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了桌子才發現,以前他們耀武揚威的得瑟。那是遇上的都是沒底氣跟他們抗的窮軍閥,而面對朱斌和吳佩孚這兩種硬茬子,就嚴重不夠看。甚至宋哲元這個苦逼的老傢伙隨便耍點手腕,都夠他們喝一壺,這等幾千年積累下來的謀略已經深入到每一個細節當中,那裡是他們能夠猜度的?可〖ri〗本人不這麼看啊。朱斌那丫的敬酒你就幹了,俺們大〖ri〗本帝國的旅團長敬酒你敢不喝,太不給面子!當即就有人按捺不住要蹦起來,但給田代皖一郎狠狠的瞪了一眼,不能因小失大,今天的目標是宋哲元和朱斌!
運了運氣,胸口一起一伏,屏住呼吸,幾大口使勁悶下去。
旁邊的軍官們早都氣的臉紅脖子粗,馮治安眼睛充血的衝宋哲元低吼:「總指揮,就讓〖ri〗本人如此猖狂下去嗎?」
〖ri〗本軍人受這邊熱烈氣氛影響,跟一幫漢jian狗腿們也灌得不少,雖然不敢一口一碗,可那美酒佳餚當前,一個個半輩子沒見過好東西的貨se哪裡忍得住,下嘴不免沒了輕重,不多時,一個個少說也七八兩灌下去。
宋哲元從旁一拍他肩膀:「哎哎,漢臣老弟且忍耐一二,〖ri〗本人就是這樣的了。」
不管人家接受不接受,擰著嗓子一驚一乍的唱起來,那聲音聽上去好像一隻鴨子被門縫擠住了發出來的慘叫,忽而有掉進井裡的倒霉鬼發出的呼喊,怪誕的讓人以為鬼節提前到了。
河邊正三如此勇猛,旁邊的〖ri〗本下級軍官們不由大為佩服,一個個的鼓掌喝彩。吳佩孚淡淡的一笑,將酒碗在嘴唇上一沾意思到了就行,他是前輩,地位尊貴,能給這小鬼子少將面子,已經很不錯了。
宋哲元斷然一搖頭。馮治安大喜,扭頭衝何基灃旅長道:「你去,給他們來一嗓子!」
要說好酒就這一點坑人,喝的時候順嘴,等你覺出不妙時,已經大了。〖ri〗本人那點子酒量哪裡抗得住?頓時大多數腦袋發暈眼發hua,xing質就上來了。
「咚咚咚」一瓶子一瓶子的六十二度白酒全部滿上了,河邊正三聞著那香味頭一回覺得胃有點抽搐,甚至要痙攣,使勁乾嚥唾沫。咬著牙站起來,端著酒杯衝吳佩孚道:「吳先生的品德我們帝國陸軍也是很景仰的,不過很可惜,您不肯敞開合作的大門。今天能來宴會,我們非常高興,請接受我的敬意!」
但歸根到底。他們的酒量還是太淺,見識又少,看〖中〗國一個省裡面都能拉出百十種白酒那已經沒法形容了,更不瞭解複雜到極點的酒文化有多深。
冀東防共自治zhengfu的〖ri〗本顧問松島首先喝高了,但要說酒醉三分醒那是一定的,眼看〖中〗國人已經佔了上風,在自己這邊人的示意下首先蹦出來,手拿一把摺扇「唰啦」甩開,站在〖中〗央舞池裡高聲笑道:「有酒豈能無歌?我來為大家助興!」
〖ri〗本人喝多了會怎麼樣?耍酒瘋!這一點,估計只有南棒子跟他們能有一比,這還跟〖中〗國少數酒品不行的人不同,那是從上到下不分身份地位,喝多酒一定要表演表演的!南棒子一般喜歡當堂拉開褲子往牆角里撒尿,扭過頭繼續喝,或者換大臉盆往裡吐痰加醬油醋的攪合攪合胡折騰,〖ri〗本人呢?
這是李大釗的《黃種歌》,人雖死,然氣節仍在,聲音仍在,由鐵血軍漢口中唱來,更顯凜冽激昂!
滿庭之中不少軍官和人物都甚為熟稔,藉著酒勁亮開嗓門高聲應和,一時將〖ri〗本人鬼哭狼嚎的動靜壓得沒了。
38師114旅旅長董升堂心中火燒,讓副官取了曾經讓〖ri〗本人鬼哭狼嚎的大刀來,一個翻身躍入場中,迎合何基灃的歌聲將「破鋒八刀」耍的殺氣四溢,烈風呼嘯,幾個拿〖ri〗本刀進來比劃的新嫩軍官頓時脖子發涼,怎麼都耍不下去了。
田代皖一郎一看事情有點不大對!宋哲元居然如此反應,難道之前的一些嘴臉都是裝出來的?場面上,絕不能輸!扭頭示意一下,已經壓下酒勁醉醺醺的河邊正三在何基灃唱完之後趕緊站起來,擰著鼻子不屑的道:「唱歌跳舞那不是武士的本份,強大的力量才是征服世界的一切!我們這裡有一位擅長格鬥的軍官,想向諸位請教!」
不待〖中〗國人這邊發表意見,就聽的後面「嘭嘭嘭」一陣好似打樁機工作時的巨響傳來,整個懷仁堂都為之震顫不已,一座肉山兩手扶著膝蓋,一步一步的光著腳丫分眾而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