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其他各路諸侯的作戰模式,自認為掌握了世界領先戰術的王大旅長嗤之以鼻,完全放不在眼裡。
越是如此,司馬晉明越覺得任務艱鉅,再想到桂司令「全軍為上」的叮囑,無由的一陣煩躁。想贏怕損失,這仗怎麼打?!
因此在擬定作戰計劃時,王樟堂就下了「完全按照我們自己的思路去正面進攻」的命令。
習慣了以機械化力量和重武器欺負人的ri軍都清楚,在這樣的地形上跟大量裝甲部隊作戰,難度不是一般的小。
「小鬼子們,洗好了脖子等著爺爺的快刀!」
他轉過頭,目光突然變得異常犀利,嚴肅的盯著伊佐一男大佐,厲聲道:「即使是這樣,伊佐大佐也不應該就此失去信心!想要突破我們構建的強大工事體系,沒那麼容易!」
「比想象中還要麻煩啊!」
萬幸的是,那些不團結的傢伙自己分散力量,各自為戰,以自己當前的敵人判斷,總兵力恐怕都不超過一個旅,那麼據險守衛的關東軍,在沿線足足部署四個師團,僅是古北口到馬蘭關就足足一個滿編旅團,並有大部分第9師團的重武器在,對方那點力量,想要突破,沒那麼容易。
秋山義允不置可否的微微點頭:「的確出乎預料呢。支那人對我們的防禦部署似乎非常的清楚啊,至少有四個隱藏陣地被徹底摧毀了,不過好在我們準備的夠充分,損失,不是很大。不過……。」
他抬手用力一拍伊佐的肩膀:「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把他們消滅在前方的陣地上!」
秋山義允沒有做更多的叮囑,他相信自己的屬下能夠說到做到,不過是否預想的那般輕鬆,他並不看好。
這次中**隊軍演變大範圍的武裝試探,是之前關東軍參謀部已經預判到的可能之一,因此準備時間足夠長也足夠充分,對於攻擊的規模和力度也有清晰的評判,唯獨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出動了各路部隊裡最jing銳的部分,漫長的防線前,足足有上千輛裝甲戰車和同樣數量的火炮,若是集中在一個地方,那是誰都扛不住的大麻煩。
就如眼前的古北口來說,整一個大喇叭形狀,對面的部隊沒用很大力氣,就直接突破了完全棄守的密雲北防線,大喇喇的將重炮拉到穆家裕谷地,直接朝著太師屯、不老屯和高嶺這個直徑十公里的倒三角防禦陣地狂轟濫炸。
後方沉悶的怒吼聲戛然而止,側翼隨行的自行火炮營的105mm火炮緊跟著咆哮起來,繼續將堵在前方的兩側山體目標裹進密密匝匝的爆炸中。
他們搞的那一套,仍舊是戰前偵查、開戰機動搶佔有利位置、飛機大炮開轟,而後地面部隊趁機推進,等炸得差不多了,用坦克部隊掩護步兵叢集衝鋒,犁庭掃穴……沒一點新鮮的,比ri本狗子那些慣用的套路沒看出高明在那裡。
王樟堂被吵得不耐煩,豎著眉毛大吼一聲:「都他孃的吵吵個屁啊!要是跟他們一個路子,能顯出咱們的本事來麼?都給老子老實待著!」
只不過很明顯對方的偵查工作做得很到位,上來就用重炮先把暴露或沒暴露的大量陣地一頓狂轟,150mm重炮的爆炸讓那些山石土木建構的工事盡數炸的粉碎,幸虧士兵全部都躲避起來,否則不知道要損失多少!
而自以為趁著凌晨時分發起突襲會給ri軍造成巨大傷亡或者搞個措手不及,那更不可能。不說別人,宋哲元部和zhongyang軍給ri軍滲透的跟篩子一樣,各個地方「中ri親善人士」數不清,這邊的行動ri軍肯定都收到風了,沒有主動搶先出擊。那是怕下級軍官們腦袋短路,一不留神把衝突搞成了全面戰爭,到時候兩線作戰的關東軍人數再多也得苦逼。
此時,硬抗了十幾分鍾狂轟濫炸的密雲北ri軍設立於太師屯西側山地間的陣地不遠處,海拔六百多米的雲峰山上,ri軍第9師團、6旅團旅團長秋山義允少將放下望遠鏡,使勁揉揉被驟起驟滅的爆炸閃光給晃了的雙眼,感覺酸澀輕了點後,側頭避開下方漸漸減弱的強光,如刀刻一般下垂的嘴角拉成了小寫的n字。
秋山義允僵硬的臉上綻出一絲絲難看的笑容,點點頭:「也好,為了能讓戰士們放心的作戰,我離開也沒什麼。不過,伊佐君也一定要保重自己,把支那人拖在這裡就好了,不需要跟他們硬拼!我們的任務是守住防線。」
zhongyang總隊之裝甲騎兵團擔任的便是從密雲方向攻擊古北口的任務,其整個團的力量只是攻堅核心,這樣的地形也只能勉強擺開他一個團的兵力,而直屬炮兵和空軍都可以呼叫使用。更便利的是,得到了朱斌那邊詳盡的軍事地圖和ri軍防衛部署偵查詳情,比他們自己去摸出來的情況詳盡了不止十倍。
司馬晉明深吸一口氣,排揎掉心頭的煩悶,沉聲下令:「繼續前進!」
不過,秋山義允少將心中並沒有太過困擾,作為初次進行防禦戰斗的他深信,嚴重缺乏實戰經驗的對手一定會犯不少的錯誤,那時候,就該輪到帝國陸軍給他們好好上一課了!
「轟隆!」
一發極可能是打歪了的105mm炮彈落在百多米外的下方,把一塊卡車大小的石頭轟掉大半,崩起的碎片呼嘯著衝上山頂,「霹靂啪啪」砸在掩體外面的偽裝樹枝上,激起大片的碎葉凌亂飛舞。
秋山義允下意識的一縮脖子,從善如流的向後面撤出。
下方十幾公里外的山谷農田間,上百個黑黢黢的鋼鐵怪物轟鳴著碾碎溼漉漉的土地,漸漸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