生用點心,弄清楚其究竟意yu何為,此乃當前緊要之事!更要提放其與兩廣、桂系串通起來,令zhongyang難做。」
人傢什麼時候說過要自立山頭的?一開始不也成千萬的給你們家送禮的麼?那示好的血本比誰都高了,是你們家不滿足,非得想著把人家的億萬家財都摟到自己兜裡,連人帶財產的一股腦吞了,貪得無厭,換做是誰也不肯服氣啊!能反抗的,當然要反抗!
最擔心的還是軍事上。去年一次軍演已經證明了其軍事水平的強大,只是規模不足,今年已經基本確定,這廝搞了一個師,還是擁有大量戰車、坦克和飛機的師,戰鬥力不下於一個軍!已經夠折騰的了,最麻煩的是現在的一支不受控的艦隊啊!
原本,老蔣這一派和ri本人、列強等許多人一個想法,那就是海軍需要全技術兵種,一支艦隊少說一兩萬人。不可能培養的起來,買再多戰艦也沒啥用的,只是擺設而已。但現在竟一戰搞得ri本第二艦隊狼狽逃竄!不說別的,面對四艘三萬噸級戰列艦還打贏了,這就證明他們的海軍質量,不差!
另一方面,第二艦隊大敗虧輸後回到ri本修整,被崩掉了兩艘戰列艦的事情,終於讓全國上下積累到頂點的憤怒情緒達到頂峰!海軍系一直以來把持朝政卻無所作為,屢次出動都鎩羽而歸,耗費國帑鉅額資財卻沒有什麼貢獻,一次次的折損帝國先輩們浴血奮戰得來的功勳和榮譽,這樣的逆天大罪,已經夠了!
「照你這麼說,他純粹是意氣用事?」老蔣還是不能完全放心,這個結論他設身處地的去想,怎麼都覺得不可能。有人有槍有錢有地盤了。不爭權奪利,那不正常!
政治上貌似朱斌沒啥作為。可別忘了,人家不進國府zhongyang,就可以不按他們的遊戲規則來玩,自己另開一局。難說如何。
「那些細務你們看著辦。我只要結果。」老蔣揮手打斷他,使勁搓搓臉,閉上雙眼仰靠在椅子背上,用幾不可聞的聲音道:「實在不行,只好用些非常手段了。黨國大業絕不容許有任何閃失,任何人……。」
文人治天下乃是數千年來的習俗,到現在都認為是理所當然的事。理科生……連工作都找不到呢,經世濟用只怕不行。用來維持他們那巨大無比的工商業體系,倒是合情合理。
響亮的口號在1935年的7月底響徹整個ri本,以陸相林銑十郎為首,宇垣一成、杉山元、永田鐵山、東條英機為首的「統制派」不斷削弱荒木貞夫、岡村寧次為首的「皇道派」,與海軍部一而再的媾和,一次次的容許這等羞辱大和民族的失敗發生而不作為,更一而再的宣稱要保持對中國的耐心和穩妥,試圖延續齋藤實內閣以來的所謂溫和外交,簡直是跟整個帝國的進取jing神背道而馳!
尤其是作為陸軍部的人,居然胳膊肘子朝外拐,這樣的事情絕對不能再容許猖狂下去了!必須進行嚴懲,毫不猶豫的讓他們付出代價!
「統制派」向來對一些人的ji烈行動不以為然,當前整個ri本帝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儘快的從狹窄的小島上遷移出去,哪能一天到晚沒完沒了的到處找事打仗啊!因此對凡是叫囂挑起戰爭的傢伙越發的排斥,把「皇道派」軍官轉入預備役,或調離樞要部門、轉任戰地軍官,其中最重要的一項調動就是免去了皇道派頭面人物真崎甚三郎的陸軍教育總監職務。
這次行動雖然得到了裕仁天皇的支援,但卻將矛盾徹底的ji化了!
8月12ri,憤怒的「皇道派」軍官相澤三郎身佩軍刀,直接闖進了永田鐵山的辦公室。活生生用刀劈死了這位號稱「ri本軍中第一大腦」的超級智囊,由此引發了越來越ji烈的衝突,終於一發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