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在後面差點沒笑出聲來,縱然刻板如他也不禁為朱斌這拙劣的演技感到難以忍受,瞎子都看的出來,裡外裡都是你老人家搞得鬼,什麼叫抗聯自己捅出去的,那幫傢伙從頭到尾連一張照片都沒看到好不好?
這是典型的幹了壞事還擺出一副「我是無辜的」賤樣,實在該打,可惜沒人打得過朱大老闆。
老蔣同樣不相信抗聯有那麼大能耐,他不用仔細看都猜得出,沒有朱斌的支援和親自參與,抗聯根本摸不著一點邊角,他們給ri軍追的東躲xizang逃命都來不及,摧毀那麼一座軍事堡壘?做夢。
那麼結果都不用猜了,朱斌既然打定主意要搞事情,光是這兩個理由已經十分充足。ri本人要報仇,要擴張,開戰是遲早的,而這份東西一旦見報,心氣兒已經提的老高的國民必定要呼籲開戰,而那種程度是他絕對壓不下去的。
拿活人做生化武器研究,這已經超出了任何人類的道德底線,列強必定會出面譴責並介入調查,若是中國人自己再畏縮不前,還等著「國聯公平處置」,他這個領袖肯定是當到頭了。今時不同往時,以前說打不過ri本還有明白賬可以算,現在朱斌自己都挑頭了,天下大勢,誰也攔不住!
老蔣沉默了好久,抬起頭來情真意切的拍拍朱斌的手,嘆道:「多謝漢臣提早給我打這個招呼,此間情誼,心領了。」
如果朱斌打定主意坑他的話,只需要偷偷把訊息往外一放,霎時間全國傳遍,茫然無知的他必定給山呼海嘯一般的民意淹沒,而李宗仁、汪兆銘之流必定趁火打劫讓他下臺,想再起來,很難。
何應欽粗粗翻過報告,心志堅毅如他仍舊給後面的照片和資料刺激的差點心跳失控。趕緊傳遞下去,每一位心腹骨幹懷著不妙的心情看過之後都大汗淋漓手腳亂顫,這不是戰場上死了多少人或者一場大敗那麼簡單,這是不用鮮血洗禮,是永遠都不可能雪恥的大仇!若是沒有反應,整個國府會徹底失去民心!
戴笠尤其反應激烈。作為軍統處長的他本是情報大拿,這件事卻一點都不清楚,已經算失職了。而真正看到了。才發現自己對朱斌的估計遠遠不夠。更覺得悲觀,因為他想不出怎麼才能讓朱斌壓住訊息不放。
今天,人家是來下通牒的。
陳誠瞠目結舌不知如何回應,尼瑪這些名目他從來沒聽說過好不好?!大兵團作戰好歹還練過,當初剿匪不也動用了幾十萬大軍的麼?可協同成啥逼樣,他都不好意思回憶。
朱斌兩手按在桌子上,虎目之中神光凌人,大聲道:「不是我如何考量,蘇俄侵略我心不死,在我們奪取東北之時必定下絆子,必須打服了他們才能絕後患。英法沒一個好鳥,自不願意看到我們收回租界,取消不平等條約,duli自主,不打一仗他們怎麼會幹休?我中華上下五千年,哪一朝哪一代不是通過艱苦卓絕的奮戰掃平了四方才換的數百年威服四海?民國也不例外!」
事已至此,容不得他三思而後行了,紐約時報是什麼身份,老蔣便是動用自家的關係也擺不平,只要那邊一公佈,天下必定譁然一片,與其那時候被動應付,還不如主動點上道。
不能!陳誠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做不到!他從軍這麼多年,唯一有點心得的就是帶著部隊剿匪哪會兒,後來在上海跟ri本人放對,基本上是沒有出多大力,建立什麼功勳,不客氣點,人家十九路軍打得都比他好!
何應欽明白,這件事沒法阻止了。兩個都想復仇的民族碰到一起,必定不死不休的結局,誰來當這個和事老都辦不成事。因為對陣的雙方,都有不想和好的瘋子當骨幹。
「哼!狂妄!」不但是何應欽,陳誠首先就忍不住。作為委員長嫡親的弟子,和統管百萬zhongyang軍的要員,對於千軍萬馬的統籌他還是很有心得滴,怎麼肯服氣?
果然出手無回,殺伐果斷啊!三招兩式下來,大勢已定,想推託都沒有時間。
何應欽馬上反應過來,這是要提前佔坑啊!當即幫腔:「統籌百萬大軍的經驗,向來只有委員長曾經做得過,又是一國之領袖,這個問題應該沒得商榷。想必其他諸方也應該沒有異議?」朱斌忍不住搖頭,這素質差距簡直太大了!這些爺們打了幾十年的仗基本都是內鬥,還都是在極低的武器水平上進行的,就連步炮協同這麼基本的技術都玩不轉,更別提高階點的玩意。